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延重重地敲擊桌面,厲聲問道:“葉元山,你敢說這不是你干的嗎?”
葉元山感到一陣寒意襲來,他以為自己做得很干凈的事情,如今卻被揭了個底朝天。
努力平復心情后,葉元山辯解道:“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郭永業這個人本來就是個愛虛名的家伙,還經常誹謗朝廷?!?/p>
“我當時確實帶人去了郭家,只是想要他公開道歉?!?/p>
“但他不僅拒絕,反而辱罵并攻擊我們,這才引發了爭斗。至于后來郭永業的死和他的家人遇難,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陳乾突然打斷道:“咦,郭永業這事聽起來有點耳熟呢?!?/p>
趙延好奇地問道:“小侯爺,您覺得哪里耳熟?”
陳乾解釋道:“葉元山今天帶了一群人來到我家門口,把門堵得嚴嚴實實,不讓我出門。你想想看,這跟當初郭永業被人圍困的情景是不是很像?”
他接著說:“只是,郭永業不懂武藝,而我卻會。那些國子監的學生如果敢對我動手,可能會反過來受傷。
更糟糕的是,這些人可能是故意找茬,想讓我失手傷了他們,最好還能造成傷亡?!?/p>
陳乾有些擔憂地說:“這樣一來,我豈不是要陷入大麻煩?”
趙延點點頭,表示同意。
葉元山急忙辯解:“我絕沒有這種想法。我們去找陳乾,只是為了要個合理的解釋?!?/p>
陳乾質問:“你要什么解釋?”
葉元山回答:“既然你打了我們,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p>
陳乾冷笑一聲:“可是在我家門外,你可不是這么說的。你還瞧不起我和我的老師崔浩榮,指責我們不向皇帝進諫,只是為了博取名聲。”
“你去拜訪我老師,鼓動我們一起上書。你說你們身為平民無法上書,要我和老師代勞。我拒絕了,并建議你們自己寫下見解,由我老師轉交皇帝。”
“結果,你們不僅不接受,還出言不遜,辱罵我們。”
陳乾補充道:“正是你們先失禮,我才不得不教訓了你們一下?!?/p>
葉元山反駁:“陳乾,你這是誣陷!”
陳乾回應:“葉元山,是不是誣陷,你自己心知肚明?,F在,咱們還是談談你沒解決的問題吧。”
這時,趙延猛地敲了一下驚堂木,大聲宣布:“安靜!”
隨即,趙延嚴厲地質問葉元山:“三年前,你覬覦商人許楊三的家財,聯合惡棍欺負他。
你煽動輿論攻擊許楊三,使他在眾人的唾棄中悲憤而亡,最后你還奪走了他的產業。這件事,你承認嗎?”
葉元山矢口否認:“我沒做過這樣的事!”
趙延冷哼一聲:“葉元山,別急著否認。面對確鑿的證據,否認是沒用的。你的罪行累累,讓我一件件給你列舉出來。”
“一年前,你逼迫聶勝一家走投無路。”
“一年半以前,你強搶民女許氏,她因不堪侮辱而自盡。”
“同樣是一年半以前,你為了打擊工部侍郎顏九卿,挑撥學生誹謗他,直至將他逼死?!?/p>
一年半前的事情如今被徹底揭開,趙延滔滔不絕地講述著每一個細節,就像在讀一本詳盡的記錄。
葉元山的臉色越來越沉重,直到他的雙腿開始微微顫抖。他從未料到,那些連自己都快忘卻的秘密,竟然被人掌握得如此清楚。
葉元山驚恐地看著趙延,心中一片混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趙延則毫不留情,冷冷地說:“葉元山,你的每一項罪行,我都有了確鑿的證據——無論是人證還是物證。
即便某些細節因時間久遠難以考證,但記錄依舊明明白白。接下來,我會一一提審?!?/p>
這番話仿佛一道閃電劈進了葉元山的大腦,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意識到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挖掘了出來,葉元山感到天旋地轉,兩腿發軟,最終癱倒在地。他清楚,逃脫的機會渺茫。
趙延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他突然提高嗓門質問道:“葉元山,告訴我,這一切背后是否有他人操縱?是不是有人指示你這么做的?”
這句話直指齊王,意圖通過葉元山將齊王牽扯進來。但由于齊王的干預,使得局勢變得更加復雜。
即使葉元山保持沉默,也無法改變現狀對他不利的事實。
葉元山心里明白,這不僅僅是在對付他一個人,更是在試圖動搖齊王的地位。面對這樣的危機,他迅速思考對策。
為了給齊王爭取時間,也為了保全自己,葉元山決定采取極端手段。
他猛地翻了個白眼,嘴角扭曲,身體劇烈地抖動了幾下,裝作被嚇得昏厥過去。
就這樣,一場緊張的心理博弈暫時告一段落。
孫亮見到眼前的情景,稍微松了口氣。至少,葉元山還算聰明,會假裝生病。
趙延見狀,心里明白只要有孫亮在,想要對付葉元山可沒那么簡單。
再加上之后的事態發展,他還沒個準數,得先聽聽陳乾和魏元禮的看法。于是他對手下說:“把他帶走,等改天再審。”
衙役們立刻上前,把葉元山拖了下去。
接著,趙延轉向厲域、高鴻等人,語氣堅定地說:
“你們所犯下的每一項罪行,我們都已查得清清楚楚。雖然你們的所作所為不如葉元山那般狠毒,但同樣都被記了下來?!?/p>
聽到這話,厲域等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心中暗叫不妙。他們的腿開始打顫,臉上滿是恐慌。
趙延揮手示意:“你們也會跟葉元山一同接受審訊,現在先押下去吧。”隨著他的命令,厲域等人也被帶走了。
原本聚集在周圍的國子監學子們,此刻只剩寥寥幾人,個個一臉困惑地離開了現場。
即使是最遲鈍的人也能察覺到,葉元山這次真的惹上了大麻煩。
然而,葉元山平素以正直聞名,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惡劣的事情呢?這令許多人感到不解。
隨著人群散去,縣衙內只剩下了陳乾、孫亮、趙延和魏元禮四人。
孫亮瞥了一眼魏元禮,冷哼一聲。
“魏大人,東宮的手段真高明,咱們走著瞧?!闭f完,便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