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旺以為他聽錯了,“蘇小姐剛剛說什么?”
“我家小姐說,這些紅蝦免費送給今天來云夢酒樓的客人吃,請趙老板幫忙做一下。”靑棠提高音量又說了一遍。
“紅蝦何其珍貴,何其美味,豈能白送?”趙永旺看蘇木的眼神只覺得她是瘋了。
“趙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怎是拘泥于眼前的心胸狹隘之人。”蘇木走進趙老板兩步,眼睛一轉,“當然這紅蝦不是白送,我不會讓趙老板白幫忙。”
“蘇大小姐,我怎么越聽越糊涂了。”趙永旺迷茫的盯著蘇木。
“如今云州城還未從天災中走出來,趙老板以為若是高價賣紅蝦可會有人吃的起?”
趙永旺看了看面前的紅蝦,心里一沉。
“吃不起、”
之前云州城里有錢有勢的人大多已經離開去別的地方謀生路了。
大多都是些普通老百姓,甚至還要靠救濟糧活下去,又怎么能上他這酒樓點一盤一兩銀子的紅蝦呢?
“那蘇小姐不是白抓這么多紅蝦了,也賣不出去,白送還要搭上我的調料,這不是賠本生意?”趙永旺忽然覺得眼前的紅蝦對他來說也沒有什么價值了。
“趙老板可以昭告大家,進店買一壇酒,便送一盤紅蝦、”蘇木眼里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
趙永旺的眼睛又恢復了光彩,一壇最便宜的酒也要十文錢,他多少能賺點,可他不明白,“蘇小姐,你圖什么啊?”
她費盡心機抓了紅蝦要幫他招攬客人,白送給客人吃,簡直是賠本賺吆喝。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蘇木故意賣了個關子。
趙永旺得了便宜,立刻讓廚房的人把紅蝦拿去收拾了。
不到一刻,一樓的那些官差的桌子上,多了一盤熱氣騰騰的紅蝦。
“小二,這個季節拿來2的紅蝦?再說了我們也沒點要紅蝦……”一個官差叫住了上菜的小二。
“今日云夢酒樓做活動,凡進店買一壇酒便送一盤紅蝦。”
“不論買什么酒都送紅蝦嗎?”
“買最便宜的燒刀子也送,大家吃好喝好。”小二說完又拿了告示貼在門外。
不一會兒,酒樓里便涌進了大量的人,全都是被紅蝦吸引過來。
說云州紅蝦是云州的特產,可有很多當地的百姓過都沒有嘗過紅蝦到底是何種味道。
買一壇酒就能得到一盤紅蝦,著實是賺了。
蘇木在樓上看著蜂擁而至的人群,嘴角慢慢上揚。
“謝家犧牲一半地引云州河的河水,是你給他們出的主意。”司煜丞悄無聲息的站在蘇木的身后。
蘇木有了上次被段少陵突然拖走的經歷,下意識的回頭差點兒將手里的銀針刺向司煜丞。
幸好,司煜丞用刀攔了一下。
“你……還好嗎?”司煜丞沒想到蘇木的反應會這么大。
蘇木驚魂未定,“司指揮使下次能不能出點兒動靜。”
“我不知道會嚇到你,對不起。”司煜丞移到蘇木身邊。
看司煜丞后悔的有點兒不知所措,蘇木輕聲笑了一下,“我出的用地來引水的辦法有沒有幫到你?”
“暫時沒事,可要是再下雨,光靠謝家的地引水也沒有用,還是會沖進城中。”司煜丞心里一沉。
他就算用百姓充當工人,既解決了河堤重建沒有工人的問題,也讓城中的大多數百姓動了起來,不再是一味地等著朝廷的救濟也減少了那些吃飽了撐得無所事事的人到處惹是生非。
“謝家一家的地不夠用,若是讓其他的百姓也愿意用地引云州河的水呢?”
“若能用其他的地,自是能緩解云州河的上漲,給修建大壩爭取時間。可……”司煜丞知道沒有那么容易。
地就是大多數百姓的命,謝家是地多,可一般的百姓家中只有幾十畝地,怎能愿意犧牲引云州河的水。
“等著看,用不了三日,定會有其他百姓主動獻出土地。”
司煜丞不知道蘇木哪里來的自信,可看她的眼中已經是有了把握。
他相信蘇木,她說了能做到,就能做到。
只不過有件事情他愧對于蘇木,“段少陵做了虧心事跑了,我派人去追,沒追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回京城再和他好好算賬。”蘇木一想到段少陵,眼里便浮現出洶涌的恨意。
他以為跑了這件事情就能翻篇了嗎?
休想!
“我已經寫信回京城稟告皇上,段少陵犯下的罪定會被懲罰,會給你一個交代。”司煜丞想要安慰一下蘇木,可他的手抬起來又落了下去。
“多謝司指揮使、”蘇木沖司煜丞行禮。
有司煜丞的秉公處理,相信段少陵不會有好果子吃。
紅蝦的事情從云夢酒樓很快便宣揚了出去,蘇木達成了目的,便帶上面衣出了酒樓。
司煜丞發現林晏并沒有跟隨蘇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之前都出了事,林晏怎么一點兒都不緊張,還讓蘇木一個人坐馬車回去。
“好沉。”蘇木伸手拔了幾個簪子珠花下來,頓時感覺輕松不少,感覺呼吸都暢快了不少。
“小姐,你要是經常這樣打扮,天下多少男人都得被你迷倒,連司指揮使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靑棠接過蘇木手中的簪子,惋惜道。
她知道她家小姐是個不愛張揚的人,今日若不是為了亮明蘇家的身份,讓趙老板相信,她絕對不會如此盛裝打扮。
“司煜丞?”蘇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又似是嘲諷,“他能對誰另眼相待……”
她怎么沒有看出來司煜丞看她的眼神有什么不一樣,就算是不一樣,也是更加的冷漠。
“小姐,你看后面。”靑棠指著馬車后面。
蘇木回頭看了一眼,是司煜丞跟在她的馬車后面。
面若寒冰騎在馬上,周身散發出一股逼人的戾氣。
“司指揮使是在護送小姐嗎?”靑棠看司煜丞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們身后,倒是挺安全的。
蘇木眸光一動,會是在護送她嗎?
可是明明司煜丞之前給她一種避之不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