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閻晦面具下的神色也是有些變化。
謝缺將閻晦從水中提起,在蛟龍得水的加持下。
她心中不由開始變得驚惶,不論其如何反抗,在謝缺手中都宛若三歲孩童般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面具下的神色之中閃過一絲慌忙,閻晦口中開始念起某種晦澀經文。
但還是慢了一步。
下一刻,閻晦只感覺到自己身體如遭雷擊一般,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體內被抽離出去。
謝缺將手放在其心口之前,以罡氣貫通其體內經絡,開始檢索起來。
以謝缺對人體的熟知,不過眨眼間便感覺到了其心臟右半部的不對勁。
里面似乎存在著一股奇特力量,將謝缺輸入的罡氣完全吞沒。
謝缺眼神凝,便知是此處了。
閻晦寒毛直豎,心臟緊縮,已然知曉對方竟是找到了明王魂鎖圖的所在。
她體內的罡氣竟是開始在心臟處不斷虬結,逐漸形成一個奇特符號。
伽藍天鎖!
閻晦不由渾身冰冷起來,一股強烈的脅迫感頓時傳出。
這是馮自渡的法門,謝缺曾以之為憑,鎖住了逆戟鯨身心臟內的恐怖氣血。
“咔嚓。”
閻晦體內傳出一聲如同骨裂般的聲音。
明王魂鎖圖同閻晦陰神之間的連接,竟是被這罡氣形成的伽藍天鎖斷開。
眾多真人都感覺到那股封鎖的力量,正如潮水般逐漸退去。
此時此刻,他們已經能夠發揮出大概文功二境的修為了。
只不過現在那明王魂鎖圖的殘余力量,還未徹底消散之前。
文功二境甚至不如一位一境武者,他們此時仍舊是待宰羔羊。
那幾位燕王方的真人見狀,不由一夾退下麟虎,猛然向后撤去。
謝缺提攜著手中的閻晦,身法宛若大鵬臨世,三兩息之間便已經將那幾個真人身形捉拿至河邊。
這些真人此時尚未知曉謝缺身份,但看其修為竟是明王魂鎖圖都不能夠挾制。
想必最低也是雷劫七八重之上的高手。
雖說謝缺沒有隱藏自己的罡氣和氣血,但在場之人也都以為這是其功法特效,而并非是武者能夠擁有的力量。
謝缺將之一把丟到小車溝沿岸,面色依舊只是無所謂般。
但這幾位真人心中卻是傳出一陣陣滔天般的壓迫感。
宛如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恐怖大妖。
其中一真人壓制住內心的不安,沉緩開口:“閣下何人?為何混入我玄甲軍中?”
“沒有這么多為什么。”
謝缺毫不在乎,在這幾位真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竟是轉瞬將其脖子扭斷。
其逸散而出的陰神,轉眼便被謝缺周身散發出的氣血領域徹底蒸發。
將三具尸身丟入水中,謝缺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看向閻晦,閻晦亦是渾身冰涼。
這哪里來的活閻王?
竟是一句話不問便扭斷了那幾位真人的脖子,滅殺了陰神。
閻晦已經能夠想象出自己的下場了。
謝缺將手搭在閻晦肩膀處,罡氣不斷摸索。
他開口問道:“這明王魂鎖圖如何取出?”
閻晦愣了一下,不由冷笑:“你若想知曉,便是先……”
其音未落,便是被謝缺打斷:“算了。”
想起審死圖箓中還有著提取記憶的功能,謝缺便是一拳轟然沖出。
巨大的拳勁引發了閻晦體內的連鎖罡氣,竟是引發了一聲聲巨大轟鳴炸裂之聲。
其頭上連帶著面具已經深深塌陷下去,空留一道拳印。
“居然沒碎。”謝缺有些驚奇。
要是知曉,自己對頭顱打擊可是有著傷害加成的。
靠著拜神入道,閻晦體內并未飛出陰神。
而是一縷看不見的真靈飛出,涌向不可知的地方。
她或許能夠再度重生,也可能永墮無間,那便是看神的旨意了。
將之尸體拋入水中后,謝缺抬頭看向空中的巨大青銅棺槨。
經過一段時間的鎮壓,這棺槨上散發出的氣息已然沒有了之前的那般邪祟。
此時,謝缺意念一動,撿起面前真人掉落的銀白色石頭,氣血瘋狂地涌入其中。
那些見己方真人團滅,本想逃散的玄甲軍們頓時渾身癱軟。
他們瞬時感覺體內的氣血無比充裕,甚至超出了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仿佛就要原地爆炸一般。
有幾個甲士有些不信邪地,依舊是強撐著想要逃出。
但謝缺心念一動,那幾個甲士便是七竅流血,當即死去。
玄甲軍們頓時變得不能夠再安分。
“看誰想逃。”
謝缺回過眸子,冷冷瞥過一眼。
他回過頭來,不著急去撈河中尸身,而是看向河對岸。
對岸的真人們見閻晦死去后,便是松了口氣。
感受著力量逐漸重新回到體內,他們也是開始有了底氣。
一道士也是主動朝著謝缺叫道:“這位道友,貧道稽首了。”
“感謝道友慨然相救。”
“不知道友自何方而來?屬何方道統?”
謝缺并不理睬,只是隱秘間看了師叔南廣一眼。
南廣瞬間理會了謝缺意思,便是不要暴露其身份。
他也是微微以極小幅度地點了下頭后,又捏了一把身旁蠢蠢欲動的大師兄。
云廣有些莫名其妙,南廣連忙傳音給他。
見師叔已然回應,謝缺也不多說一句話。
只是跳入水中,摟起幾具尸身轉眼不見蹤跡。
只留下那些真人面面相覷,眼中盡是疑惑神色。
謝缺離開后,那些癱軟倒地的玄甲軍們,頓時感覺體內快要爆炸的狂暴氣血離開了身子。
他們瞬間爬了起來,想要逃離。
但此時真人們已然恢復了神通,只是一個招手便將這千百多人馬困在原地。
那玄甲軍中,竟是有一武道宗師膽大無比地站了出來,面色蒼白:“多謝各位真人大力相助,方才能誅殺得那賊道。”
眾真人中為首的月袍僧人,面色帶笑。
他清楚這武者用意,只是微笑:“在場皆是名門正派之人,你也無需擔心會造此殺業。”
“既然你是聰明人,那貧僧也非殘暴之人,你們便是卸甲歸田即可。”
但此次行動卻是完全針對秘宗而言的,并無其造反證據。
他們若是將這些玄甲軍盡數誅殺在此,也是沒有任何意義。
而且眾多僧人道士,也是不敢違背代表著水月禪院的決定,也只是點點頭。
“鏡花喻,鯨吞天下。”
月袍僧人身后出現一道巨大的黑白鯨身,竟是如虹吸一般。
下一刻,在諸多甲士呆滯的目光中,他們體內的氣血盡是被抽去大半。
這武道修為算是徹底散去。
而那僧人背后的巨鯨身形,竟是變大數成。
那招呼謝缺的道士連連拍起馬屁:“不愧是帝師嫡傳一脈。”
“慧真大師,若那妖人無明王魂鎖圖,你這法喻也是能輕易碾壓她啊。”
慧真大師搖搖頭,不管那些四散逃離的甲士們,只是轉頭看向云廣:“你們秘宗作為燕王的心腹大患,此次雖說其行動失敗,但日后你們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云廣默然,也是知其原因。
雖說燕王對秘宗虎視眈眈許久,但這也是第一次采取行動。
若無謝缺,恐怕他們便是成功了。
即便那些宗門的明眼人也都能夠看出是針對秘宗的陰謀,但燕王也是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秘宗此后也將會在這燕地舉步維艱。
此時,謝缺早已飛渡至十多里外。
滿臉驚喜地看著眼前的審死圖箓。
加上閻晦,一共四道詞條,質量卻是出乎謝缺意料。
左手精通:藍色詞條,你的左手更加精巧有力。
動若風雷:藍色詞條,你的攻擊速度加快20%。
金剛怒目:紫色詞條,你的實力隨著你的忿怒程度不斷提升,最高可至三倍。
但最讓謝缺驚喜地,便是其中一道人,竟是掀起一道金色光輝!
直死魔眼:金色詞條,你能看到一切生命體的“死之痕”,擊碎后可造成必殺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