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福不捏鼻子了,雙手著急的往回拉勺棍。
另一頭的圓形勺子,還扣在七王爺頭上。
怎么拉都拉不下來!
七王爺到現在還是懵的,任由德福邊拉邊往前走。
而身后的八王爺幾人,已經厲聲尖叫了!
“啊!”
“這是什么東西,嘔...”
“啊!好臭啊!”
八王爺的反應,比兩位公主都大。
夸張地揮著手臂,扇著面前空氣,待退至一邊后,從懷中掏出香粉擦了起來。
可看到袖子邊被迸濺的糞水滴,一下子暈了過去。
兩公主尖叫了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意識到安鯉潑的是糞水,臉色十分不好看的罵了幾句,忍不住哭了。
“嗚嗚嗚,七皇兄你快清醒清醒啊...”
“長安郡主,快把七皇兄放了吧,我們會勸七皇兄放棄的。”
兩公主哭得可憐,從小到大哪見過這種陣仗。
邊嘔邊哭著說。
安鯉淡笑著,權當沒聽到。
剛才七王爺說的時候,怎么不阻攔?
這時候又求著她放了,把將軍府當什么?
“砰!”的一聲!
德福使了大力氣,將七王爺拉倒在地。
“夫人,壞人把糞勺吐出來了。”德福驚喜地說。
他揮動著手臂,想再舀一勺糞水潑到七王爺身上,被安鯉攔住了。
“七王爺,這滋味很不錯吧?”
她微微蹲下身,面帶微笑的說。
“咳咳咳……”
“本王不會放過你,絕不會……”
“嘔!”
七王爺使勁摳著嗓子,可手上也滿是穢物,跪在地上吐了。
他怎會想到,安鯉說的是這個。
若知道她潑糞水,他今日說什么都不會來。
眾人往后退了退,一陣嫌棄。
安鯉冷哼一聲,九兩賣給她,便是將軍府的人,誰也帶不走。
這糞水,潑過許多人,無一例外都是壞種。
她揮揮手,讓下人把門前清理了。
真是晦氣!
她走入府,卻發現九兩站在門口,眼眶濕透了。
可憐巴巴的。
“九兩謝夫人不賣之恩。”
“九兩無以為報,定會誓死保護小小姐的安全。”
九兩跪下,內心大受感動。
當他看到德福朝七王爺潑糞水的時候,是又好笑又感動。
安鯉笑了笑,“你莫多想,安心在這兒住著便是。”
“沒人會趕你走。”
她可聽女兒心聲說了,這位,可是未來的東黎國皇帝。
在他少時打好關系,還能趁勢當一回恩人。
雖然有些不道德。
但君子論跡不論心,卻也實打實的幫助了他。
說完。
她拍拍他的肩膀,回了寢屋。
換了身新衣裳后,又去前廳坐下,倒了杯茶細細品味起來。
這是云樂縣今年新上俸給她的新茶,名曰——騰云茶。
喝起來,苦中回甘、茶香溢于唇齒。
安鯉放下茶杯,問起:“春柳春和,小小姐去了哪里?”
這一大早的,女兒人影都沒見到。
她剛說完。
明馨與蘇葉抱著一兜子東西進來。
身上、頭發上,還有幾片樹葉子,如今正是人間四月,春意盎然。
“娘親,我回來啦!”
“嘿嘿,這是我和蘇葉姐姐,在山上摘的野果子,可甜啦!”
“娘親,你嘗嘗!”
明馨開心的說,將野果都放在了春柳及時遞過來的籃子中。
滿滿當當,顏色鮮艷。
安鯉接過一看,都是一些叫不上來名字的小野果。
她拿起擦了擦,放入嘴中。
爆甜!
帶著春天的氣息!
笑道:“馨寶,這是在城外的山上摘的吧?下次可別跑那么遠了,小心黑瞎子給你抓去。”
“瞧你,頭發上還有樹葉。”
她將女兒摟在懷中,摘下樹葉子。
突然有些懷念她在襁褓中的時候了。
那時候,多乖。
現在皮實的不像話。
“略略略~”
“我知道啦,娘親。”
明馨吐吐舌頭,抱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和蘇葉鉆樹林子,真是熱死她了。
“夫人,老爺的信到了!”
正這時,東叔一臉喜色的進來。
他將信呈上去,便退至一邊,安鯉驚喜不已,雙手微顫的打開。
明馨也湊了上去,她現在認識兩千多個字了。
“爹爹說,他打勝仗啦!”
“把那幾個小國打的,連連敗退,有一個還打到了皇城。”
“爹爹好棒哦!”
明馨拍著小手,激動的跳了起來。
廳里眾人聽了,一陣喜悅!
他們老爺,應該快班師回朝了吧。到時候讓那些誤以為老爺死的人,驚掉下巴。
安鯉高興笑笑,不止如此還有呢。
夫君說,他打完仗不會立即回去,除了要休整軍隊、處理戰后問題。
還要去北辰國!
夫君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迫不及待去見自己的親人。
那也是應該的。
她笑著將信收起來,“東叔,此等喜事給下人們發一百兩銀子吧。”
她一高興,就喜歡給下人發銀子。
東叔哎了一聲,笑著退了下去。
“夫人,今晚是否要慶祝一番?”
“奴婢也好去讓廚子們準備。”春柳笑問。
“此事不急,等人都回來再慶祝也不遲。”
安鯉揮揮手,府里只有他們幾個,慶祝也沒有熱鬧感。
不如等人都回來。
又和聲笑著說:“最近你們幾個都辛苦了,上賬房先生那各支兩百兩買身衣裳去吧。”
“本夫人看城中又新興起了杏水云錦縷銀線繡菡萏裙,那些貴女們穿的無比好看。”
“想必你們幾個穿上,也一定好看。”
春柳幾個丫鬟跟了她那么久,花個千百兩銀子也沒什么。
一枚強體丸,就能掙回來。
至于丫鬟穿貴女穿的華裙,誰讓她財大氣粗、勢力大呢。
丫鬟穿的,自然要比普通貴女穿的好。
“夫人,不用了。”
“奴婢們不缺吃、不缺喝,平日里夫人賞賜的,就無比珍貴了。”
春柳幾人走上前,連忙拒絕。
明馨轉轉眼珠,她正好想出去玩,“春柳姐姐,你們收下吧。”
“去買裙裙吧,裙裙好好看噠。”
“你們不收下,要不然我生氣啦。”
她撇撇嘴,雙手掐腰哼了一聲。
春柳幾人無奈,一直推脫又顯得自己不懂事。
只好謝過安鯉,答應去買華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