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服嗎?”
“不服!”
“為何不服?!”
“我耿莊經歷了三重選拔,才成功進入到涼州的鐵騎營當上一名都尉,是要跟著涼王建功立業,守護涼州百姓的,可是為什么,我們的統領是一個娘們兒?!”
鐺!!
整齊的長槍磕地聲,響徹在楊曉蕓的耳中,也代表著她身前的一萬鐵騎士卒皆是不服她。
緊接著,那名都尉說道:“若是涼王殿下看不起我們,不必如此羞辱我們,我們回家去便是!”
鐺!!
軍營不遠處,云川溫子陵和王震三人正笑瞇瞇的望著這一幕,他們想看看楊曉蕓是如何解決此事的。
皇甫玉有著西涼第一勇士的名頭,去當統領,軍中自然是無不服者,皇甫威和慕容昊兩人也是早有名聲在外,手下倒也還算服氣。
唯獨楊曉蕓,雖然能力不俗,可以往卻并未有名聲在外,更何況還是一介女流,她做統領,自然是讓人不服。
所以今日這一萬士卒,皆是匯聚到了楊曉蕓的帳外來表達不滿。
“呵呵,你們是不服氣我這個娘們兒做你們的統領?”
“沒錯!不服!!”
楊曉蕓看到了遠處的云川三人,三人并未上前,顯然也是想看看她的本事。
隨即楊曉蕓面甲下嘴角扯起一抹笑容,舞了舞手中的鐵棍扛在肩上,一躍至身后的演武臺上,大喝道:“所有都尉,出列!!”
這一萬人中有都尉二十,每人可統五百士卒。
沒有絲毫猶豫,二十名都尉皆是一步踏出,站在了最前方。
皆是身披鐵甲,手持鐵矛,腰配涼刀。
見這二十人走出,楊曉蕓笑著問道:“你們想不想做統領啊?”
二十名都尉面面相覷,隨即先前那出言發難的都尉大喝道:“我耿莊,想做統領!”
“我等也想做統領!!”
楊曉蕓笑道:“不錯不錯,不想當統領的都尉不是好都尉。”
隨即楊曉蕓將鐵棍背負在身后,抬起左臂,勾了勾手掌,輕聲道:“打敗我,我自會上稟涼王辭去統領之位,讓勝我者任統領。”
聞言,那二十人更是面面相覷,顯然沒人敢動手,在如何楊曉蕓也是涼王既定的統領,他們雖然不服,可卻也不敢公然違背涼王的命令。
“一群慫包,不服我還不敢上來挑戰,就你們這等貨色,有什么資格不服我?!”
聞言,尤其是耿莊,面色漲紅,其余的十九人也皆是如此,他們堂堂七尺男兒,怎容一女子如此羞辱?
“慫包們,沒膽子上來挑戰就滾去操練,老娘沒空跟你們在這兒閑扯卵蛋!”
說罷,楊曉蕓轉身就要回帳。
耿莊見狀,當即怒喝道:“休走!我耿莊要挑戰你!”
說罷,提起長矛便沖上的演武臺,直奔楊曉蕓!
楊曉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轉身看著沖來的耿莊,看著其手中的鐵矛直指心口!
眨眼間,耿莊的矛便已距離楊曉蕓不足一丈。
楊曉蕓卻依舊沒做絲毫的反應。
鐵矛停在了距離楊曉蕓心口不足半尺之地,楊曉蕓沒做防御,靜靜的看著耿莊。
耿莊手臂握著鐵矛的手臂微微有些顫抖,他自是不敢真殺了楊曉蕓的。
楊曉蕓見狀,忽的抬起左手,死死的握在了鋒利的矛頭上,竟是直接拉著鐵矛對著自己心口扎去。
饒是耿莊如何要掙脫,依舊是被楊曉蕓拉的朝前面滑去。
楊曉蕓的手掌早已被鋒利的鐵矛割破,可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應,任憑鮮血流在地面上,耿莊更是直接抵住一個石階,才算是頂住了楊曉蕓的拉力。
見狀,楊曉蕓則是開始主動朝著矛頭靠近,楊曉蕓每靠近一步,耿莊便向后退一步。
“殺了我,統領之位歸你,軍中有如此人才,想必涼王不會怪罪于你的!”
“不是不服我做統領么,敢質疑不敢動手嗎?”
“沒膽子嗎?慫包!”
“你若不敢動手,就滾出西涼軍,西涼軍中不要慫包!”
聽著這些話,耿莊一咬牙,握著鐵矛便直接向前刺去。
哪知,無論他如何發力,鐵矛都是紋絲不動!仿佛是焊死在了楊曉蕓手中一般!
唰!
楊曉蕓猛然發力,直接把鐵矛從其手中給奪了過來,而后朝著耿莊便是擲去!
耿莊本是山中獵戶,常帶村中青壯去山中獵獸,也算是見慣生死,且有些能力,自己也算有些武藝在身,涼州募兵時應召入營,經過選拔入了鐵騎營,當了一名都尉。
并非是什么貪生怕死之輩,因此,在面對楊曉蕓擲來的鐵矛時,沒有絲毫的閃躲和畏懼。
咻!
鐵矛貼著耿莊的脖子,插入到了后方的地面上。
看到這一幕,后方的十九名都尉以及那萬余士卒望著這一幕,皆是對楊曉蕓生出了些許敬意。
耿莊紅著臉,轉身在地面上拔出了自己的鐵矛,一言不發的回到了后方的士卒中。
其余十九名都尉相視一眼,紛紛向后退了一步,楊曉蕓的這番舉動,算是征服了他們。
“開始操練!”
望著分散開的士卒們,遠處觀看的云川笑著說道:“可真是巾幗不讓須眉,誰說女子不如男?!”
楊曉蕓也朝著三人這里走了過來。
“鐵騎營統領楊曉蕓,見過涼王殿下,見過刺史大人,見過王將軍!”
云川則是笑著沖楊曉蕓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認可了她的做法。
溫子陵和王震去商量一些營中之事,云川和楊曉蕓兩人則是在營中巡視著他們操練的情況。
“楊統領,我有一事不明。”
“殿下請說,曉蕓必定知無不言。”
“你為何一直帶著面具啊?”
聽到云川的話,楊曉蕓一愣,并未料到云川會問她這個問題,隨即就有些沉默了下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見楊曉蕓沉默,云川也沒打算在問,剛要轉移話題,楊曉蕓卻是輕輕的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在殿下這里,曉蕓沒有秘密。”
面具之下,并非是什么絕世的容顏,反而是帶有著些許猙獰之意……
楊曉蕓的臉上縱橫著數道扭曲在一起的疤痕。
楊曉蕓小的時候,本是涼州城周遭一山村之人,家中失火,父母為了保護她皆是葬身在火海之中,未有她僥幸逃得了一命,可代價則是她這張臉,被火燒去了六成。
后來被皇甫岳遇到,帶回了皇甫家習武,而楊曉蕓也有著極高的天賦,并且極為刻苦,這才有了如此武藝。
自從十歲之后,便一直戴著面具,即便是睡覺都不曾摘下,皇甫家中知道楊曉蕓戴面具原因的,也只有皇甫岳和皇甫玉皇甫威以及慕容昊三人。
見到云川發愣,楊曉蕓以為是驚嚇到云川,急忙戴上面甲,低聲說道:“涼王殿下,我……”
云川擺擺手,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輕聲說道:“天賜薄紗半遮面,不叫世人見真顏……”
———
青州,金古城。
一間密室之中,一道身影聲音低沉的說道:“大柱國在秦州的戰事如何?”
“回稟陛下,大柱國在前線戰事頗為不順,在霸王城下已經數月,鎮北盟始終據守不出。”
“做點事,讓大柱國回來吧。”
“是,陛下!”
密室中的青年,正是如今北辰王朝的皇帝。
北隆帝,趙乾!
而此刻的趙乾,完全與以往在百姓和大臣心中荒淫無道的形象不同!
“暗閣的事做的可不怎么順利啊,被那楚冰瑤逃回了楚州,就連那云川都是未能做掉。”
聽著趙乾的話,那黑袍男子哆嗦了一下,他是當今天下最為清楚趙乾手段之人。
“稟陛下,我已派了天字組最頂尖的兩人去了涼州,至于楚……”
“把他倆叫回來吧,他倆刺殺不成功的,那云川之勇,可以說是恒古罕見,沒必要在折損兩個。”
“若是那云川能為我所用,我還何須如此隱忍?”
“陛下,縱使那云川勇武,可是他們兩個……”
“昨日有書入京,云川闖過了皇甫家的祖訓四關,力舉萬斤武神鼎。”
聞言,那黑衣男子的瞳孔猛然放大,顯然很清楚云川闖過了皇甫家四關代表著什么,那是連慶祥第一名將李鎮岳都未能過的四關!
“陛下,他若過了四關,豈不更是我等的大威脅?!”
“讓我們的大柱國去處理吧,我了解李玄一,以他的性子不會善了,而且你知不知道那云川得封賞后都做了什么?”
“老奴不知。”
“那云川將過半銀兩都投入了軍中,現在西涼軍力翻倍,十三萬步卒,三萬精銳鐵騎。”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還想要說些什么,趙乾卻是擺了擺手說道:“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是,陛下。”
待密室中的兩名黑衣人皆是退去后,趙乾的臉上劃過一抹笑容,呢喃著說道:“李玄一啊李玄一,我不把你的老底消耗空了,我怎么徹底掌控北辰啊……”
………
農歷十月二十三,天空已經開始飄落雪花。
“大柱國,青州密報!”
李瀾放下手中的兵法,看向那跑進來的軍士,待左右退下后,那軍士從懷中掏出密信說道:“戶部尚書江淮聯合禮部尚書和兵部侍郎在朝堂上參了您一本,說您在前線久而無功,浪費海量錢糧,致使國庫空虛,還說……”
“還說什么?”
“說您手握重兵,在秦州密謀造反!”
聞言,李瀾卻沒有絲毫的反應,好似早有預料一般,淡笑著問道:“陛下是如何做的?”
“陛下在朝堂上大斥群臣,罰了江淮等人一年的俸祿。”
“知道了,下去吧。”
“是。”
待軍士下去后,李瀾來到屋外,緊了緊身上的裘袍,微閉著雙目。
云川收了皇甫家的消息,僅僅兩日便是傳到了李瀾的耳中,他知道云川勇武,可卻沒想到云川做到了連李鎮岳都未曾做到的事情。
眼下朝中不太平,鎮北盟據守不出,而涼州又大肆募兵,這讓李瀾相當的煩躁。
“讓秦青山來見我。”
“是!”
……
元庚十九年,農歷十月二十七,大柱國李瀾留下大將秦青山,以二十萬步卒和五萬虎豹騎鎮守秦蜀兩州,更有韓當先與王擎天兩員虎將相助。
而大柱國李瀾則是親率二十萬步卒,兩萬虎豹騎,攜虎將龍驍及偏將數十,直奔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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