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吳的離開,我扔了香煙踩熄,自然也出了這小巷,找去了鎮(zhèn)上的茶樓。
如果這陳石不來找我麻煩,我也絕不會再找他麻煩,就像我哥說的,我這次回來是來完成我爹的遺愿,沒有其他原因。
可事已至此,陳石這件事已不得不處理。
就算陳石真不來找我麻煩,就算我和我哥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重建老屋,安安穩(wěn)穩(wěn)地離開。
但這陳石可手握了小吳的把柄,我們能安穩(wěn)離開,小吳怎么辦?
總不可能因為這把柄,再幫陳石入室盜竊吧?
這一切,自然得“好好處理”。
我沿著鎮(zhèn)上長街,去到了這鎮(zhèn)上唯一的茶樓前,一個三層樓的小平房。
外面沒有看到陳石他們的蹤影,我也隨即就進了這茶樓里。
在我們老家這片,茶樓自然不是喝茶的地方,而是搓三圈,打麻將的地方。
這茶樓一樓也熱鬧無比,十幾張桌子、全都坐滿了人。
我掃視了一番,還是沒有在這些麻將桌上找到陳石他們的蹤影,自然也就沿著樓梯上了這茶樓的二樓。
而也不等我多看,就在我上了這茶樓二樓,才鉆出樓梯口時,我便趕緊轉(zhuǎn)過身,背對了這茶樓的整個二樓。
因為一個我眼熟的身影,正好從這茶樓二樓中,同樣人聲鼎沸的場子里出來,也就走向了我這邊的樓梯間,竟正是陳石的女人,那在泥坡上被我和我哥救起的小花。
之所以我一看到這小花,便立馬背對了她,是因為此時這小花的身周,還是沒有陳石他們的蹤影,那么我當然就得跟著這小花去找陳石他們。
也所幸這小花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在從我身后掠過后,直接就進入了樓梯間,沒有去往一樓,而是徑直往上、去了這茶樓的三樓。
這樣看來,陳石他們應(yīng)該也就在這茶樓的三樓上。
我不近不遠地跟著這小花,直到我也上了這茶樓的三樓,然后,我便不由得愣了愣。
因為這茶樓的三樓,不再是一樓而二樓那種大的麻將場子,而是數(shù)個拉著黃木門的小房間,應(yīng)該也就是這茶樓的包間。
小花進了這三樓,也直接就去了其中一個包間前,推開了那包間的房門就鉆了進去、并順手關(guān)了門。
我瞧了瞧身后的樓梯間,確定沒人跟著我,也同樣進了這三樓,靠向了小花進入的這包間。
也隨著我的靠近,我只發(fā)現(xiàn),小花剛才雖然順手關(guān)了門,但這黃木門因為常年的使用,已經(jīng)整個的變形,所以還開著一條門縫。
我順著這門縫一看,心里是頓感無語。
因為進了這房間的小花,此時正坐在一個靠著里面麻將桌旁椅子上的男人腿上,就抱著那男人的后脖頸“嘻嘻嘻”地笑著。
我是直接就想抬腿踹門,在這小花和陳石干柴烈火之前,先把小吳這事兒和我的事兒一起解決了。
可才抬起腿,我便再次愣住了。
因為我突然發(fā)現(xiàn),這房間里抱著坐在其腿上的小花的男人……并不是陳石……
不錯。
這分明是一個滿是胡渣,三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正同樣嬉笑著在小花身上不停地“搗鼓”……
我去……這小花,也沒我和我哥之前救她時、看著的那么老實啊……
這不是陳石,我自然也就沒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二哥,想要可得快點~等下陳石就要過來了~”里面的小花咬著唇兒媚聲媚氣地說著。
“操,你他媽是真的騷啊~”這被小花叫做二哥的中年男人,一把就抱著這小花的雙腿起了身,在這小花的驚呼中,將其放在了麻將桌上……
“操……騷東西,老子昨晚找你的時候,你不是在跟陳石玩嗎?怎么今天還他媽這么騷?怎么?陳石那玩意兒喂不飽你?”
“二哥~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厲害啊~”
“那你他媽干脆跟我得了,等下我去跟陳石說,他不會不答應(yīng)的。”
“不不不!哎呀~人家可喜歡陳石了,你可別拆散我們啊~”
“操……看你他媽騷的這股勁兒,真他媽要命!
快快快!自己動……我操……緊的跟個雛一樣……”
“二哥你別老是說這些話~我會害羞的啊~
對了二哥,我最近還真有些擔心陳石~”
“擔心陳石?那小子又他媽的干什么蠢事兒了?”
“這不剛回來的那陳輝嗎?二哥你應(yīng)該也知道吧?幾年前那陳輝動過陳石,陳石肯定會找他麻煩。”
“嗯,就回來修老屋那傻缺?怎么?你還擔心陳石搞不過那傻缺?那傻缺什么來頭?”
“來頭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他手上有很厚的老繭,比……嗯……比你手上的老繭還厚……”
“操,不就是老繭嗎?有老繭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就確定那傻缺是一號人物?”
“不是的二哥,那陳輝……那陳輝手上還有拳繭,在手背骨節(jié)上,每個人骨節(jié)都有……”
“拳繭?操,那還真他媽是個練家子啊~”
“不然二哥你覺得我為什么會擔心?二哥,要是……要是陳石出了事,你可得幫幫他,他怎么可都是你小弟。”
“放心,只要你好好表現(xiàn),二哥我肯定會罩著陳石,操……別他媽說了,快快快!二哥我好喜歡你今天涂的口紅~”
“嗯~”
我聽著里面這“二哥”和小花的“虎狼之詞”,當然能確定,這“二哥”應(yīng)該就是小吳口中罩著陳石的那個捅過人的老混混。
而這小花之所以知道我手上有拳繭,八成是因為之前我和我哥救起她時,她抓過我的手。
隨著里面兩人的“戰(zhàn)況”愈演愈烈,我也沒再看下去,想先去一旁這三樓窗邊抽根煙,畢竟我的目標不是這小花,也不是這老混混,而是陳石本人。
可我才轉(zhuǎn)身要去往窗邊,卻又突地聽見,我身后分明傳來了一連串飛快的腳步聲!
我整個條件反射地跳了開去,就瞧見幾乎同時,一個人影飛踢著穿過了我剛才站著的門前位置,也一腳就踹開了這小花和那“二哥”偷情的包間的黃木門!
“砰”的一聲巨響!這人影整個撞進黃木門中,我也在這瞬間看清,這人影正是大瞪著眼、明顯沒想到我會閃開的陳石!
還不僅是陳石,這茶樓三樓的樓梯間方向,也正有一群我眼熟的男人,正朝著這包間圍來,自然,也就是我小時候跟著陳石欺負過我的那些娃!
我瞬間冷了臉,黃木門里卻傳來了陳石顫著嘴的聲音。
“老……老大,小……小花,你……你們……”
陳石就摔在門里的包間地面上,整個大瞪著雙眼、一臉的不敢相信。
而里面麻將桌旁,那小花已經(jīng)蹲在了那“二哥”的身前,那“二哥”也一邊摁著小花的后腦,一邊盯著摔進這包間的陳石,同樣的呆愣了眼。
下一秒,里面那“二哥”一把就推開了小花,也抓起了脫在腳腕上的褲子。
那小花則盯著摔在地上的陳石要說什么,卻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捂著嘴去向了這包間里麻將桌旁的垃圾桶前……
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