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姐的老公……居然是老黑……
這片飛車黨的頭頭老黑!
那大哥大曾經的小弟老黑!
我有想到老黑之前讓我幫他辦件事、應該就是拿這鐵盒子的事,但我萬萬沒有想到,老黑就是靜姐的老公!!
那么讓我拿這鐵盒子的,當然也就不是那未知的、委托靜姐的人,而就是這老黑!
我也一下就想到了之前我問靜姐要老黑地址時,靜姐那奇怪的笑……
這一切,都是他們的圈套!
我狠狠咬牙,里面老黑和靜姐的交談還在繼續。
“最近拉來的豬仔怎么越來越少了啊?這樣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沒得撈了喔~”
“沒辦法,一個廠子待久了,該拉的都拉了,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棗,拉來了也沒搞頭~”
“他媽的,要不找老良那變態再談談?”椅子上的老黑朝著靜姐挑了眉,“就是又得委屈委屈你咯~”
“談過了,”坐在化妝臺上的靜姐白了老黑一眼,“老良那老色胚還真是變態!把我那皮褲全他媽弄臟了!那可是我最喜歡的褲子!王八蛋!
不過,也還好,他已經答應我調我去分廠,一切照舊。”
隨著他們的這段話,我當然想到了來到這夜總會的鄒雪梅和此時的玉珠姐,也想到了那天在我之后進入靜姐包房的、揣著皮包、戴著名表的中年男人。
當時我還覺得那中年男人很眼熟。
而現在,我終于想起在什么地方見過那中年男人了!
那是在我們廠子辦公室的墻上,正掛著那中年男人的照片!
操……靜姐之所以在那廠子里上班,根本就不是像她說的要遠離她老公,而是她要在那廠子里拉“豬仔”來做夜總會小姐!以此牟利!
所有她會隨身攜帶那滿是美女的小卡片!所以她會在精心打扮后見那中年男人!
也所以那廠子能容得下她!
因為那中年男人必定是那廠子的高管或者老板!
他是靜姐的裙下之臣!也八成和靜姐她們狼狽為奸,一起牟利!
這他媽就是一條無比骯臟的供需線!
我緊緊地攥了拳!
勸良為娼,罪大惡極!
更別說,如果我沒能回來,玉珠姐的下場八成和那鄒雪梅一樣……
操!
我對這曾靜,是再沒了一絲情義,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憤恨!
她做的這件事、怎么說都天理不容!
我咬牙憤怒著,里面老黑和曾靜的交談則還在繼續。
“誒~陳輝那小子就沒看出一點端倪?”老黑挑著眉。
“毛頭小子看得出什么?隨便編編故事他也就信了,”靜姐一笑,但又跟著搖頭嘆了口氣,“就是有點可惜了啊~以那小子的性格,好好養養,說不定以后有大用處~
沒想到啊,非要為了一個女人鋌而走險,真是蠢啊~
誒~說到那小子,你確定船那邊真的沒問題?”
“放心,那船上的人絕對不知道我是誰,就算喬老頭在我們這邊插了探子也沒用,他最多宰了那船上的人,牽扯不到我們。”
“那小子呢?聽說挨了一噴子,還沒上船?”
“都挨了一噴子了還怎么上船?他媽的!死活都還不知道!”老黑把手里的香煙狠狠往地上一扔,“這點事都做不好!之前還跟我叫囂自己很有種!真他媽垃圾!”
“那讓人去找了嗎?”
“手下都派出去了。”
“那要是找到了……”
“做了啊!還留著他干毛啊?”老黑一瞪眼,卻又盯著靜姐雙眼一轉,“你他媽不會對那小子動情了吧?騷貨?”
“屁話!我只是覺得有點可惜,明明還能為我所用~”
“別他媽老說那小子可惜!搞得那小子真的很厲害一樣!”老黑冷哼,“我告訴你!那小子這次橫豎都是死!就看是我們先找到,還是喬老頭先找到……”
老黑說著說著,又頓了頓,神色也變得淫邪了起來:“死了也好~死了那妞可就是我的了~那屁股那身段那臉蛋兒~真他媽的極品啊~
不行不行,老子提到那妞就火大!來來來,給老子消消火~”
老黑說完就解起了自己的褲腰。
靜姐瞪了老黑一眼,但也跟著扔了香煙下了化妝桌,蹲在了老黑坐著的椅子前。
我看著,聽著,終于確定了,我爹的那句話說得是真沒錯!
如果有人無緣無故對你好,肯定是在圖你的什么!
這曾靜在我找上她問三十萬的活時一個勁地勸我,那并非是她在擔心我,而是因為我在她眼里還有更大的用處!
她想把我養熟!養成她的傀儡!養成她手下的一只聽話的狗!
至于為什么是我?
因為她看到我為了玉珠姐找老黑單刀赴會!看到了我為了玉珠姐收拾李光祖!
她知道我會為了在乎的人不顧一切!所以在那些事發生之后,她就開始無緣無故地對我好,因為她想讓我也把她當做在乎的人!
還好我心里一直裝著玉珠姐,始終能在她的蠱惑下保持理智!
不然,說不定我已經著了她的道了!此刻也已經成為了她的傀儡!成了任她擺布的裙下之臣!
英雄,著迷,統統都是屁話!廢話!!
操!!
我胸膛里一下就躥起了一股狂涌的怒火!
而里面,躺在木椅上閉了雙眼享受著的老黑又開了口。
“對了,這幾個月的錢都他媽算好了嗎?”
“嗯,都在箱子里,等下就給你拿。操!你光是想到那妞都能腫成這樣?平時怎么不見你這么棒?”
“嘿嘿~等那小子死了,看我怎么好好玩那妞~”
“那要是那小子沒死,去了漁船呢?”
“沒死?他已經暴露了,有個出租車司機指認了他,就算他沒死也只能跑路~
到時候,那妞還不是我的掌中之物?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玩哪里就玩哪里~嘿~”
隨著老黑最后的這句話,我胸膛里的怒火是一下就炸了!
我沒想到那出租車司機已經指認了我!那么我確實只能跑路!
我不能牽扯到玉珠姐,所以我也不能帶著她一起跑!
那么就算此刻的玉珠姐已經知道了靜姐的真面目,就算她離開了夜總會回到了廠子里……她又怎么躲得了老黑?
到時候,我又不在……
我甚至都不敢再想下去……
我轉身看向了玉珠姐!
玉珠姐此刻正呆滯著淚眼,嘴唇不停地顫。
她當然也肯定聽到了里面靜姐和老黑的交談!
“玉珠姐,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你轉過去,把耳朵捂住……”
玉珠姐雙眼一瞪,似乎想到了我要干什么。
“聽話!”我低喝著一把抓住她雙肩,摁著她讓她坐在了一旁化妝臺的椅子上。
“玉珠姐!不管發生了什么你都不要管!也不要進來!會沒事的,信我!”我轉過她的椅子,讓她背對著里面的隔間,也拉著她的雙手幫她捂住了耳朵。
然后,我轉身掃視了這外面的小姐屋,在一旁的角落里發現了一個工具箱。
我打開了那工具箱,拿出了一柄漆黑的榔頭!
現在能解決這一切的辦法只有一個!只有他媽的一個!!
我緊攥著榔頭鉆進了隔間!
老黑還躺在椅子上,正閉著雙眼摁著靜姐的后腦。
他變態般地在腰間的聳動中舔食著嘴唇,似乎正在幻想此時在他跨下的是玉珠姐……
我壓著腳步靠過去,一點點湊在了他耳邊,低聲而憤怒地從牙縫中擠出了字兒:“老黑……”
他一下圓瞪了眼!
“你他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