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簾洞內(nèi),宣誓效忠的余音尚在石壁間回蕩,眾妖將的熱血還未冷卻。
李源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他看著眼前這支初具雛形的核心團隊,心中明了,光有忠心還不夠,沒有壓倒性的實力,一切都是空中樓閣。
“奎木狼,傳我命令。”李源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洞內(nèi)所有的雜音,“自今日起,花果山封山。除必要崗哨外,所有妖兵、妖將,入演武場,行軍陣,習(xí)戰(zhàn)法,不得懈怠。”
“金角、銀角,”他轉(zhuǎn)向那對兄弟,“我已命猴屬將山中最好的地火洞窟開辟出來,建為丹房。你們需要的所有藥材,列出單子,奎木狼會調(diào)動全山之力為你們搜羅。我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熟悉我給的丹方,開始煉丹。”
“胡玉媚,”他的目光落在狐媚女子身上,“你的情報網(wǎng),現(xiàn)在就可以開始鋪設(shè)了。先從這東勝神洲開始,我要知道方圓萬里之內(nèi),每一個山頭,每一個洞府,誰是主事,有何背景,實力如何。錢糧人手,皆由奎木狼統(tǒng)一調(diào)配。”
“遵大王令!”眾人齊聲應(yīng)和,各司其職,整個花果山如同一臺精密的戰(zhàn)爭機器,在李源的意志下,開始高速運轉(zhuǎn)。
最后,李源的目光落在了奎木狼、胡玉媚姐弟、以及金角銀角身上。“你們幾個,隨我來。”
他領(lǐng)著這幾位核心成員,走入水簾洞的最深處。
這里是他平日里閉關(guān)的密室,石壁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正是那“四海歸龍陣”的核心陣眼所在。
“此地乃花果山靈脈中樞,我在此地設(shè)下了一道‘剎那須彌陣’。”李源解釋道,“陣中一年,外界不過半日。接下來,你們便在此處,隨我一同修行。”
陣中一年,外界半日!
眾人聞言,無不心神劇震。這等逆轉(zhuǎn)光陰的神通,簡直聞所未聞。
李源不再多言,他盤膝坐于陣法中央,雙目一閉,整個人便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定境。
他腦海中,那部名為《終極法天象地》的功法,每一個字符都化作金色的洪流,沖刷著他的神魂與肉身。
尋常的法天象地,是催動法力,將身軀強行撐大,雖有萬丈之軀,但力量分散,破綻百出。
當(dāng)年孫悟空大鬧天宮,便是吃了這個虧。
而這“終極”二字,則完全是另一重境界。
它并非單純的變大,而是“融”。
引天地之力,熔煉己身。化身萬丈,則每一寸血肉,都蘊含著山岳之力;手摘星辰,則每一根指節(jié),都烙印著空間法則。
這已經(jīng)不是神通,而是近乎于“道”的領(lǐng)域。
李源的心神,沉浸在功法的海洋中。
他的身體,時而化作一粒微塵,在經(jīng)脈的宇宙中遨游;時而又變得頂天立地,仿佛整個花果山的靈脈,都成了他腳下的一塊頑石。
時間,在陣法中失去了意義。
金角、銀角等人初時還驚嘆于陣法的玄奇,但很快,他們也被李源身上那股宏大而磅礴的氣息所感染,紛紛收斂心神,開始修煉李源傳授的“身外化身”之術(shù)。
胡玉媚則吞下了那枚返祖丹。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灼熱而古老的血脈之力,在她體內(nèi)轟然炸開。
她仿佛看到了一只生活在洪荒時代的九尾天狐,在星空下吞吐日月精華,一嘯則風(fēng)云變色,一怒則天地崩摧。她的身體,正在被這股力量瘋狂地改造、重塑。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十天,或許是一月。
李源猛地睜開了雙眼。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從他身上沖天而起。整個剎那須彌陣都在劇烈地顫抖,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密室之外,整個花果山都為之震動,萬猴驚惶,百鳥飛絕。
“起!”
李源低喝一聲,身形拔地而起,直接穿透了水簾洞的頂端,出現(xiàn)在花果山的上空。
“法天!象地!”
他的身軀,在云層之上,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暴漲!
一千丈!五千丈!一萬丈!
轉(zhuǎn)眼之間,一尊高達數(shù)萬丈的金色巨猿,便矗立于天地之間。
他頭頂蒼穹,腳踏東海,一雙火眼金睛,如同兩輪燃燒的太陽。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股睥睨萬古、鎮(zhèn)壓寰宇的氣勢,便讓四海翻騰,風(fēng)云倒卷。
東海龍宮,正在批閱奏章的老龍王敖廣,被這股氣息驚得從龍椅上摔了下來,手中的朱筆都掉在了地上。
他連滾帶爬地沖出水晶宮,抬頭望去,只看到一只巨大到無法想象的金色腳掌,正踩在他龍宮上方的海面上,激起萬丈狂濤。
“這……這是哪路大神降臨?!”敖廣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召集蝦兵蟹將,準備叩拜。
地府之中,十殿閻羅的判官筆齊齊斷裂。他們驚恐地感受到,一股足以顛覆幽冥的偉力,正在陽間肆虐。
天庭,凌霄寶殿。正在朝會的玉帝,屁股下的龍椅猛地一晃。
千里眼、順風(fēng)耳驚慌失措地跪倒在地,顫聲道:“啟稟陛下!下界……下界花果山方向,有……有無上偉力出現(xiàn),其勢……其勢堪比當(dāng)年盤古開天!”
花果山上空,李源所化的萬丈巨猿,緩緩抬起了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每一滴血液,都蘊含著一條江河的力量;每一次呼吸,都能吞吐萬里風(fēng)云。他朝著虛空,輕輕一握。
“咔嚓——”
他手掌周圍的空間,竟如同鏡子一般,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虛無。
“這力量……”李源心中激蕩不已,“當(dāng)年如來老兒,便是用這一手,將我壓在五指山下。如今,我亦能做到。如來,若是再對上,誰鎮(zhèn)壓誰,可就說不定了!”
他收了法身,重新化作人形,落回了水簾洞的密室之中。
陣法之內(nèi),已然是天翻地覆。
金角、銀角身旁,各自站著一個與他們一模一樣的分身,連氣息都分毫不差。
顯然,這“身外化身”之術(shù),他們已經(jīng)練成了。
胡玉媚的變化最大。
她依舊是那副顛倒眾生的容貌,但身后,九條毛茸茸的白色狐尾,正如同孔雀開屏般緩緩舒展。
她的氣質(zhì),不再是單純的嫵媚,而是多了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高貴與威嚴。
九尾天狐,血脈返祖!
奎木狼和狐阿七,也在這一年的苦修中,修為大進,周身妖氣凝練了數(shù)倍不止。
見李源歸來,眾人紛紛起身行禮,眼神中的敬畏,已經(jīng)變成了狂熱的崇拜。
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景象,他們看得真真切切。
“不錯,都有長進。”李源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看著眼前這幾位已經(jīng)脫胎換骨的下屬,忽然一笑。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花果山,要強,就大家一起強!
“我新得一門功法,名喚‘終極法天象地’,威力如何,你們剛才也見到了。”李源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魔力,“今日,我便將此法,也一并傳授給你們!”
什么?!
眾人如遭雷擊,全都呆立當(dāng)場。
那可是……那可是剛才那般毀天滅地的無上神通啊!大王他……他竟然要傳授給他們?
金角和銀角對視一眼,激動得渾身發(fā)抖。
在兜率宮無數(shù)年,他們連道祖真正的核心功法邊都摸不到。
可在這花果山,前后不過一年,大王竟將這等壓箱底的絕學(xué),傾囊相授!
士為知己者死!
“撲通!”
兄弟二人齊齊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大王再造之恩,我兄弟二人,永世不忘!”
“大王……”胡玉媚也是眼圈泛紅,九條狐尾都在微微顫抖。
李源哈哈一笑,揮手將眾人扶起:“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花果山要的,是能與天庭叫板的虎狼之師,而不是一群搖旗吶喊的烏合之眾。你們強了,我花果山,才算真的強了。”
他不再廢話,屈指連彈,數(shù)道金光沒入眾人眉心。
龐大的信息流,再次涌入他們的腦海。
“好了,外界半日已過,戲該演完了。”李源伸了個懶腰,骨節(jié)發(fā)出一陣噼啪爆響,“我得回去見我那便宜師父了。你們繼續(xù)在此修煉,待我下次回來,我要看到幾個能頂天立地的巨人!”
說罷,他解開了剎那須彌陣。
外界清新的空氣涌入,讓在陣法中待了一年的眾人,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李源走到金角、銀角面前,笑道:“你們兩個,本體隨我走一趟。分身留下,繼續(xù)修煉,順便幫襯著丹房的事。”
金角、銀角心領(lǐng)神會,立刻讓分身隱去,本體則恭敬地跟在李源身后。
李源扛起金箍棒,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水簾洞。
他剛一出洞口,就看到不遠處一棵大樹后面,一個肥頭大耳的影子,正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正是豬八戒。
李源心中暗笑,這呆子,倒也算有幾分“義氣”,竟然還在這里等著。
他裝作沒看見,直接駕起筋斗云,朝著蓮花洞的方向飛去。
豬八戒見狀,也連忙手忙腳亂地駕起自己的烏云,遠遠地跟在后面。
他心里納悶極了,師兄不是去剿滅妖洞了嗎?怎么還把那兩個牛鼻子大王給帶回來了?難道……師兄失手被擒了?不對啊,看師兄那悠哉的樣子,也不像啊。
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豬八戒撓著自己的肥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硬著頭皮,緊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