F“王大夫請您息怒,是她無知,不知您的厲害。”段少陵好言相勸。
王大夫瞥了一眼明黎,“讓她給我道歉!”
明黎冷哼一身,不以為然,還沒有治病,就擺了如此大的架子。
“明小姐,還不快和王大夫道歉,不然你父親要是再耽誤下去可不知道還有沒有命!蘇木如今染了瘟疫,可是自身難保。”段少陵向明黎使了眼色。
可明黎卻不為所動,“我父親的事情我自知輕重,不用段將軍操心。”
“放肆!”段少陵也被明黎的態(tài)度惹怒,“你可知明刺史現(xiàn)在是唯一見過幕后真兇的人證,他的病情不能耽誤,否則傷害云州百姓的真兇就會在外多逍遙一日,由不得你胡來。”
“來人!”段少陵一聲令下,明黎被人直接拉到一邊。
“段將軍,是不是太過分了?”葉承楓過去把明黎拉了過來,怒目而視。
“葉御史難道是被美色所惑,想因私廢公。”
“你休要胡言亂語,信不信我回京參你一本?”
“好,我也正有本奏,葉承楓御使既承圣旨,不盡御使之責,刻意阻攔大夫醫(yī)治明刺史,阻攔追查真兇!”
眼看葉承楓和段少陵針尖對麥芒,快要打起來,明黎只能妥協(xié)。
“讓他為我父親診脈,若是治不好,我定要去御前告狀!”明黎的語氣發(fā)了狠。
“王大夫醫(yī)術(shù)卓絕,定能藥到病除。”段少陵信心滿滿。
王大夫在段少陵的奉承下心情舒坦了不少,“我看在病人病情危急的情況下不與你無知女子計較。”
他放下藥箱,給明刺史把脈。
不過幾瞬,王大夫便把手從明刺史的手腕上移開。
“區(qū)區(qū)奪魂散,只是麻痹了他的感官,讓他昏睡,一副藥就可讓他醒來。”王大夫語氣輕松。
明黎和葉承楓對視一眼。
“之前蘇大夫說明刺史的毒并不好解,弄不好會一直昏迷,王大夫可有十足的把握?”葉承楓懷疑問。
“那是她醫(yī)術(shù)不精的托詞罷了。”王大夫得意的走到桌子旁,刷刷寫了藥方,甩給了明黎。
“按此藥方服藥,喝完毒立刻便能解,你父親便能醒來。”
明黎一聽父親能醒來,眼里瞬間涌上一絲喜悅,可她還是保持警惕。
她把蘇木的藥方和王大夫的藥方對比了一下,發(fā)現(xiàn)藥方卻截然不同。
“既然你和蘇大夫診斷出的是同一種毒,解毒之法怎會相差如此多?”明黎不解。
事關(guān)父親性命,她必須謹慎再謹慎。
“蘇木開的方子怎么能比上王大夫的方子?”段少陵一把奪過明黎手上蘇木開的藥方,嫌棄道:“扔了的好。”
說完便要團起來扔掉。
“給我看看。”王大夫叫住了段少陵。
他倒是有點兒好奇在他們口中的這個蘇木到底能有多少本事。
段少陵把蘇木開的方子給了王大夫,“她一個被我侯府掃出門的下堂婦,只不過僥幸治了一兩個人,真怕污了王大夫的眼睛。”
僥幸?
葉承楓真真被氣笑了,段少陵口中的僥幸指的是他的姐姐,皇后娘娘了。
可當時若不是蘇木挺身而出,他姐姐說不定會如何,而他們段家卻把蘇木休棄,想要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婦人擔責。
卻成了段少陵口中嫌棄的下堂婦!
司煜丞說的對,段少陵不配做男人!
王大夫這時看完了方子,不屑道;“這方子開的過于溫吞,照她的藥方吃藥,恐怕明刺史七日之內(nèi)都清理不干凈身體里的毒素。毒素在身體里多一日便會對臟腑多一分侵蝕,這不是救命的藥方,倒是像害人的藥方!”
“看吧!我就說蘇木怎么會救人,要不是我請來了王大夫,明刺史要被她害死!”段少陵得意的揚著頭炫耀他的先見之明。
“去熬藥吧!”王大夫示意明黎,又看向段少陵,“段將軍再帶我去看看城中得了疫病的百姓,我怕這蘇木會害了百姓。”
“王大夫辛苦。”段少陵領(lǐng)著王大夫離開。
待她們離開之后,明黎撿起被他們?nèi)釉谝贿叺乃幏健?/p>
“你怎么想這兩張藥方?”葉承楓有點兒拿不準。
明黎將蘇木的藥方好好的收起,王大夫的藥方被她放到桌子上的茶杯底下壓好。
“我不懂醫(yī)術(shù),可卻能分辨出人心。蘇大夫是真心想醫(yī)治我父親,不涉及朝堂紛爭,段將軍卻只想抓到幕后真兇。”
回春堂,蘇木喝了藥睡了一覺醒來,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透。
幸好,她的身體不那么燙了。
她掙扎起身想要換件干爽的衣服,門外卻傳來了一些聲音。
“靑棠……”蘇木叫了一聲,嗓子疼了厲害,聲音也變的沙啞。
“小姐,你感覺如何?”靑棠一直在門外守著,聽見聲音立刻沖進來。
“外面在炒什么?”蘇木指了指外面。
“府衙來了人,帶了新的大夫,正在給他們診治。”
“是……”蘇木來了精神,“是誰找了新大夫過來?”
“是……”靑棠有些猶豫,但還是如實說了,“是段少陵,小姐還是不要操心了,已經(jīng)有了新的大夫,你需要好好休息,才好好喝藥,才能好的快。”
蘇木一聽眼睛低垂,心里空落落的,頓時沒有了色彩。
她還以為是司煜丞。
靑棠一看蘇木神情落寞,在心里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個巴掌,就知道小姐不愿意聽到段少陵的事情。
她就不應該說!
“幫我換件衣服。”蘇木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實在難受。
靑棠幫蘇木換了衣服,看她閉上眼睛才拿了換下來的衣服出去。
剛剛關(guān)上蘇木的房間門,就見金珠鼓著臉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氣死我了!那個老東西是什么玩意!”金珠見到靑棠不管不顧的發(fā)作。
“去那邊說。”靑棠對金珠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拉著她離開蘇木休息的房間。
這個藥鋪本就簡陋,只有兩間房間,叉都不隔音。
她不想打擾蘇木休息。
“發(fā)生了何事,讓你生了這么大氣?”靑棠戳了戳金珠的臉蛋。
“段少陵那個垃圾肯定是故意來找茬的,新來的那個王大夫說咱們家小姐治疫病的辦法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