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么?”
孔雪薇到底是未經(jīng)世事的小姑娘,即便是多了再多的書,有些東西卻也是一知半解。
姜洺鈺就不一樣了,他從小就見識了許多的陰謀詭計,“經(jīng)此一事后,人人都知道方韶華和南宋則一同出現(xiàn)在寺廟,日后方家姑娘的婚事怕是難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嫁給南宋則。”
“那可不行,方姐姐的心愿是能夠成為第二個盛品蘭,她如果嫁人了就沒辦法做官了。”
孔雪薇生怕事情會朝著姜洺鈺說的方向發(fā)展,“方姐姐廢了好大的力氣才讓方家的人同意她繼續(xù)讀書,日后考官,如果因為這件事害了她,我豈不是成了罪人了?”
姜洺鈺雖然看不得孔雪薇著急,可是他不好插手臣子的家事。
“阿薇,沒有一個理由,朕總不好插手臣子的家世,除非方韶華自己站出來,屆時不需要朕為她做主,阿姐就會替她做主。”
孔雪薇眼睛微亮,“方姐姐早就說了她不想這么早嫁人,她一定會反對的。”
姜洺鈺卻道:“可是南大人長得一表人才,又有爵位在身,朕聽說有不少人上門提親呢,滿都城像他這樣優(yōu)秀的男子也不多見了。”
孔雪薇覺得他就是向著南宋則,她可不認為方韶華會答應(yīng)嫁人。
可是方韶華的回答卻讓她震驚不已,“方姐姐,你說什么,你真的答應(yīng)嫁給南宋則?”
方韶華臉頰染上了一片好看的紅暈,“你小點聲,我有沒有說一定要嫁給他,不過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有那么多人看到我們一同出現(xiàn),為了平流言,倘若南家來提親,我答應(yīng)就是了。”
孔雪薇打量著她,捂著嘴笑了起來,“方姐姐,你不會是喜歡上長寧伯了吧!”
方韶華忙捂住了她的嘴,警告道:“不許亂說,我才沒有。”
孔雪薇笑的瞇起了眼睛。
方韶華氣的在她的細腰上掐了兩把,兩姐妹在屋子里面打打鬧鬧,屋外的方閣老聽到了傳出的笑聲面色稍霽。
看樣子孫女并沒有因為這件事悶悶不樂。
他們方家教養(yǎng)出來的女兒,豈是這么容易頹廢的。
“準備馬車,我要去孔家一趟。”
“是。”
方閣老來的時候憂心忡忡,走的時候氣勢洶洶。
渾然不知的二人,打鬧到了床上。
方韶華悄悄告訴孔雪薇,“以前我只是遠遠的看過南大人一眼,只記得他是三元及第,可那日我見到他才發(fā)現(xiàn)他長得一表人才,談吐風雅,為人端正,倘若能夠嫁給他似乎也不錯。”
孔雪薇常聽姜洺鈺提起南宋則,阿爺也經(jīng)常夸贊此人,對他的人品和才華到是認可。
“可是,嫁人了你就不能出來做官了,你真的想好了嗎?”
這也正是方韶華糾結(jié)的一點,“我也不知道,我心里是很想當官的,可是對南宋則……”
方韶華沒了主意,“你說我應(yīng)該怎么辦啊!”
方韶華擔心的事,孔雪薇也曾經(jīng)擔心過,她提起了盛品蘭,“我聽陛下說盛品蘭和傅家的傅長容原本是有婚約在身的,可是自從盛品蘭去了南陽郡之后,傅家就頻頻傳出對這件事的不滿。”
“后來盛品蘭在南陽郡傳出了不好的話,傅家的人沒幾日就上門退親了,之后,也沒人上盛家提親了,就算是有也都是一些紈绔子弟,沒幾個正經(jīng)人。”
女學的學生歲盛品蘭能夠做官一事都是羨慕不已,可誰又知道盛品蘭受了多少委屈。
方韶華靠在軟枕上,憂心忡忡。
孔雪薇目露擔憂之色,“不過,我聽說南大人是一個很開明的人,他又是忠臣,說不定會同意你在婚后出門做官?”
“可能嗎?”
孔雪薇本想搖頭,可在方韶華的關(guān)注下還是搖了搖頭。
方韶華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其實,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想的是南家的人會不會上門來提親。”
孔雪薇問:“你到底想不想讓南家的人來?”
方韶華扭扭捏捏的道:“都有吧,不管來不來,我想我能接受。”
倘若南家的人來了,她答應(yīng)就是,倘若不來,她繼續(xù)讀書將來入朝為官也沒什么不好的。
孔雪薇見好朋友如此的為難,咬了咬牙,“方姐姐,我讓阿爺去試探試探南大人的心意。”
方韶華眼前一亮,隨即又黯淡了幾分,“我祖父應(yīng)該會找他說的。”
“你祖父說的肯定是婚事,我?guī)湍銌枂杽e的。”
方韶華猶豫了一下就答應(yīng)了。
孔雪薇激動不已,心里的愧疚也少了幾分。
回到家里就將躺在搖椅上的阿爺拉了起來,讓他幫忙辦這件事。
孔大家聽完了孫女的話,好笑道:“你一個小姑娘,怎么想起做紅娘了。”
“阿爺!”孔雪薇拉著他得手扭來扭去。
孔大家被她晃悠的眼睛都花了,“好好好,等南宋則來了,阿爺幫你問問就是了。”
孔雪薇微愣,“南大人要來家里嗎?”
孔大家把玩著手中的極品徽墨,目光中透露著喜愛。
孔雪薇問:“方家送來的?”
“方閣老拜托我試探一下南家的口風,我原以為是為了流言蜚語,可聽你的意思,方家小娘子對南大人有情?”
孔雪薇含糊的道:“方姐姐只說如果要嫁人的話,嫁給南大人也不錯。”
孔大家就明白了,小姑娘這是動心了。
南宋則收到孔大家的信就趕來了,來之前剛進宮遞交公文,吏部考慮到他一路辛苦,特意給了他三天的假期休息。
姜永寧對他魯州之行大為贊賞,出宮的時候賞賜了不少的東西,其中有好幾批顏色鮮亮的布料。
南宋則帶著賞賜出宮,宮門口的侍衛(wèi)看了他好幾眼。
顏色這般艷麗的布匹,總不可能是送給南老夫人的,難道南大人真的要成親了?
當時,不少人看南宋則的眼神都帶著曖昧。
南宋則雖然疑惑,但是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孔大家將這件事提了出來。
“我雖然不是你的師傅,但是和你師傅也算是師出同門,也算是你的長輩,對于方家的事你是怎么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