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思來想去,我也還是給七叔打了個電話,告訴了他關眉的事。
電話那邊的七叔也表示這是一件好事。
這么些年,他給了關眉“大嫂”的名分,但從未問過關眉想不想過跟著他的生活。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關眉想過什么樣的生活,也能由她自己決定了。
和七叔多聊了幾句,我也就掛斷了電話,收下了關眉留下的這紫色旗袍,也一路回了我們青輝酒吧。
我先給我哥打了個電話,告訴了他那酒樓還有一個星期左右就會出手,讓他乘著這段時間先去報個酒樓管理的專業班。
我哥自然一口答應了下來,我也就進了我們青輝酒吧開工。
還是熟悉的一切,小萍兒小月她們,還有正在小舞臺上唱歌的安妮。
一些我們酒吧的熟客,也在我進了大門時紛紛朝我打了招呼。
我也讓小萍兒給他們添了酒水,這一輪算我請,也和這些熟客們聊了聊,以此熟悉熟悉我們街上目前的概況。
也沒什么特殊的事,不管是老花三腳豹還是喬老大,最近似乎都很“老實”。
我也跟著去了歌廳,跟大伍小伍還有小良打了招呼,三人見我回來,也非要拉著我喝上幾杯。
期間我問了問他們老韓那邊怎么樣。
雖然按照上個月月末,杰少告訴我的、我們二店的盈利來看,我們二店那邊也可謂順風順水,但我并不能確定老韓一個人在那邊習不習慣,開不開心。
而大伍小伍和小良他們、和老韓都是戰友,彼此之間的聯系肯定比我要緊密。
所幸,三人是一個勁兒點頭,還有些靦腆的笑著說,之前杰少幫他們安排的那些“女朋友”中,老韓那女友也跟著老韓去了二店那邊,“兩口子”你儂我儂,正是熱戀時期,自然萬事開心。
“那就好。”我點頭微微松了口氣,也招呼著他們仨今晚早些通知老韓,把他叫過來一起喝兩杯。
三人自然明白我是想談談酒樓的事兒,也都一口答應了下來。
也就這樣,直到晚上十一點左右,老韓帶著他的女友趕了過來。
我也早早把我哥叫了過來,一起就在我和杰少蘇青這邊的歌廳開了包間,一邊喝酒一邊商議酒樓的事兒。
也沒有意外,大伙都贊成我拉我哥入伙的決定,也贊成讓我哥這個大排檔老板來挑大梁。
我也跟著讓杰少說了那酒樓轉手的全部費用,讓蘇青算了算,也讓蘇青列出了我們每個人要投的錢。
除了我哥以外,我們所有人平均投的錢占轉手所需總額的百分之四十,我哥一人占百分之六十,這樣一來,我哥也就名副其實地成為了我們拿下這酒樓后的“撐頭”。
只是,當我哥看著蘇青算出來的金額后,明顯地蹙了蹙眉,雖然只是一瞬,我也全都看在眼里。
在我哥的堅持下,我們回老家重修老屋所用的錢都是對半開,所以此時我哥應該已經拿不出這么多錢來投這“大頭”。
我湊到我哥耳邊細聲說了句放心,也在蘇青擬好了方案,確定好了一切、開始唱歌喝酒后、告訴我哥,我還有一部分錢能先給他用著,反正先入了我們公司,站穩腳再說。
我沒有直接告訴我哥,就算酒樓這事兒投資失敗,這筆錢也不用他還之類的話,因為我知道我哥也要面子,我這樣說,他或許會不開心。
就這樣,確定了投資酒樓的方案后,我也讓杰少盯緊點酒樓老板親人那邊,千萬不要讓別人截胡,就算酒樓老板親人那邊要漲價之類,我們也務必要拿下。
杰少拍著胸脯讓我放心,只是我又發現,他時不時地有些走神,就好像心里藏著什么心事。
直到幾天后的一晚,蘇青再次找來了我的宿舍,提出了想去天臺“賞賞風月”。
我笑著應下,卻在半夜和她去往天臺時發現,這三更半夜的,杰少居然還在這天臺上靠著圍欄抽煙。
我一下就想到了之前我還在老家時,蘇青告訴我杰少有事兒要跟我說,而當我打著電話詢問杰少時,杰少又說我回來后再告訴我。
這幾天都想著酒樓的事兒,還真把這件事兒給忘了。
而看此時杰少深更半夜在這天臺上抽煙來看,杰少說的、等我回來再告訴我的這件事,應該也就是他這幾天走神的、心里藏著的那事兒。
我拍了拍蘇青肩膀,讓她先回房間。
蘇青自然也看出了杰少的異樣,沒有多說,湊在我側臉上吻了吻,也就放棄了“賞月”的計劃,乖乖地回了我的宿舍房間。
我也就上了天臺,去到了杰少身旁,開口讓杰少給我根煙。
杰少愣了愣,似乎正是因為那心事發著呆,我開口后才發現我的靠近。
“怎么了阿杰,你丫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我也就靠在杰少身邊的天臺圍墻上、開門見山地問。
杰少隨即長嘆了一口氣,也掏著煙盒、抽出了一根香煙遞給了我。
我接過點燃,卻因為他順著我詢問的回答,整個人叼著這香煙愣住了……
“康有為進去了……”
“什么玩意兒?”我當然心驚。
“阿偉舉報了康有為和曾靜,供出了他們逼良為娼的供需線,可惜啊,曾靜還是有辦法把一切推得干干凈凈,把所有罪名都安在了康有為的頭上,因為康有為才是那夜總會的法人,真是……狡猾的女人啊……”
“不是……阿偉舉報了康有為和曾靜?!”我大瞪了眼,滿腦袋都是我們從老屋離開后,阿偉在老屋那邊的所作所為,也滿腦袋都是阿偉那句曾經的他已經死了,讓我離開的話語……
“沒想到吧?其實……我早就該想到的啊……”杰少搖著頭不停地嘆氣,“阿偉那撲街,什么都好,但就只有一點,他媽的……小肚雞腸,睚眥必報啊……”
我聽杰少這么一說,瞬間就全明白了!
阿偉剛來老屋入伙時,那黑網吧的事,阿偉就是被曾靜給賣了,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那些年混的所有積蓄填進去了不說,還不得不把車子和自己老屋地契押給喬老大。
所以,阿偉和我們的決裂,其實并不是因為他要和康有為同流合污,并不是因為我們擋住了地球轉,而是因為他要報復!他咽不下被曾靜賣了的這口氣!
這樣一想,或許在我們都還在老屋時,康有為偷偷找上阿偉商議那供需線時,阿偉就已經暗自下了這個決定!要借著和康有為合作,掌握曾靜那骯臟的供需線的證據,以此送曾靜進去!
所以阿偉會這么堅決的留在老屋!所以阿偉會和康有為“同流合污”!所以當康有為給阿偉送去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女人,阿偉會“照單全收”!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阿偉的計劃!報復曾靜,出了心里那口氣的計劃!
雁過留聲,人過留名,阿偉不甘心就這樣被曾靜賣了!他要讓曾靜知道,他阿偉也是個人物!
“操……”
我止不住地罵,不是因為阿偉的所作所為,他這樣的做法,我只會感到敬佩,我罵,是因為阿偉這可是在以身做局!那么他現在……
“阿偉現在……”我直勾勾地瞪向了杰少。
“不知道……”杰少繼續嘆著氣,“所有的證據都是通過郵寄的方式送進局子里的,當我得知這件事時,阿偉已經消失了……
我去找過他手下的弟兄,他手下的弟兄說,阿偉最后一次出現,是在我們老屋的一樓。
那晚他給一樓的關二哥上了香,磕了響頭,第二天,就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