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人員的這番話,再次如晴天霹靂般砸在了我們心上。
我們就一直守在杰少的病床前,不停地跟杰少說著過往,特別是阿偉,說著他和杰少在少時就認識的那些事,說著那些年他們一起出來拼的種種,說著說著自己都不停抹起了淚……
安妮也一直陪在杰少病床旁,說只要杰少能平安醒來,以后想干什么都不再懲罰他了云云。
蘇青也表示,只要杰少能醒來,以后再不直呼他全名,叫他爺爺都行。
可杰少還是沒有醒……
他就像一塊木頭,一個雕塑,一個完全與我們隔絕的、另一個世界的人……
這時,醫護人員又問我們,杰少的親人在哪兒?說可以通知杰少的親人過來試試,或許能喚醒杰少。
我心中一動,瞬間就想到了一件事,也趕緊詢問阿偉知不知道杰少的老家在哪。
阿偉點頭說跟杰少去過一次,也反問我為什么要問杰少的老家,說他知道杰少親人的電話,要叫杰少親人過來打個電話就行。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可能知道誰最有可能喚醒杰少了。
所有人紛紛就看向了我,特別是安妮,拽著我的手一個勁地讓我說。
我看了眼病床上插滿管子、臉色蒼白的杰少,也明白,比起他目前的情況,他的那“秘密”都已經是小事。
于是,我也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所有人杰少那孩子的事,哪怕安妮無法接受,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現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喚醒杰少,我也忘不了那晚杰少孩子滿月,他買不到金器時的“丟魂”。
如果這世上還有人最有可能喚醒杰少,那么一定就是那個孩子!
隨著我一股腦的說完,所有人紛紛就愣了眼,也紛紛看向了安妮。
安妮直勾勾地盯著病床上的杰少,咬牙切齒地跺了腳,又看向了一旁的阿偉,聲音斬釘截鐵著沒有一絲遲疑:“帶我去阿杰老家!我們去把那孩子接過來!”
阿偉點頭就要帶安妮走,我則叫住了他們,讓老韓小良也跟著他們一起去,并叮囑他們一定要隨身帶著家伙,一定要提防所有陌生人。
阿偉重重點頭讓我放心,也帶著安妮老韓和小良便離開了。
再然后……他媽的……地球第九大奇跡就發生了……
他們前腳剛走,病床上就傳來了那熟悉的聲音。
“丫的……憋死我了……”
我和蘇青與大伍小伍瞬間瞪了眼,也紛紛循聲看去,就見杰少這B正微微蹙著眉的不停動著身子,竟已經醒了過來……
“操!”我一下反應了過來,也忍不住的怒罵,“潘偉杰你大爺的!你他媽在裝死?!”
“廢話,我又沒傷到腦袋,再怎么大出血也不至于醒不過來吧?”杰少“嘿嘿”的笑。
“你大爺的……等等,那醫生那邊……”
“當你錢包里有張銀行卡,你又恰巧知道那銀行卡的密碼時,你說什么,她們就會做什么~”
“我日……”
我盯著杰少咬牙切齒著,大伍小伍也一頓白眼,蘇青更是揉著雙拳,一臉的暴怒。
杰少“誒誒誒”地叫起了“蘇奶奶”,讓我和蘇青冷靜,說他可是個病人,經不起我們揍……
我看著他蒼白的臉,長呼出了一口氣,也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自然,我也知道他為什么要“裝死”。
不用想,他八成就是想借著這次機會向安妮坦白那孩子的事,以得到安妮的諒解。
別說,剛從急救室下來,就策劃了這么一出,看來那孩子還真是深埋他心中的心病。
這也就怪不得那醫護人員會讓我們進來和杰少說話,也提出了杰少親人這個話題,以引導我想到了杰少那孩子……
“輝,蘇奶奶,大伍小伍,再幫幫忙,等安妮回來了再添油加醋一下~
多謝多謝,都是我實在起不來,不然我潘偉杰高低給你們跪一個~”
我再次白了杰少一眼,也跟著問他知不知道對他下手的是誰。
杰少隨即沉下了那蒼白的臉,說對他下手的人應該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長發男人,但因為帶著口罩和鴨舌帽,他也沒看清具體的模樣。
“我那天心里有些悶,就回了宿舍在天臺上喝酒。
還好我從酒瓶反光中看到了那人接近,一把抓住了他握刀的手。
可惜,那人很專業,身手不比我差,我就記得我開了他的瓢,咬了他一根手指,然后就給你撥了電話,后面就記不得了?!?/p>
杰少說完,又說對他下手的應該是個專業的刀手。
“廢話?!蔽彝瑯映亮四?,也把三腳豹被捅了的事告訴了杰少,自然,還有江長風已經帶著江天出境的事。
杰少一聽便緊緊皺了眉,這自然是因為他也能想到,江長風已經出境,這件事也就沒了頭緒。
我安慰著杰少讓他放心,說來日方長,說不定江長風什么時候就會回來,到時候找他算賬也不遲。
當然,我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不是這么想。
江長風雖然出境,但他雇傭的刀手們肯定還在活動,只要七叔不撤銷暗花,我就有機會逮住他們,然后以牙還牙!
三刀,少一刀都不行!
只是半天光景,阿偉就帶著所有人回來了,自然還有那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懷里也正抱著杰少那孩子。
之前杰少告訴過我這年輕女孩叫陳朵,是我們陳家的家門。
杰少自然又進入了“裝死”模式,陳朵則抱著孩子大睜著眼、不停地打量著杰少。
雖然她摔倒了腦袋,思維沒有恢復到正常人那么好,但她也明顯意識到了杰少為什么躺在這病床上,又為什么渾身插滿了管子。
她就拽著杰少的衣袖不停地晃著。
“阿杰……阿杰……阿杰你怎么了……阿杰……”
她晃著晃著,那還有些稚氣的臉上就不停地掉下了眼淚,其懷里抱著的嬰孩也不停去抓杰少的手指……
大伍小伍和蘇青似乎都看不下去了,畢竟他們知道“真相”,直接就出了這重癥監護室。
而我看了看后,也偷偷找到了醫護人員。
“姐姐,轉病房的時候能不能讓我給這B拔尿管?”
“啊,要是你沒經過專業培訓的話……”
我塞了些錢。
“其實吧~也不是不行~”
……
隨著陳朵的眼淚和那小孩的撫摸,杰少這B依舊裝著死的沒有醒來。
安妮自然也無比的慌,生怕這B永遠醒不來了。
無奈,我只能找到安妮,說陳朵她們雖然是杰少的牽掛,但還不是杰少的心病,要想杰少醒來,或許只有解開杰少的心病。
安妮問我杰少的心病是什么。
我也告訴了她,自然是怕她在得知了陳朵的事后離開,因為對于她,杰少是真的動了情。
安妮點著頭說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我也隨即招呼著所有人出了這重癥監護室,把杰少留給了安妮。
半個小時后,醫護人員便招呼我去拔尿管了,不用想,安妮肯定是給杰少說了會原諒他之類的話,解開了杰少的“心病”,所以杰少也就“理所應當”的“醒了過來”……
拔尿管的時候,我是慢慢慢慢慢,期間還抖了抖,搞得杰少是滿頭大汗。
只不過,在我看向他,問痛不痛時,他卻只敢對我搖著頭一個勁地笑。
直到杰少被推出了這重癥監護室,左手牽著安妮,右手牽著陳朵,阿偉小良和老韓也紛紛跟了上去。
我和蘇青大伍小伍則盯著病床上杰少那安慰著不知情的大伙的模樣,是異口同聲地罵了句“畜生”……
送著杰少進了普通病房,看著安妮陳朵和那小孩與杰少和諧共處的情景,我知道,這醫院幾乎沒我什么事了。
那么,接下來,我也就該辦正事了……
(明天中秋,休息一天陪家人,也預祝各位中秋節快樂,抱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