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我要的可不是經書,是把你們都寫進書里
第五夜,那雨下得跟瓢潑似的。
天就像被扯開了個大口子,雷一個勁兒地往下滾,一道跟著一道就往大炎王朝北境的荒山上劈。
雨水一個勁兒地沖刷著山,滲到地底下的礦脈里,跟那不安分的地氣撞到一塊兒,就激出那種很詭異的靈波。
整個天牢都在輕輕地晃悠,鐵鏈子嘩啦嘩啦響。
那些囚徒啊,有的瘋了似的吼,有的就縮在角落里抖個不停。
就只有最里頭那條早就沒人用的礦道,在風雨里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可就在這死靜死靜的當兒,有個影子沿著巖壁跑得飛快,腳步輕得就跟鬼似的。
陳長壽低著腦袋,披著濕噠噠的獄卒斗篷,喘氣兒都跟雨聲差不多。
他早就從換崗的隊伍里溜出來了,借著雷光一閃一閃的空當,偷偷地繞路。
前面三個爆炎符的位置,他在心里都已經默默地演練了七回了,啥時候動手、從啥角度、靈氣咋傳導,一點兒都沒落下。
他可不敢出一點兒差錯,因為這一晚啊,是他茍活了一百年的終點,也是他真正開始逆天改命的起點。
“轟!”
右邊岔道那兒先傳來一聲炸響,跟著就是第二聲、第三聲。
石頭嘩啦嘩啦地塌下來,灰塵和著燒焦的味兒到處都是,把主通道給堵得死死的。
這就是他之前設好的障眼法呀,能讓九幽衛以為是地質崩裂呢。
就在混亂還沒停下來的時候,他就開啟了【偽裝】,把自己的氣息變得和腐骨鼠群那種特有的陰穢波動一樣。
這種低階的妖物老是在礦道里待著,巡邏結界的靈陣都對它們沒反應了。
嘿,還真行,那層淡藍色的光幕從他身上掃過去的時候,就輕輕晃了一下,就又平靜下來了。
成了!
他憋著氣,走過最后那一段黑咕隆咚的甬道,一下子就看到了一扇老大的鐵門。
那鐵門銹得不成樣子了,不過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中間有個凹槽像手掌印似的,這就是《鎮獄經》的封印之門啊。
他把手伸進懷里,拿出個玉瓶,瓶子里有一滴融雷精血靜靜地懸著,還泛著紫金色的光呢。
這可是花了七天的心血,三次差點走火入魔才弄出來的東西。
現在,它就要成為打開禁忌的鑰匙了。
陳長壽深深吸了口氣,拔掉瓶塞,慢慢地把血滴往凹槽里倒。
就在這一瞬間
整個石門劇烈地抖動起來,就好像一頭睡了千年的巨獸突然醒過來了似的。
符文一個一個地亮起來,從暗的變成紅的,然后又變成金色的光在流轉;三重鎖鏈就像活的蛇一樣縮回去了,鏈條摩擦的聲音特別刺耳。
那鐵門慢慢往下沉去,后面就出現了一條一直向下延伸的通道,黑幽幽的,看著就很深。
剛一露出來,一股寒氣就直往臉上撲,那寒氣里還帶著一種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腐朽味道,還有一種讓人心里發慌的威壓感。
他抬腿就往里走,每走一步,那腳步就像是踩在自己心跳的節奏上似的。
走了大概一百步的樣子,一下子就變得開闊明亮起來了。
一座超級大的青銅宮殿就立在眼前,宮殿的四面墻上密密麻麻全是銘文。
那些銘文看起來像篆書吧,又不太像,說像畫呢,也不完全是,反正每一筆都好像藏著一種法則的力量。
就在這宮殿的正中間,有一本古卷黑乎乎地懸在半空飄著。
那古卷的封面上一個字都沒有,可是就這么看一眼,心里就像要炸開一樣難受,就只是用余光掃了一下,腦袋里的識海就像被雷劈了一樣。
這就是《鎮獄經》的本體啊!
陳長壽可不敢正眼去看,趕緊催發【凈塵劍意】來護住自己的神魂。
這【凈塵劍意】可是從劍圣的記憶碎片里弄出來的一種意念的力量,到現在,這可是他最厲害的精神防御了。
他慢慢地朝著前面走過去,手指頭都有點微微發抖了,眼看就要碰到那本古卷了
“停下,別往前走了。”突然,背后傳來一聲很低沉的梵音。
這聲音里沒有那種要殺人的感覺,可是就像大鐘敲響的聲音一樣,直往耳朵里鉆。
陳長壽一下子就停住了。
回頭一瞧,枯禪僧不知道啥時候已經站在宮殿的入口那兒了。
他的身形看起來就像煙霧一樣,模模糊糊的,臉上的皺紋一道又一道的,就跟戴了個面具似的。
眼睛是閉著的,可是又感覺他能把從古到今的所有事情都看透一樣。
“這本經書可不是用來藏什么功法的。”老和尚慢慢地說話了,“這里面記著的是‘萬法之克’。要是有人得到了它,是能夠打敗神魔的,但是呢,也會被神魔給吞掉的。”他把眼睛睜開,那目光就像能穿透時空似的,問道:“你為啥來這兒啊?”
周圍的空氣就好像凝固住了一樣。
陳長壽安靜了好一會兒,突然把手伸進懷里,一樣一樣地拿出四樣東西:一個印著猩紅瞳核的烙印、一片銀白劍紋的殘片、一塊泛著金屬光澤的皮膚,還有烏黑晶狀的胃囊。
他小聲地說:“這是噬魂魔瞳、凈塵劍意、雷銅體金皮、饕餮胃囊結晶。我在天牢里待了一百年,可不是為了偷偷學幾門神通的。”
“我不想成為天下無敵的人。”
“我就想啊,以后不再被人隨便欺負,想干啥就干啥,不用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說完這些話,他又抬起頭,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枯禪僧,問道:“我就想知道,這本書是誰寫的呀?為啥要讓人一直被困在這些規矩里面呢?”
這大殿里安靜得就像深不見底的黑洞一樣。
過了老半天,枯禪僧竟然笑了,笑得聲音沙沙的,不過聽著好像有那么一點兒解脫的感覺。
他輕輕嘆了口氣說:“你說得沒錯,這東西啊,不能光有‘克制’,還得有‘解脫’才行。”
說完,他就抬起手,朝著空中的古卷輕輕點了一下。
一道金光“嗖”地一下射了出來,直接就鉆進了陳長壽的眉心里面!
就這一下子,系統猛地開始震動起來:
【發現能夠拓印的目標:《鎮獄經》的殘篇(規則級別的呢)】
拓不拓印啊?
“拓印!”陳長壽毫不猶豫地說道。
緊接著,那海量的信息就像銀河里的水一下子倒灌進來似的,呼呼地往識海里面涌。
這里面有魔尊不死身的七個命門位置;妖皇血脈要是返祖的話,會在哪些節點產生反噬;劍圣通天劍意到第九重的時候,存在著啥邏輯上的矛盾,更有那些個天神和魔神為啥會隕落的真相呢:他們可不是被敵人打敗的,而是被一個叫“書寫者”的家伙用律令給抹掉的!
這玩意兒哪里是功法啊,這簡直就是能把神都干掉的譜子啊!
就在拓印剛剛弄完的那一刻,大殿外面“轟”的一聲,雷光一下子就炸開了!
“轟!”
一個黑影“唰”地一下沖破空氣就過來了,那刀鋒就像能把雨幕給撕開一樣,一下子就朝著陳長壽的咽喉刺了過去。
是謝無赦!
他穿著黑袍,被風一吹呼呼作響,臉上還戴著個面具呢,原來是九幽衛的統領親自來了。
“名單上的人都得死——你也不例外!”他說話的聲音冷得像冰一樣,那揮刀的架勢就好像是來進行裁決似的。
陳長壽慢悠悠地站了起來,右眼那兒紅光一閃一閃的(這是噬魂魔瞳被激活了),左手的指尖上雷弧在慢慢聚集(這是融雷之血產生共鳴了),腰間的玉瓶也輕輕晃悠著(里面可有三具高階傀儡呢),他嘴角往上一挑,冷冷地笑了笑,說道:
“謝統領啊,你知道最可笑的是啥不?”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說:
“你之前執行的每一個命令,現在啊全都變成我修煉的材料嘍。”
這時候,烏云在天上不停地翻滾著,雷霆眼看就要落下來了。
不過呢,真正厲害的風暴,這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