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之輪·逆
五條悟因為周身空間被斬斷而錯開的身軀下一瞬就恢復了原樣,但宿儺的動作并未停下,在一記瞬發的空間斬切碎了五條悟后,他展開的領域也開始蓄力起了足以覆蓋所有人的斬擊。
“要用時間停止么……”
神源一腦海中掠過這個念頭,但很快他又放棄了,現在并不是殺死宿儺的最好時機,時停的確夠強且能讓神源一威脅到宿儺的生命。
但還有一件事不得不考慮,那便是宿儺在這種狀態下死亡時一個必然的選擇,那便是對其來說只是順手的星之怒‘自爆’。
之前那次未成功引起波瀾是因為五條悟的無限·茈將那個還未徹底成型的‘黑洞’破壞掉了,理論上九十九由基也是可以用術式反轉來消弭它。
然而咒術上有時不單單是簡單的克制關系,雙方的實力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以宿儺如今的咒力來看,恐怕他全力提升的星之怒并不是九十九由基能夠獨自阻擋的。
要想安全的送走宿儺這一條命就得滿足兩種情況中的一種:第一種是要讓宿儺陷入重傷達到無法使用所有術式的地步,這樣自然能夠確保他無法將眾人一同拖入毀滅的深淵。
第二種就是要在五條悟正常狀態殺死宿儺,并且也要對其有一定的削弱,才能確保在時間停止中不能使用術式的神源一可以一次就殺掉宿儺。
否則要是讓他的那只魔虛羅適應了時間停止的效果,那還不知會生出什么變數來。
現在五條老師仍處于術式熔斷的狀態,九十九由基和鹿紫云一沒辦法在破開宿儺無下限的同時又對其造成致命傷害,虎杖也在方才宿儺展開領域的時候被碾碎領域同樣陷入了術式熔斷的狀態。
乙骨倒是已經恢復了術式,但他也有同樣的問題,那就是輸出不夠,難道真要用出時間停止冒著被魔虛羅適應的風險嗎。
“還有一個方法……”
神源一向乙骨憂太極短暫的示意了他,然后便進入了時無狀態,隨后乙骨果然也復制了他的術式然后與他完成同步,接著神源一便簡單的向他說明了自己的打算。
大概便是將大家都帶離宿儺的領域,然后由神源一獨自拖住宿儺這一次的領域展開,這樣一來他只需要維持自己一人的無限逆轉便可,最后再等到大家恢復力量。
“那你要怎么破開宿儺的無下限呢?”
神源一聞言一笑:“不需要,在剛才我有了一個新的嘗試,我會拖過這段時間,乙骨、你一會這樣去做……”
三言兩語交代清楚后,兩人便將大伙都搬離了宿儺的領域范圍,獨留下神源一一人面對著剛領悟了‘空間斬’的宿儺。
片刻后、術式解除。
在宿儺的視角便是他蓄力中的整個領域范圍的空間斬,此時卻突然失去了先前鎖定的大部分目標,這一瞬的停頓也讓他看清了如今到底是何情況。
“怎么?終于要動手了嗎?”
宿儺看著神源一的眼神涌上了令人恐懼的熱切,時間的術式……如果能得到它,就有希望擺脫凡物的桎梏,真正嘗試去觸碰永恒的不朽!
失去了其他目標后,宿儺也并未選擇擺脫神源一去追擊其他人,而是順勢再度交織出一道能將空間切碎的斬擊之網。
但不出意料落到神源一身上后轉瞬便好似無事發生,但這對宿儺來說也不算什么,因為此刻、在他的領域之中,這種斬擊的數量乃是——無限!
“時之雨……”
神源一右手握拳由左手握住,周圍飄落的雨幕瞬息擴大,在宿儺的斬擊源源不斷的落在他身上的過程中,一個術的新型擴展完成了。
“……環界!”
時間開始倒流,宿儺清楚的看見自己的斬擊從將神源一淹沒的水泄不通變回了空無一物,而自己剛消耗的那點相對來說不值一提的咒力也回來了。
眼神一凝的他抬手將地上一顆殘破的骸骨獸首吸到了手中,隨后拋下這玩意的同時他再度發動了空間斬擊。
然后一個剎那、觀測不到任何情況的發生,兩人再度變得相安無事,而宿儺看著自己手上那顆熟悉的骨首若有所思。
“大范圍的時間逆轉,而且是不斷重復的循環?”
神源一雙手環在腦后,就這么站在原地輕松的解釋道:“答對了,但是沒有獎勵。”
“開放式領域的確很有優勢,我是指術式在其中的進階運用,本來我是想設置一個不斷執行時間循環的陷阱將敵人永遠困住,但現在這對我來說還是有些遙遠。”
神源一指了指周圍看似完全正常下落的雨幕:“你覺得它們是下落還是上升呢?”
不等宿儺回答,他又接著說道:“為此我設立了一些束縛完成了這個持續五分鐘的觸發式循環陷阱,觸發條件也不妨可以告訴你,那就是咒力上的異常變化……”
神源一話音未落就被打斷了,時間循環被觸發,兩人再度回到了上一刻的狀態。
神源一緩慢的席地坐下:“別急啊,還有一個條件是一定質量的移動,現在這里面就是一個隔絕于世的時間陷阱,當然你也可以試試。”
宿儺明白了神源一那個莫名其妙問題的意思,這些‘雨’看著是正常從天墜落的,但是如果有了時間逆轉的視角,那么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它也是從大地墜落向天空的。
神源一將自己也無差別放入了這個時間陷阱,并且設定了一定的觸發條件,換來了五分鐘嵌入在正常時間流動中的一個陷阱,一旦觸發條件,區域內的所有事物都會被回溯拉入一次循環。
但是、這片范圍籠罩的并不是宿儺領域的全部,而領域與現實的碰撞也是這個陷阱無法逆轉的,也就是說宿儺將要白白維持五分鐘的領域展開。
咒術戰斗看似很漫長,但除了這次與有著數次復活機會的宿儺之間的戰斗之外,大部分其實都很短暫,五分鐘有時對一場正式開始的戰斗來說都稍顯漫長。
更遑論是要維持領域展開五分鐘了,這對即便是被冠以怪物、天災之稱的宿儺來說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可以預想、當這個陷阱結束的時刻,恐怕也是伏魔御廚子崩潰的時刻。
宿儺看著神源一雖然不再有其他動作,但他的神色已經專注到了極點,因為對方不可能不會沒有考慮到他的魔虛羅,后者終將會在這不斷的循環中無視掉術式對它的作用。
那也就是說、對方真正動手的時刻即將來臨,甚至很有可能便是在這個陷阱結束之后,最好的處理方法便是一舉將自己與魔虛羅全都處理掉。
宿儺隨手放出一道斬擊觸動了時間回溯,然后他掃了眼領域之外撤出去的眾人,接著神源一的話語又將他拉了回來。
“宿儺……你曾經也是作為神明來被人膜拜的吧,那為何你又選擇了如今的模樣?”
被迫進入‘和平模式’的宿儺只是隨手用術式觸發時間回溯好讓他影子中的魔虛羅適應的更快一些,而現在他也不介意與神源一‘閑聊’一番。
“神明、那東西啊,那只是螻蟻對未知強大的恐懼罷了,所謂的‘八百神明’不就是對詛咒畏懼的產物嗎?”
“而且既然成為了神明,那么螻蟻接受神明的統治獻上自己的全部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對于宿儺的話語神源一當然是不敢茍同的,兩人便就此有一句沒一句的辯了起來,實際上雙方都在等待著那個時刻。
而在神源一牽扯了宿儺的注意時,外面的乙骨憂太也在完成著先前神源一交代他的事情,最后的五分鐘開始了倒計時,接下來能否成功、安全的結束這一回合馬上就要揭曉。
……
五分鐘的時間很快已經要接近了尾聲,而宿儺的話鋒也在此時突然一轉:“適應已經完成了,那么、你的底牌呢?”
被宿儺成功調伏后高大的魔虛羅還是第一次從其身邊正式現身,不同于其它九影式神,魔虛羅和十影擁有者的實力之間的關聯并不是多么的大。
弱小者召喚出來的未調伏魔虛羅與強者召出的已調伏的魔虛羅從本質上來說沒什么差別,不像其他影式神因為不同的咒力差距召喚出來的可能達到了天差地別的距離。
魔虛羅的白板狀態是固定的,決定它上限的只是它能在敵人的攻擊中存活多久。
在宿儺再次觸發時間回溯時,立在他身旁的魔虛羅卻未曾受到任何影響,就像一個獨立于這個時間陷阱之外的虛像,而宿儺卻并未命令它在這最后的時刻中去攻擊神源一。
“來吧……讓我看看你為此準備的手段!”
雨幕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時間后循環的陷阱也徹底消弭,而神源一卻笑著糾正了宿儺的話語:“不是我、而是我們……和你不一樣,我是有著同伴的!”
下一瞬、領域破碎后正在使用別的術式的宿儺臉龐到身上就出現了數道整齊的切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