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時之輪
詛咒師怒吼的聲音還未完全擴散、落地,乙骨便已經進入了時無狀態,他要在這時間的縫隙中,徹底解決此刻大廳中威脅著普通人的那些詛咒師。
與此同時他也用術式加速了虎杖和惠,瞬間進入時間加速狀態的兩人也沒有不適。
虎杖配合著乙骨沖向那幾名負責看管人質的詛咒師,而禪院惠則負責與他的式神將提前完成的半成品結界布置好。
兩只玉犬從影子中一躍而出,口中叼著幾枚刻滿咒文的釘型木樁,它們和它們的主人一樣在時間加速的縫隙中,快速將攜帶的結界載體放向大廳四周。
在踏上這艘游輪之前,乙骨他們便做了兩種計劃來應對可能的情況,而具體用哪一種則取決于游輪上詛咒師的情況。
如果這些詛咒師絕大部分都與人質呆在一起,那就代表著最麻煩的情況,即要想營救人質就會第一時間驚動所有詛咒師。
即便乙骨能夠模仿【時之輪】,他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夠瞬間解決掉所有的詛咒師。
這些家伙能活到現在,說不定便有幾個能靠著詭異莫測的咒術手段拖住乙骨,而一旦時間加速結束,那群詛咒師必然會選擇開始動手殺死人質。
所以還有第二個計劃:如果情況是最糟糕的這種,那么動手的人將由乙骨變成惠。
屆時他會展開自己尚未成熟的領域,第一時間篩選出咒力極低的普通人,然后將他們拖入影子的領域中只需片刻,便能在游輪的其他地方重新將這些人放出來。
他的領域中的那個影子空間沒辦法讓活物生存在里面,因為那里面缺少人類生存所必需的氧氣。
但若只是片刻留存的話,大概連窒息傷害都不會有,等到切割開人質與詛咒師,后面的行動就沒什么區別——誅殺罪犯、救出人質。
不過現場的情況倒不是最壞的情況,那些詛咒師呆在這層大廳中的人數非常少,連兩手之數都不到。
實際上在執行任務之前,相關人員的推斷中這便是最大的可能性,這些詛咒師無一不是視普通人如螻蟻、牲畜的,他們怎么可能會為了防備這些普通人,而選擇時刻與他們眼中的另一種卑劣生物待在一起呢?
而實際上也的確如此,在以詭異的手段殘殺了船上的安保力量后,船上的人無論是誰,都已經不敢與這些掌握著超凡力量的劫匪作對。
以至于僅僅幾名詛咒師就看住了所有人,后來也不是沒有人見只有幾名守衛,然后嘗試逃走的行為。
但空氣中好像有什么無法被看見的東西,頃刻間便將那些試圖逃走的人抓回來,這些人最終的下場也是凄慘無比,成為了殺雞儆猴的悲慘例子。
但正是這樣,卻給了乙骨三人這個機會,乙骨只需要在時間加速結束之前解決這幾個有數的詛咒師,隨后惠設立的結界將為人質們提供一定的保護,到那個時候詛咒師們就將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
刀鋒輕輕掠過面容凝固在劇變那一瞬的詛咒師脖頸,這家伙沒有任何自動觸發或者常駐的防御手段,乙骨的咒刀輕易的便帶走了他的生命。
“呼——無論使用多少次,都還是會被這破壞規則的力量而震驚到啊。”
乙骨心中念頭翻涌,手上動作絲毫未停,他如幽靈一般掠過那些詛咒師、式神的身邊,然后帶走他們的生命,轉瞬便完成了大廳一圈四分之三的范圍清掃。
虎杖也揮舞著他的拳頭打殺了數只式神,于此同時禪院惠那邊也和玉犬、鵺等式神合作將結界楔子布置完成。
當乙骨沖向大廳中最后那名詛咒師們的首領,手中咒刀斬落在其脖頸上時,他手中的咒刀卻就此停下軌跡,被強行阻攔在了一層薄薄的微光之外。
知道這就是對方的某種未知手段,乙骨打量了一番周圍,發現一切妥當后,便抬手在這名詛咒師的身上斬了數刀,隨后解除了術式。
時間恢復流動。
須賀橫久眼前一花,視野還未來得及恢復、捕捉周圍情況時,他的感知就先一步告訴了他自己身上的情況:遭受莫名攻擊,那道保命的防御咒術也損壞的七七八八,自己操控的幾只用來監控人質的式神也全都失去聯系……
而這一切……只是發生在剛才的一瞬?!
莫名的驚恐還有不安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須賀橫久瞬間便鎖定了上一瞬突變模樣,露出真身的那幾個小鬼中離自己最近的那一個。
乙骨不知曉對方的術式到底是什么,選擇了避開先觀察情況的他一手持刀,另一只手則背在身后,趁著后跳躲開的動作完成了術式的結印,悄無聲息的切換了一種術式。
“給我死!”
暴怒的須賀橫久顯然也是發現了大廳中死去的同伴還有那些式神,最重要的是有一處結界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布置完成,天花板的上方傳來了不斷的轟擊震動。
應該就是呆在上層的其他詛咒師發現了不對,正試圖直接打穿中間的隔層,直接降到大廳之中,這也是原本那些詛咒師不在大廳,而是在上面的豪華套房中的原因。
不過此時他們全都被結界阻攔了下來,無法第一時間到達戰場,須賀橫久目光掃過那些在另一個小鬼的喊話下開始朝下層撤退的人質,他已經明白自己在眼前這個實力未知,且有著某種無法想象手段的小鬼面前,已經無法再奢求挾持人質來逼迫這些咒術師。
如今唯一的生路或許只有拼死一搏然后想辦法逃走了!
“該死、羂索那個家伙,不是說他會吸引咒術師們的主要力量,并且那些家伙會忌憚這些人質不會派出太過龐大的咒術或者武裝力量嗎?”
目光掃過輕松將自己派出的幾只式神解決的乙骨,須賀橫久臉色更加難看了,來的人的確只有這幾個小鬼,但誰來告訴他,為什么這家伙的實力有這么強?
“不對、這家伙……該不是那個什么乙骨吧?!”
須賀橫久心中突然蹦出這個念頭,下一瞬他的什么戰意都幾近煙消云散,無他、只因乙骨的名頭在詛咒師的圈子里也算鼎鼎有名,那是一次次誅殺詛咒師的任務殺出的名頭。
不過須賀橫久畢竟只是聽過這個名頭,還從未正面遭遇過這位其他詛咒師口中的煞星,知道對方年紀很小便實力達到了深不可測,甚至是特級的地步。
眼下一一對照,這個小鬼不是他還能是誰?也難怪只有他們三個人過來,那種外表上天衣無縫的偽裝,還有瞬間殺死其他人甚至還布置好了結界的未知手段……
“咒術師的王牌!該死……”
須賀橫久將自己操控的最后幾只式神一股腦的全部放出,他知道這種手段完全無法傷害到對方,只要這家伙是那個叫做乙骨的咒術師的話。
但他的目的也只是想利用式神攔住其哪怕一息的工夫,好讓他施展咒術準備逃走的計劃。
乙骨看著對面那名詛咒師氣質神色驟變的模樣,一邊飛快的判斷對方的意圖,一邊手中咒刀斬出,迎面便斬殺了那幾只怪模怪樣的式神。
乙骨的這幾擊速度十分之快,加上須賀橫久處在驚慌的狀態,因此后者完全沒能發現,乙骨的刀壓根沒有切實落在式神上面,而是隔空了一小段距離便詭異的斬殺了它們。
須賀橫久放棄了廝殺,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就逃,他要以自己的術式破開結界的一角然后逃出去,他算是想明白了,恐怕自己等人也要淪為尾神婆他們一樣的下場了。
難怪羂索那家伙不來,他是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么,這還是五條家的那位以及其他特級咒術師沒來的情況,該死、咒術師一方的力量這么強大,這次一定要逃出去,不能在這里呆了。
須賀橫久抬手朝著身后追擊而來的乙骨揮去,隔空的一掌自然沒能擊中后者,只是在空氣中掀起一陣風,但正是這撲面而來的一陣風,卻讓乙骨面色大變。
乙骨敏銳的嗅到一絲略微發苦的腥味,雖然不知道對方使了什么手段,但他還是反應極快的閃身避開,手中的咒刀抬起朝著逃跑的須賀橫久背后隔空斬下。
噗——
乙骨落空的斬擊卻好似跨越了空間的距離,在須賀橫久的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可怖傷勢,遭此重創一個踉蹌的他又驚又怒,尤其是在發現另兩個小鬼也朝自己這邊包圍過來的時候,逃跑失敗的可能性讓他心急如焚,當下也顧不得再多,只能用后遺癥不可忽視的禁法修復一部分傷勢。
另一邊乙骨憂太后續的攻勢被迫停了下來,他好像在方才那一下中了什么毒,頭暈眼花、嗓子泛腥……當即只能停下動作,用反轉術式來修復被毒素破壞的身體,但沒辦法第一時間祛除毒素。
“不行、這三個小鬼都不是好惹的,自己一個人對付起來太難了……”
須賀橫久與禪院惠的式神還有虎杖過了幾招后,心中便已經明悟,自己一人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落敗,必須要想個別的辦法。
“只能這樣做了!”
須賀橫久猛然跳起直沖大廳高高在上的天花板,那里同時也是結界的上端,是隔絕了上層那些詛咒師的無形障壁。
萬化之毒
這個術式的效果便是:能夠將須賀橫久接觸、選定的目標化作毒素,空氣、水源、人體……無論有形無形,甚至是自己的咒力,他都能將其性質轉變為劇毒之物。
須賀橫久將自己的術式藏的很深,在咒術師相關人員的記錄中,他只是擅長用毒,但他從來沒有徹底展示過自己的術式,眼下他便要利用這個機會為自己掙得一線生機!
“轉化!”
結界的表面此刻竟然發生了某種變化,被須賀橫久接觸到的那一片結界,此時支撐其的咒力被強行改變了性質,結界的整體能夠在之后緩慢恢復、修補這一片區域,但至少此刻它的暫時破壞為須賀橫久帶來了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