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宜的呼吸窒了窒,想看他到底會回復什么。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他的消息。
桑宜坐直了身體,有點好奇他到底會說什么。
對話框那邊的動靜沒了。
賀今沉看著對話框,把剛才打出來的字又刪掉,生平第一次有些猶豫。
他以為經過昨晚的事情,他們算是和好了。
結果她卻收拾好所有東西離開。
好像昨晚他們瘋狂那一夜不存在一樣。
桑宜一直在等回復,半天沒動靜,她覺得他應該不會回復了。
算了。
但她必須要確定好一件事。
她引用了自己剛才發的那條兩百萬的紙條:【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
她前腳發過去,后腳賀今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桑宜被嚇了一跳,她看著來電顯示的名字,最終硬著頭皮接通:“喂,有什么事嗎?”
“為什么搬走?”
男人的聲音依舊低沉有磁性,但語氣帶著質問。
桑宜還以為他會問兩百萬的事情,結果沒想到他居然質問自己為什么搬走。
她想到白天顧蔓蔓來壹號別墅的場景。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桑宜抿著小嘴角:“我們都分手了,搬走不是很正常嗎?”
之前她沒去搬東西,是因為心虛。
畢竟是她騙了賀今沉。
她怕去壹號別墅,會被他打擊報復。
賀今沉咬牙:“那昨晚我們那又算什么?”
他看著主臥室空蕩蕩的衣柜,胸膛好像也被她搬空了一塊。
桑宜猶豫了一下:“昨晚就是一個意外。”
“意外?桑宜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隨便!跟男人睡覺能用意外來形容嗎?”
“分手pao而已,你這么認真做什么?”
桑宜想起顧蔓蔓來別墅耀武揚威,還有他們上熱門頭條的事情,心底積壓的情緒一下就上來了。
他憑什么理直氣壯的來問自己?
難道他就可以跟前未婚妻卿卿我我,轉頭就來質問自己為什么搬走?
怎么,她不搬走,還想繼續睡她么?
狗男人!
賀今沉聽見分手pao幾個字后,氣得腦門都快炸了。
原來在她眼中,昨晚他們的事情就只是這個?
他忍不住把領帶扯開,語氣帶著焦躁:“桑宜,你到底把我當成什么了?”
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么?
桑宜眼睛一酸:“這句話我也想問你!明明你跟前任都發展得這么好,還共進晚餐,你把我當成什么了?”
她一口氣說完之后,直接掛了電話。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就是犯賤。
明明已經分手,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賀今沉跟誰去吃飯,跟她有什么關系。
他憑什么還來質問她搬走的事情?還畫大餅!
桑宜看著兩人的對話框,覺得有些礙眼,煩死了。
賀今沉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想起她剛才說的話,怪不得發了那個朋友圈。
是因為誤會他跟顧蔓蔓去吃飯了?
他剛才還暴怒的心情,忽然又平緩了不少。
他打開對話框,思前想后的回復:【媒體亂寫的,我跟顧蔓蔓只是在餐廳碰見而已。】
他怎么可能跟顧蔓蔓單獨吃晚餐!
這句話發過去,對話框顯示一行字。
【對方還不是你的好友,請添加后再發送消息。】
賀今沉的眼神瞬間幽暗,他單手撐著額頭,平時一絲不茍的發絲耷了幾根在額頭。
他抬頭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臟好像被什么狠狠攥著。
他活了這么多年,從來沒體驗過這種感受。
他看見床頭放著的那個小黃鴨枕頭,跟桑宜的笑容一模一樣,看著實在是有些礙眼。
他腮幫子都緊了緊,眼神瞬間變冷了不少。
她從來都是這樣,永遠猜不透她的腦子里面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說桑宜貪財,是沖著他的錢來。
可她現在看都不看,還把他刪了。
他就算有再多的錢,也沒什么用。
這一晚,終究有人失眠睡不著。
第二天,桑宜醒來后發現自己眼下的黑眼圈,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今天還要去見顧家的人,盯著黑眼圈,豈不是氣勢上就輸人一等了?
桑宜趕緊拿出化妝品,簡單的畫了一個淡妝。
其實她以前也不會化妝,只是在賀氏集團那段時間,她身邊的小姐姐個個都是都市麗人,化妝技術出神入化。
她連帶著也學了一些皮毛。
她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仿佛看見自己在賀氏集團上班時的樣子了。
桑宜拍了拍自己的臉,不能想這么多。
她現在已經辭職了。
她跟賀今沉之間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換好衣服走出門后,看見大師兄站在外面,也換上了一身正式的西裝。
桑宜還是第一次看見師兄穿正裝。
她愣了一下:“師兄,你今天就開始去上班了么?”
“我陪你一起去法院。”
桑宜沉默了一下說:“師兄,如果你不想跟顧蔓蔓的關系變得復雜,我覺得你最好不要去。”
趙深有些難受的說:“小師妹,你的事情,我必須親自去。”
桑宜對他來說,就是他的親妹妹。
他怎么可能不到場?
他之前那是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可現在知道了,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師兄,今天開庭的話,顧蔓蔓肯定會去的。到時候,你夾在我們中間會很為難的。”
桑宜知道師兄是擔心自己。
可師兄明明還沒放下顧蔓蔓,今天開庭他要是去了,肯定會影響師兄跟顧蔓蔓之間的感情。
雖然她覺得顧蔓蔓跟師兄沒太深的感情。
但她不想看見師兄受傷。
趙深擰著眉頭:“小桑宜,那我送你過去。”
“好。”
這次桑宜沒有拒絕。
她坐在副駕駛的時候,腦子里面也一片空白,昨晚她把賀今沉刪掉后,還以為他會氣急敗壞的打電話過來。
結果一晚上也沒有任何的消息。
她靠在椅子上暗戳戳的想,如果賀今沉生氣,直接把馮律師叫走了怎么辦?
她忍不住拿出手機給馮律師發微信:【我已經出發了,等下就到,關于案子,還有一些問題想問。】
桑宜發完以后,心情變得有點緊張。
如果馮律師被賀今沉叫走的話,那她豈不是要涼?
現在桑宜有點后悔昨晚不該這么沖動。
沖動是魔鬼啊。
趙深的車停在紅綠燈面前,他看了一眼桑宜:“你怎么了?”
“師兄,如果開庭的時候,律師忽然沒來的話,那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