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回宿舍睡啊?”王騰看了看窗外,一片漆黑。
商庭點點頭說道:“總不能一直留宿校外吧。”
王騰雖然能把這件事壓下來,卻壓不住閑言碎語。商庭來到學(xué)校沒幾天,就知道了碎嘴子的厲害。尤其是宿舍里還有吳薇薇這樣的人。
“再說你媽在這里,我覺得別扭。”商庭又說道。
王騰聳聳肩,不解的問道:“這有什么別扭的?”
咱倆的關(guān)系都已經(jīng)擺到臺面上了,況且你都已經(jīng)懷孕了。
“就是別扭!”商庭冷冷的說道,不想過多的解釋。
王騰知道拗不過她,一邊換衣服一邊說道:“那我把你送回宿舍。”
商庭滿意的抿抿嘴,沒多說什么。
換好衣服,拿著手機,又跟吳雪晴打了個招呼,兩人就出門了。
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了,小區(qū)里有很多人在花園里乘涼,傳來小孩子的陣陣歡鬧聲。走出小區(qū)大門,不遠處的小廣場上,有十幾個大媽在跳廣場舞。
周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諧安詳。
商庭牽著王騰的手,臉上閃過一絲寂寥。
在她看來,這里的一切如同仙境。隨著對現(xiàn)代社會了解越多,她就更加清楚,想要在有生之年將大魏發(fā)展成這等面貌是絕無可能的。
尤其是現(xiàn)在的大魏王朝內(nèi)憂外患,已現(xiàn)疲態(tài),想要一掃沉疴,哪有那么簡單。
說起來,大魏王朝除了建國的太祖皇帝外,其余幾代帝王都十分平庸,給商庭留下的底子太薄了。
況且現(xiàn)在王騰又不在她身邊,又加上懷孕的緣故,竟讓她多愁善感起來。
“你怎么了,興致不高?”王騰不解的問道,明明下午還很高興的呢!
商庭挽著王騰的胳膊,依靠在他身上,輕聲說道:“沒什么,就是覺得有點累。”
王騰默然。
能不累嗎?從繼位到現(xiàn)在,數(shù)千個日夜不敢懈怠分毫。
而今又是多事之秋,她又剛剛拿回玉璽。
“沒關(guān)系的,你還有我!”王騰攬住商庭的腰肢,輕聲說道。
商庭點點頭,慢慢的說道:“攻下北安城,擒住商恪后,你就回京吧,剩下的交給車馳就好了。”
剛說完這句話,她又嘆息一聲,說道:“你還是跟著吧,他們撈錢行,但別失了分寸,這些錢我是要賑災(zāi)的。”
王騰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放心就是,用不了太久的。”
攻城略地向來是武將們發(fā)財?shù)暮脮r機。攻入一座城池,不知道要養(yǎng)肥多少當兵的。
王騰執(zhí)掌東廠,有他在,就連李肅明這等老兵油子也會收斂許多。
“車馳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商庭淡淡的說道。
王騰心里明白,但是車馳不貪,不代表下面的將兵不貪。況且將士們跟著你玩命為的是什么?不就是那黃白之物嘛!
來到學(xué)校,商庭先去宿舍取了暖瓶,王騰在樓下等她。
宿舍門口人來人往,回宿舍的女生大多都會朝王騰瞟兩眼。
沒辦法,名氣太大。
王騰無奈,走到宿舍樓前的樹影下。
片刻功夫,王騰就看到商庭拎著暖瓶走了出來。她還換上了拖鞋,露出了被雪白棉襪包裹的小腳丫。
王騰故意沒露面,躲在陰影里,想看看商庭會是何種表情。
商庭朝著四周掃視一眼,沒發(fā)現(xiàn)王騰的身影。宿舍樓前人影不斷,有不少男生在此等待,但是想要一眼找到王騰也不是難事。
“看來他是故意的藏起來了。”商庭暗道一聲,嘴角閃過一絲嘲弄的笑意。
朕才不會跟你玩這些小把戲!
她沒再管王騰,徑直朝著水房走去。
高挑的個子,挺拔的身姿,還有俊美無儔的容顏,讓她分外顯眼。
商庭能明顯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大多數(shù)都是看她一兩眼就趕緊回避。
聽李欣茹說,她的照片被貼在了學(xué)校表白墻上,在校花排行榜上位列第三位。
校花什么的,她才不會在意呢!
自己的容貌被公之于眾,并且被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評頭論足,商庭感覺有被冒犯到。
不過在現(xiàn)代社會這叫做自由。
走著走著,商庭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她抿嘴一笑,就知道王騰不敢離她太遠。
她放緩腳步,輕輕轉(zhuǎn)身,王騰就在她身后不遠處,手里拿著一朵玫瑰花。
“給你!”王騰走到商庭身邊,笑瞇瞇的說道。
哼!
小把戲。
商庭一臉高冷神情,像是恩賜一般的接過玫瑰花。
她知道在現(xiàn)代社會,這種花是送給愛人的。
可是短視頻不都是送好大一束的嗎?
“剛才買花去了?”商庭問道。
當然不是!
王騰發(fā)現(xiàn)商庭無視他的存在,自己朝水房的方向走去,趕忙追上,在路邊上發(fā)現(xiàn)有個學(xué)生在賣花,順手買了一朵。
“當然了!”王騰毫不臉紅的說道:“你怎么不等我呢?”
商庭懶得拆穿他的謊言,把暖瓶遞給王騰,然后慢慢低頭,輕輕的嗅了嗅。
味道并不是很香。
不過,花的顏色紅如鮮血,很漂亮。
……
“庭庭,起床了!”李欣茹大聲喊道:“七點十五就要集合,教官要點名的。”
“我知道。”商庭輕聲說道,緩緩睜開眼睛。
昨天晚上在宿舍里睡得覺,可是萬萬沒想到,在宿舍里睡得第一個夜晚竟然嚴重失眠,直到凌晨五點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商庭起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拿起鏡子照了照,淡淡的黑眼圈,皮膚暗淡無光。
這?
在大魏時,她也時常熬夜,通宵不睡也是常有的事,卻沒出現(xiàn)這樣的狀態(tài)。
難不成是懷孕的緣故?
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商庭拎著暖瓶來到洗手間,開始洗漱。
她的頭發(fā)太長,洗頭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她習(xí)慣了王騰幫他洗頭,躺在躺椅上,連手都不用抬。
“朕墮落了!”商庭一邊刷牙一邊想道:“有王騰在就好了!”
現(xiàn)在社會還是開放的不徹底啊!
為什么不直接男女混居呢!
商庭想到這個念頭,感覺自己有點魔怔了。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頭發(fā)蓬松,鼓著腮幫子,白色泡沫順著嘴角滑落。
哪里還有帝王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