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我……”我腦袋里一下就涌出了那些碟片中的影像,口干舌燥著,只覺得自己話都說不明白了。
靜姐則松開了我,但還是饒有興致般笑著:“還是個雛吧?要不姐給你安排幾個?放心,不要你錢~”
我一下又想到了之前靜姐給我的小卡片上,那些衣著暴露的女人……
現在想來,那些衣著暴露的女人,應該與市場上的那些站街女一樣,賺的都是供“野獸”發泄的錢吧?
“靜姐,別開玩笑了。”我搖頭,因為我不想徹底成為玉珠姐口中的“野獸”。
靜姐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保持著笑容點了頭。
我跟著就要出廁所,但在門口又有些擔心地轉過身看向了靜姐,拜托她別把我手上有傷這件事告訴玉珠姐。
靜姐還是笑著點頭,我也就回了車間。
只是,在去往我車位的途中,我突然就覺得靜姐有些奇怪。
她怎么一下就說出了這些話?還表示不要我的錢?
她這不就是我爹說的,無緣無故地對我好嗎?
難道……靜姐在圖我的什么?
可我能有什么?
我想不通,也回到了車位上。
玉珠姐正埋著頭一個勁地車著破布,就好像在發泄著什么一樣。平車一側的塑料籃里堆滿了破布。
我問玉珠姐怎么了?
她抬起頭看向我,微微地咬了咬唇兒:“考核沒過……要等下次……小輝,我是不是很笨?”
玉珠姐這么委屈巴巴的,當然是因為她想早些入職開工賺錢,早些給她家里寄去她弟弟的醫藥費。
這讓我有心里有些難受,當然,看完玉珠姐給我的那地攤小說,我也知道了這種難受其實叫做心疼。
“怎么會?玉珠姐,會好的,你別擔心。”我果斷回著。
這時,靜姐也回到了車間,已然恢復了她高傲冷漠的神色。
只是她想到什么似的,徑直來到我身旁。
她說我既然已經通過了考核,那么也就已經可以去辦公室辦理入職,開工賺錢了。
“我知道的靜姐,不忙的,下午再去吧。”
隨著我話語,靜姐瞧了眼前面車位上的玉珠姐,似乎明白了什么,微微點了點頭。
我當然不忙。
李組長這事,只會有兩個結果。
第一個結果,他不服,直接把我趕出廠子,那樣的話,我現在去辦理入職也沒什么意義。
第二個結果,李組長服了,那么按照我說的,他今天之內,應該會讓玉珠姐通過考核。
果然,沒一會兒,之前那主管便找來了車間。
他還是一臉的笑容,并告訴靜姐,他想再給玉珠姐一次考核的機會。
靜姐挑著眉意味深長地瞧了我一眼,也跟著這主管就去到了玉珠姐的車位旁。
我看著,多多少少松了口氣。
也果然,拳頭才是他媽的硬道理!
再沒意外,這一次,玉珠姐順利地通過了考核。
她開心極了,也和我一起就跟著這主管去辦公室辦理了入職手續。
在簽完合同,拿了廠服從辦公室出來時,玉珠姐更是笑得跟花兒一樣:“小輝,多虧我們遇到了這主管,這主管人真好!”
“嗯,”我點頭同樣笑著,也背著手不讓玉珠姐看到我手指上的傷口……
不管怎么說,我和玉珠姐也算成功入了職,成為了這制衣廠里的正式職員。
中午,去食堂吃飯時,我和玉珠姐也把通過考核這事告訴了我哥和康有為。
康有為一拍胸脯就站了起來,說之前請我們吃糖水沒吃成,正好今晚慶祝我們通過考核,再去一趟夜市街吃宵夜。
“行啊死撲街,今晚好好宰你一頓,”我哥也笑著,但又想到什么似的推了推康有為的肩膀,“誒,死撲街,你聽說了嗎?”
“聽說什么?”康有為反問。
“李組長啊,沒發現他不見了?”我哥白了康有為一眼,“聽說他從樓梯間摔下來了,滿臉的血,已經去醫院了,還請了一整個星期的假!”
“還有這事?”康有為挑眉,也壓低了聲音,“該說不說,李組長那人面獸心的東西,仗著跟廠里有點關系,不知道玩了多少廠妹!從樓梯上摔下來?我看那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一個字,該!”
“喲?死撲街,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學問了?”我哥接過話,“不過,也確實啊,天理昭彰,報應不爽啊。”
隨著兩人這話語,玉珠姐也一個勁的點著頭,畢竟,她之前可也差點就成為了李組長欺負的受害人之一。
而我雖然附和著點頭,卻暗自嘆了口氣。
因為如果真有天理的話,我的手指就不會那么疼了……
所以……我這算替天行道咯?
不過,這李組長受那點傷,也不用請一整個星期的假吧?
都是皮外傷,包扎一下就行,根本就不耽擱上班。
難道……他是真的被我嚇怕了?
我也沒法確定。
直到我和玉珠姐在上了一下午的正式班,又上完了晚班后,便在下班時,一起去到了廠子門口。
我哥和康有為已經在等著了,我們也就說說笑笑地出了廠門。
天色已經很暗了,在去往市場的昏暗小路上,我拽了拽我哥的手,給他遞了一個眼神。
我哥心領神會,一把摟住康有為,說他們先去買馬,讓我們去夜市街等他們。
跟著我哥便硬拽著康有為加快腳步,消失在了這小路昏暗的盡頭。
這樣一來,整條昏暗的小路上,便只剩下了我和玉珠姐兩人。
我瞧了眼玉珠姐,因為上午才發廠服的原因,她今天穿的也還是她的衣服。
也正好,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時,她身上的那套針織衫和牛仔褲。
針織衫依舊又大又白,牛仔褲也依舊緊實飽滿。
而玉珠姐自己似乎也意識到了我哥為什么帶著康有為開溜,她微微地低著腦袋,玩起了自己的手指。
“玉珠姐,我有個東西要給你。”我適時地開了口,也伸出了握成拳的手。
玉珠姐盯著我的手眨了眨眼:“什么東西?”
“我的寶貝,”我認真說著,“玉珠姐,你準備一下,我放開手你要抓過來,別讓它跑了。”
“啊?還是活的啊?”玉珠姐似乎有點怕。
“玉珠姐,你別怕,不傷人,相信我。”我還是認真回著。
也可能是看我如此認真,玉珠姐點頭“嗯”了一聲,也伸出她纖細的玉手,揚在了我的拳頭上。
“準備好了?”我深吸了一口氣。
“嗯。”玉珠姐點頭。
“那好,三、二、一!”我在倒數完后,一下張開了手掌。
玉珠姐一把抓了下來。
我順勢抬手,緊緊地與她的五指扣在了一起。
玉珠姐一愣,看向我一臉不解。
“咯~玉珠姐,這就是我的寶貝。”我撓了撓頭。
玉珠姐瞧了瞧我們十指相扣的手,“噗”的一聲就笑了出來:“小輝,又是你哥教你的?”
“不,從你給我的那小說上看的。”我還是撓頭。
玉珠姐恍然般“哦”了一聲,想抽回手,我卻緊緊地拽住不松。
玉珠姐臉兒一下就紅了……
“玉珠姐,這幾天我想了想……”我咽了咽口水,鼓起了勇氣,“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想對你好,想保護你,想看你笑。
或許……或許這就是你說的情吧?
玉珠姐,我……我喜歡你……”
我說完,整顆心瘋狂地跳動了起來,就像要破開我的胸膛跳出去似的。
這當然是因為我在害怕,害怕玉珠姐會拒絕我。
這也是我從學會武裝自己之后,第一次這么的害怕過一件事。
可玉珠姐……沒有再抽回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