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奈，上一季在醫院照顧你時，我就喜歡你了。”
“這段時間在牧場，我學做奶豆腐、學騎馬，就是想離你近一點。不管你今天選不選我，我都想讓你知道，這份喜歡，我藏了整整一年。”
吳媽在臺下拍紅了巴掌，大聲喊：
“說得好！我們小葉就是勇敢！”
周葉的粉絲更是激動地站起來，舉著燈牌喊“在一起”。
周葉仰著頭看吳奈，銀鐲子在火光下不停反光。
吳奈手心里還攥著楊小越的歌詞紙，周葉伸過來的手就在眼前，他卻遲遲沒有動作。
彈幕瞬間分裂成兩派，“選周葉！她夠勇敢”和“別沖動！想想田薇的好”的評論吵得難分難解，#周葉告白吳奈#的詞條飛快沖上熱搜實時榜。
周葉笑著收回手，優雅地鞠躬下臺，路過田薇身邊時，還特意停頓了一下。
當田薇走上臺時，臺下不少人都愣住了。
她沒穿華麗的衣服，還是白天搬木柴時的舊外套，袖口沾著點草屑，手里只捏著一張薄薄的紙。
她站在話筒前，對著臺下深深鞠了一躬：
“我不會唱歌跳舞，就給大家念幾段這段時間的日記吧。”
“7月12號，幫吳奈媽曬奶豆腐。阿姨夸周葉能干、會說話，我沒接話，但記住了阿姨喜歡吃軟一點的，下次曬的時候多翻兩次面，讓奶豆腐更入味?！?/p>
“7月15號，楊小越怕黑，不敢一個人去撿牛糞。我陪她去的，她給我講了粉絲在她最低谷時支持她的故事，說粉絲是她的光。我覺得她也是個很溫暖的小姑娘，以后可以多陪她聊聊?！?/p>
“7月18號，賽馬那天受傷了，吳奈幫我擦藥。他的動作很輕，我當時很慌，因為我知道，我們是來錄節目的，不該對搭檔動心，可我控制不住?！?/p>
沒有華麗的辭藻，全是細碎的日常。
吳奈從不知道，自己忽略的那些瞬間，全被田薇悄悄記在了心里；
吳媽不說話了，手里的帕子停在半空，眼神復雜地看著臺上的田薇；
周葉臉上的笑容也淡了。
彈幕畫風徹底反轉。
“田薇的喜歡是藏在細節里的”
“這才是最動人的告白吧”
“吳奈你要是再不選田薇真的沒天理了”的評論刷滿屏幕。
火光跳動中，田薇念完最后一句，把紙疊好放進兜里，對著臺下又鞠了一躬，轉身就要下臺。
她從沒想過逼誰，只是想把自己的心意，安安靜靜地說出來。
“等等！”
吳奈突然站起來，握著話筒一步步走上臺，篝火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站在臺中央，目光先落在人群邊緣的楊小越身上。
她依舊抱著吉他，紅著眼眶低頭，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小越?！?/p>
“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像草原上的蒲公英，安靜卻有力量。你的真心更珍貴?！?/p>
“但我對你，現在只有朋友的友誼，這份感情沒法變成愛情，對不起?！?/p>
楊小越抬起頭，對著吳奈笑了笑：
“我知道了，謝謝你……”
吳奈的目光轉向周葉，她站在離臺最近的地方，天藍色的蒙古袍在火光下失了光彩，臉上的期待一點點褪去。
吳媽在她身后，重重嘆了口氣，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周葉，謝謝你的喜歡。”
“謝謝你記得我不吃的東西，謝謝你陪我媽聊家長里短，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p>
“但感情不是感動，也不是合適就能勉強的。我沒法騙你說我喜歡你，更沒法騙自己忽略心里的聲音。”
周葉的嘴唇顫了顫，強忍著眼淚擠出一句“我知道了”。
“祝你幸福?！?/p>
說完轉身就往蒙古包的方向跑，藍色的裙擺像被風吹散的云，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吳媽看著她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沒再追上去。
這時，吳奈突然瞥見臺側的田薇正悄悄往后退。
她果然還是這樣，永遠想著替別人解圍，連自己的心意都要藏在最后。
“田薇，你別走！”
田薇的腳步一頓，轉過身時，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起的慌亂。
吳奈快步走下臺，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向她，篝火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長，最終在腳下交疊。
他抬手想碰她的手腕，又怕碰疼她之前受傷的地方，于是停在半空：
“田薇，以前我總說我們是戰友，其實是我在躲。”
“我想說……”
吳奈的喉結滾動，“我喜歡你”四個字剛到舌尖，牧場的燈突然“啪”地全滅了。
臨時搭的電路不堪重負，跳閘了。
黑暗瞬間吞噬一切，只有篝火的余光還在跳動，人群里立刻響起幾聲驚呼。
“停電了！”
現場瞬間亂了套。
慌亂中，一只溫暖的手突然拉住了吳奈的手腕，是田薇：
“別慌，我記得醫務室有備用蠟燭，我去找。”
吳奈反攥住她的：
“我跟你一起去，黑燈瞎火的不安全?！?/p>
“等等！我這里有手機手電筒！”
遠處傳來楊小越清亮的聲音，緊接著一道微弱的光刺破黑暗，她舉著手機跑過來：
“我剛才怕手機沒電特意省著用，剛好派上用場！”
她把手機往兩人中間一遞，光束照亮了腳下的路：
“我陪你們一起去，人多膽子大?！?/p>
“不用跑那么遠！”
周葉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很快，一點橘紅色的火光靠近了，她舉著個打火機，另一只手抱著半盒蠟燭，天藍色的蒙古袍沾了點灰：
“我剛才幫阿姨收拾東西，在儲物架上看到的，省得你們跑冤枉路。”
吳奈和田薇對視一眼。
田薇松開他的手，接過周葉手里的蠟燭，楊小越用手機照著亮，四人一起蹲在篝火旁，吳奈劃開火柴，一根根點燃蠟燭。
暖黃的燭光漸漸散開，把四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緊緊靠在一起。
就在這時，電路突然恢復，彩色的串燈重新亮起，晃得人眼睛一瞇。
篝火晚會重新熱鬧起來，吳奈沒再提起那句沒說出口的告白，卻一直牽著田薇的手，從點燃篝火到牧民唱起祝酒歌，指尖就沒松開過。
田薇也沒掙開，偶爾會抬頭看他，眼神里的慌亂變成了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