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有兩層大小,樓下大廳酒客們三三兩兩的坐著,謝南州兩人上二樓尋了個雅間,點了一道石烤羊和幾個配菜,又點了兩壇當地名酒。
兩人身家不菲,雖風塵仆仆但自有一番氣度,男的俊朗,女的美貌,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堂中靠西一張小桌上,圍坐著四人,都是一式的綠袍,服色奇古,并非當時裝束。
為首一人面容俊秀,看樣子三十多歲上下,眼神不停地望向李莫愁所在的方向,閃過一絲驚艷。
“天下竟然有如此美人...”公孫止低聲喃喃道。
其他三名綠衫人聽到自家谷主所言,不由低了低頭,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道:“谷主,我們此番出來采買在路上已經耽擱了些許時日,最遲明日我們必須得回到谷中去了。”
“不然的話...”
公孫止冷哼一聲,“不然怎樣,那個臭娘們管的忒寬了,早晚有一天...”
聽到公孫止的狠厲之語,其余幾人縮了縮身子,只當沒聽到。
“克郎,你說這次我們回去給師父帶點什么東西好,我此番出來,師父肯定惱了我。”
李莫愁憂心忡忡,雖然離古墓還遠,但近鄉情更怯,她也免不了擔心師父會不會接受他們。
“放心吧,不會的。”謝南州寬慰道,“大不了被你師父打一頓也就是了。”
“才不要,如果師父打你的話,那我們就離開好了。”
一陣踏踏踏的腳步聲傳來,一位身穿綠袍、面容儒雅的青年男子緩緩走上了二樓,正是公孫止。
而他的目標正是謝南州和李莫愁。
“兩位有禮了,在下公孫止,可否認識一下,交個朋友?”
公孫止彬彬有禮,手里握著一個折扇,裝出一幅溫文爾雅的模樣,只是外表再如何光鮮亮麗也遮掩不了內心的污濁。
李莫愁皺了皺眉,看著眼前手握折扇帶著幾分儒雅的公孫止,心里本能生出了幾分厭惡。
尤其是他看向她的目光,總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
“不能。”李莫愁冷臉相向。
公孫止吃了癟,露出幾分尷尬,同時心里也顯出幾分不快,以往他就是靠這招收獲了不少佳人芳心,沒想到在李莫愁這里居然行不通。
謝南州眼眸閃過一縷異色,公孫止?絕情谷的那個老流氓?
絕情谷中好像還放著不少靈丹妙藥、神兵利器,反正現在也無事,不如去把這些東西都取了。
想到這兒,謝南州臉上露出一絲和善的笑意,“公孫兄是吧,請坐。”
他手持墨扇,舉手投足間世家公子的氣度顯露而出,這不是公孫止那種為了搏得美人好感而強裝出來的。
歐陽克雖出身武林世家,但并不單純學武,詩書禮樂均有涉獵,在歐陽鋒的嚴格要求下,文武雙全,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美人做他的姬妾了。
兩者相比之下,高低立見。
東施效顰、邯鄲學步只會令人取笑。
公孫止似乎也感覺出來了這一點,手里的折扇拿著也不是,放著也不是,只好插向腰間,坐了下來。
“不知這位兄臺如何稱呼?”
“我姓歐陽。”
“原來是歐陽兄,那這位想必是歐陽兄的...”
“我老婆。”歐陽克淡定說道。
李莫愁被謝南州的直言羞的低下了頭,不過心里卻很甜蜜。
公孫止瞧著兩人的互動,心里暗道:“哼,這么好看的美人居然心甘情愿跟了你,真是暴殄天物,得想個辦法...”
他看得出來兩人都身懷武功,恐怕來歷不凡,若是強來肯定行不通,只能伺機埋伏。
“歐陽兄,此地離小弟的絕情谷不遠,兩位可愿隨我到谷中去做客?”
“我們才沒時間呢...”李莫愁道。
“既然公孫兄盛情相邀,左右無事,去看看也無妨。”謝南州給了李莫愁一個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既然公孫止想要玩,那他就陪他好好玩一玩。
“是極是極。”公孫止興奮的笑了。三人一同吃過飯后,出了酒樓,由公孫止另外三個絕情谷弟子帶路,往絕情谷而去。
李莫愁雖不知謝南州想做什么,但夫唱婦隨,他去哪里她自然也便跟著去哪里。
幾人騎乘快馬,奔行數里,來到一條溪邊,見溪中有兩艘小舟,當即入舟。
謝南州與李莫愁占據其中一艘,原本公孫止也想上來,但被李莫愁一個冷冷的眼神生生的逼退了回去。
公孫止只得按捺下來,將情緒掩藏,不敢顯露出來。
碧綠的溪水之中,兩艘小舟一前一后前行著,不久劃入西首一條極窄的溪水之中。
溪水入口處有一大叢樹木遮住,但見兩邊山峰壁立,抬頭望天,只余一線。
山青水碧,景色極盡清幽,四下里寂無聲息,隱隱透著兇險。
行不多時,到了山峰頂上一處平曠之地,公孫止向石屋門內大喊一聲,石屋門緩緩打開,又是一群綠衫弟子,開口道:“谷主回來了。”
“快去通報谷主夫人!”
“歐陽兄,李姑娘,這里便是我這絕情谷了,請進。”公孫止一揮手,迎著兩人一同進了絕情谷。
公孫止安排自己的弟子接待客人,自己則去見夫人。
“貴客,谷主有事在身,請兩位先在絕情谷中住下,如有任何吩咐,請招呼我們即可。”一名綠衫弟子道。
“好了,我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謝南州尋了個地方坐下道。
綠衫弟子退出去后,李莫愁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只見石屋內空蕩蕩的,除幾張桌椅外一無陳設。
“還真是個窮鄉僻壤,克郎,你為什么要跟著那個叫公孫止的來這兒?”
“這谷中可是別有洞天,一會兒我們去看看你就知道了,總之我們不虛此行。”
“好吧,這地方勝在安靜,也沒有人會來打攪我們,倒是比我們古墓更顯得有生機一些。”
不一會兒,四個綠衫弟子入廚端飯取菜,一會兒開出席來,四大盆菜,青的是青菜,白的是豆腐蘿卜,黃的是豆芽,黑的是冬瓜,竟沒一樣葷腥。
李莫愁吃了幾口,只覺寡淡,自出古墓以來,她雖飲食清淡但也偶沾葷腥,這絕情谷中就用這些來招待客人?
謝南州看出了她的詫異,“這地方有些古怪,我們出去看看吧。”
公孫止已經說了他們是客,所以行動自然不會受到限制。
謝南州與李莫愁走出石屋,四周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錦,是個罕見的美景之地。
“那是什么?”
兩人轉過一個彎,眼前出現一片花圃,花開得正嬌艷,紅色欲滴,宛若鮮血。
一名綠衣女郎正在采摘花瓣,那女郎看到兩人走過來,行了一禮,道:“兩位貴客好,不知來此所為何事?”
綠衣女郎名叫柔兒,是這谷中服侍谷主以及谷主夫人的侍女,聽到谷主今日回返,按捺不住來到情花叢中等候。
卻不料遇到了同谷主一同回來的謝南州二人。
“你們這是什么花啊,看上去真好看,我能采一朵嗎?”
李莫愁見獵心喜,看到花樹上枝葉生滿小刺,花瓣的顏色嬌艷無比,似玫瑰而更香,如山茶而增艷,忍不住動手前去采摘。
“小心!樹上有刺,被碰上了!”柔兒好心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