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原本計劃教五天，但到第三天下午，她就知道可以放手了。
只教一個步驟，所以教速度和學(xué)的速度也很快。
那群兵知道他們做的護具是給邊防巡護隊，都不用王小小說，仔細細心都是打起百分之二百的心。
她來到了賀建民的辦公室，知道小瑾要明天回來，無意看到地圖，離營級邊防站不到十公里，有了鄂倫春族的生產(chǎn)隊。
賀建民頭也不抬：“王小小，三不原則，保密協(xié)議?！?/p>
王小小點點頭說：“知道了，首長。我去縣里可以嗎？”
賀建民抬頭：“小小，不許穿軍裝出去，也別穿熊皮出去，這個鎮(zhèn)，你知道的鄂倫春族的老人喜歡在山林中，回來這個鎮(zhèn)換生活物資，我不希望你和他們起爭執(zhí)?！?/p>
王小小眨眨眼：“爹，看你說得，我也是鄂倫春族的人。”
賀建民冷笑：“你們這一支在鄂倫春族，兩百多年前是叛徒?！?/p>
“爹，他們投清了，他們才是叛徒好吧！我們才是正統(tǒng)?！?/p>
賀建民扶額，懶得和她說，默默看著她，有啥好爭正統(tǒng)的，你們離開鄂倫春族兩百多年了，建國報成分，你們寫著漢族。再說了，鄂倫春族打完鬼子后，你們這個民族還有多少人，你們自已心里沒有點數(shù)嗎？
王小小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切了一聲，走了。
王小小騎著摩托八嘎車進城市。
主路居然是大洋馬路（柏油馬路）。
她騎著車來到了，火車站，這里離她的二科是有火車通車的，但是她騎著摩托車才4個小時，但是火車上就要十多個小時。
在火車站，行人和干部很少，更多了的是部隊的車，軍人，各自找到自已番號，自已隊的車。
街道的墻上的標語都是‘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備戰(zhàn)、備荒、為人民’以及更多的是‘提高警惕，保衛(wèi)祖國！’
從這里就可以看出來這個城市是邊防重鎮(zhèn)。
騎著摩托八嘎車隨便逛了牡江市，經(jīng)過電影院，放映的是《英雄兒女》，她想去看～
算了吧……
越來越靠近城市的中心，蘇式風(fēng)格的樓房，通常兩樓，少有的四層高樓，紅磚或灰磚墻面。
但是城里還是以低矮的平房和日偽時期留下的老建筑。
來到了圈樓，這里是一座圓形的日偽時期建筑，里面分布著各類商店，是城里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王小小來到了百貨大樓，看了一圈，這里的東西價格都差不多，手表自行車她覺得比四九城還、武城還貴。
王小小居然看到了藏在國營百貨大樓角落里的、略顯冷清但商品獨特的柜臺。
她不由自主走了過去。
柜臺有獵槍和彈藥；特殊的刮刀、針、線、刀；特定布料和服飾組件以及制作民族服飾的彩線、云紋布邊；還有茶葉、還有狍子帽子，衣服、以及袍子。
上面寫著憑證明購買。
王小小覺得特定布料和服飾組件還好看，她想買，但是她成了漢族了，買不到了～
王小小看著她的狍子帽子，上周她爹打了一個狍子，她打算做了一個狍子帽子，她以前答應(yīng)給了賀瑾了，軍軍鬧死了。
王小小用普通話，要買三頂帽子，售貨員直接說不買，這個要憑證購買。
王小小說：“同志，買三頂帽子。”
售貨員直接說：“不買，這個要憑證購買?！?/p>
王小小看了四周，沒啥人，她用鄂倫春語低聲說：“買三頂。”
售貨員是個十八十九歲的鄂倫春族小姑娘，聞言抬起眼皮，仔細打量了她一番，用鄂倫春語反問：“哪一個部落的？”
王小小挑眉道：“鷹·隼部落的人。”
“你你你……王小??？？”
王小小點點頭：“薩滿大人都去報考赤腳醫(yī)生了吧？全部考過了吧！”
“報了！全部都過了?！蹦燃?/p>
王小小繼續(xù)說：“把所有封建迷信的東西全部收起來，薩滿大人跳舞的全部也收起來，以及全部給我穿漢服?！?/p>
莫娜吉滿臉不想聽她，但是乖巧的點點頭。
王小小鄂倫春語：“這么聽話？？？”
莫娜吉說：“熊族大薩滿大人說了，我們需要聽你話，你們不再殺熊熊了，我們和解了，你是山神派來的。我這個月沒有休息，明天我可以休息三天，我可以回家?！?/p>
王小小用普通話說：“你們在每個生產(chǎn)隊貼上標語，‘鄂倫春人民心向黨，扎根邊疆保家鄉(xiāng)！’，‘民族團結(jié)一家親，共建祖國北大倉！’，‘尊重新風(fēng)俗，拋棄舊習(xí)慣！’‘下山定居光榮，社會主義路明！’這些，知道了嗎？記住了嗎？”
莫娜吉無助的搖搖頭。
王小小深吸一口氣，：“記住了啥？”
莫娜吉：“標語沒有記住，其它都記住了?！?/p>
王小小看了她一眼：“拿上筆和紙，我再重復(fù)一遍?！?/p>
王小小重新說了一遍，莫娜吉寫了下來。
她的青筋暴起，十個字六個拼音，還錯三個。
“給我?！蓖跣⌒戇@些字不違規(guī)，也不怕未來十年出事故。
莫娜吉把筆和本子遞給她，強挽尊說：“我是自學(xué)的，我還能當上售貨員，我很厲害的好不好？這個月發(fā)了工資，我回去買字典，我一定會認識字的?！?/p>
王小小點點頭：“烏娜吉?！保跄燃郝斆髁胬呐ⅲ?/p>
莫娜吉把三個狍子帽遞給她說：“你拿去吧！我阿爸做了好幾個，下次我拿來就行。”
王小小搖搖頭：“不行，柜臺的任何東西，只要出去，必須要見到票或錢或證明，絕對不許先拿后付，這個是違規(guī)的，查到要坐牢的，變成壞分子，明白了嗎？”
莫娜吉聽到后臉色蒼白了，死命點頭：“我知道，我不會了?！?/p>
王小小離開，想了一下，去了新華書店，一本新華字典，一元錢，她一口氣買了十本，這個不是違規(guī)書，讓他們?nèi)シ职?！多認識字多保命。
王小小再次回到百貨大樓，把字典交給莫娜吉。
“分一分，下個月我還來，真的有事，有人欺負你，你去找我爹?！蓖跣⌒×粝碌刂方唤o她。
莫娜吉看著字典，又看著王小小：“謝謝！”
王小小去了軍人服務(wù)站。
這里最大的特點，是不用票可以每月買十塊壓縮餅干。
別的食物依舊是可以不用票，但是很多每一件基本上就是兩斤和干貨一斤。
軍人服務(wù)站又有兩個特點，部隊里面的價格和供銷社差不多。
城市里面的軍人服務(wù)站呢？價格是供銷社的1.5倍或者兩倍。
王小小看著包里的軍官證5本軍官證。
王小小拿出自已的學(xué)員證和她爹的證。
她只能是正規(guī)軍官證的一半的量。
王小小買了木耳一斤半，松子三斤，以及15塊壓縮餅干。
木耳和松子拿回二科，他們四人當零食吃，壓縮餅干給她姐吃，她爹是不要臉的，搞不好衣服全部叫她姐洗，她姐性格屬于任勞任怨的，絕對不會拒絕，搞不好，她爹都不用開口，她姐就拿去洗了，這些壓縮餅干是補償。
還有她姐現(xiàn)在剛進部隊，最多是實習(xí)軍醫(yī)，錢和票肯定不多，搞不好比她學(xué)員還低，她每個月都有28元，票是副營級別左右（這個是她做了腿假肢的隱形福利），她的錢不多，票不少，估計后勤部都是算好的，這些票用完，正好要錢25元，留下三元給你寄回家的。
中午了，王小小肚子餓了，看著國營飯店，她有錢有票，但是離家屬院才五公里，不適合吃，她只能騎著摩托八嘎車回軍家屬院。
倒不是她不舍得，如果離家屬院50公里，她一定三菜一湯，太近了，一個女孩，獨自騎著軍用摩托車，在國營飯店消費。
這個畫面過于顯眼。即使手續(xù)合法，但容易引來不必要的側(cè)目和議論。
反而是半大的男孩，來國營飯店吃飯，不會被說，社會就是這么重男輕女。
也不知道小瑾和軍軍怎么樣了？
另一邊，軍軍到了王敏的營地，他跑到醫(yī)務(wù)室，看到他親姑王敏正抱著一大摞換下來的臟床單，而角落里，一個年輕的女衛(wèi)生員正悠閑地坐著織毛衣。
衛(wèi)生員抬眼看了看王敏，不緊不慢地說：“王醫(yī)生，跟你說了不用這么麻煩。這些床單不用洗，噴點酒精消消毒，晾干了就能用。以前的孫醫(yī)生在的時候，一直都是這么要求的，省時省力?！?/p>
王敏腳步?jīng)]停，抱著床單繼續(xù)往門口的水槽走，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如果傷員流血化膿，只剩下最后一條備用床單，那用酒精消毒是沒辦法的辦法。但現(xiàn)在庫房里明明就有干凈的備用床單，把臟的徹底洗干凈，比只用酒精擦一遍，對傷員更好?！?/p>
她把床單放進大盆里，開始打水，背對著護士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孫醫(yī)生是孫醫(yī)生，現(xiàn)在這里的醫(yī)生是我。我的要求就是，能洗的，必須洗，你去拿備用的床單鋪好?！?/p>
那衛(wèi)生員被噎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訕訕地低下頭，手里的毛衣針也不再動了。
軍軍大喊：“親姑姑，我來看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