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荊州的時候,我是不愿意帶上她的,還恐嚇她說曹操最好人妻……”
曹老板一聽這話,當即哈哈大笑,之前的警惕頓時煙消云散。
因為林軒說的都是實話,沒有半點虛假。
曹老板端起酒杯來,也喝了一口,很有深意的來了一句:“她還是太年輕了…”
此話一出,林軒嘴里的酒差點沒噴出來。
咳嗽了兩聲才道:“曹老板有軍機要事但說無妨。若無軍機,那就喝酒吟詩,無事不可暢談。”
曹老板放下酒杯,搓了搓手道:“也就不瞞小先生了。”
“當下確實碰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北人不習水戰,難馭舟船。可這是千百年都沒辦法解決的問題,只能慢慢適應。”
“然而百萬大軍南下,日耗巨量,兩三年這么耗下去,北方州縣全都得拖垮。”
“不過有個謀士給我獻了一策,名為鐵索連環,還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鐵鎖連環?”林軒一聽這名字就樂了:“是不是用鐵鎖把船給連起來上面鋪上木板,可行軍,可跑馬可如履平地!”
曹操和許褚一起點頭,許褚還忍不住道:“小先生真是未卜先知啊!”
“可行軍,可跑馬,可如履平地是真的?這樣行得通嗎?”曹老板追問道。
林軒嘖嘖:“可行軍,可跑馬,可如履平地都是真的,這樣當然行得通豈止是行得通,往去地府都行得通。”
曹老板怔住:“小先生何出此言吶。”
“讓我來猜一猜,是哪個大聰明想出來的主意,應該是小雞崽子學士吧?”林軒笑道。
曹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剛才之所以不說龐統的名字,那就是因為不太好意思在林軒面前提。
林軒抬頭,問道:“丞相你看,起風了嗎?”
“起風了,風一直就都沒停過。”
林軒:“丞相,諸葛亮為何要草船借箭?”
“水上作戰,弓箭最佳!”
林軒:“我聽許褚說,那天晚上諸葛亮草船借箭,丞相命令亂箭射之,程昱先生似乎有別的建議?”
程昱提議用火箭。
林軒點了點頭,他發笑道:“鐵索連環,成千上萬的船都連在一起,有風的時候用火箭會怎么樣?”
話還沒說完,曹老板的臉色已經慘白,手心里都是汗。
八十萬大軍南下,匹馬不還……
這句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場中的三個人,林軒,曹操,甚至是許褚都聽明白了。
“天殺的小雞崽子,我這就去劈了他!!”
許褚暴起,拎起火云刀,就要連夜去殺龐統。
曹老板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都沒有說一句話勸阻。
他已經默許了。
曹老板此時真就是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那龐統!
林軒坐下來,又淡淡的說了一句,“再過三個月,便是冬季,曹老板你說隆冬時節有東南風嗎?”
曹孟德眼中突然一亮:“沒有!隆冬只有北風,沒有東南風!”
曹軍在西北!
孫劉聯軍在東南!
這樣的話,就算他們用火攻,也只會燒到自己。
然而鐵鎖連環的好處,卻是實實在在的!
可以讓不習水戰,難馭舟船的北軍在那船上如履平地!
林軒之前已經說了,可行軍,可跑馬。
“許褚回來!”曹老板叫住了差點跑出去的虎侯。
哪怕再晚上一點點,等許褚跑出這個院子,那就是誰都攔不住了。
“回來!且先聽小先生把話說完!”曹老板說叫住許褚,又對林軒道:“小先生,隆冬時節只有西北風,自然是不會有東南風的,小先生何來通地府之說?”
林軒起身給曹老板把酒滿上,很認真的的說:“這個冬天,會有東南風!”
鐵索連環不能用了。
絕對不能用,用了就真得去地府了!
八十多萬大軍,都要去地府找閻王爺報道!
“多謝小先生指點!”曹操忍不住拱手道謝,無比誠懇的說:“若非小先生指點,我八十三萬兒郎,幾有全數覆滅之危!”
曹老板心中暗道僥幸,如果不是今天晚上來找了林軒,他恐怕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呢!
曹老板在心底已經認定,龐德絕對是包藏禍心。
就算他不是包藏禍心,只是癡傻而已,那他也該死!
這個鐵鎖連鎖,鎖的哪里是船,分明是在索他曹孟德的命!
我八十三萬大軍吶。
曹孟德明悟過來后,首先是對林軒的感激,若無林軒,險些釀成大禍!
而后就是盛怒,怒火濤天的盛怒!
龐統該死!
龐統要死!
曹老板已必殺龐德,他死定了,縱然龐德公親至也救不了他!
林軒伸手舉杯:“事情既然已經解開,就無需煩惱,當下只管喝酒!”
曹老板當下按耐住自己的殺意,坐下來和林軒把杯中酒一飲而盡,而后長長的出了口氣,悵然道:“能得小先生輔佐,我曹孟德真是萬幸!”
當下無需多言,二人接連舉杯。
曹老板心中窩著一團火,真就是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酒過三巡,許褚酒蟲被勾上來了自顧的坐下,正要開始喝。
“哎!”林軒直接攔住,不悅道:“你這憨憨,待會兒還要給曹老板駕車,以后駕車不喝酒,喝酒不駕車!”
許褚懵逼,這說的啥玩意?
“喝酒確實誤事,但小酌無妨。”
曹老板道:“小先生是不知許禇海量,有一日宴席之上仲康被我灌了不少的酒,結果趁著酒意,騎馬星夜兼程去了蔡瑁大營!”
“還親臨戰場,殺敵無數。”
“在江面上殺的周瑜小兒數萬精銳近乎全軍覆沒!哈哈!”
幾杯酒下肚,又有許憨憨用來調侃,曹老板的心情變好了許多。
“那就小酌吧,只是小酌。”林軒放過了許褚。
許憨憨趕緊灌了一大口,吞咽下去后才對曹老板道:“主公啊!其實那一次周瑜奇襲江夏的事情也是小先生給我說的。”
“那天主公太飄了,我怎么說您都都聽不進去!”
“后來我沒辦法又去找小先生,是小先生指點我可以去找蔡瑁,然后在周瑜回江東的水路上進行伏擊!”
“竟是如此……”曹老板恍然大悟,當下起身,慷慨道:“這杯酒,曹孟德再敬小先生!”
……
合肥。
劉備氣得雙眼發黑,昏厥在大殿。
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臥室的床鋪上了。
關羽一臉擔心的看著劉備。
他十分清楚,陳到的離開,對大哥造成的創傷,前所未有!
陳到卷著兵馬和錢糧叛逃了,陳到不僅是劉備的心腹武將,更統率著劉備麾下最精銳的兵馬,白耳軍。
每一名士卒的耳朵上都插著一根白毛,最擅長攻城拔寨,以及山地作戰。
每一次劉備鎩羽而逃,都會把白耳軍安排在身邊,每損失一名白耳軍都會讓劉備心疼很久。
這畢竟是精銳中的精銳,同許褚率領的虎士齊名。
陳到是白耳軍的主帥,從徐州陶謙的時候,便追隨劉備,除了劉關張以外,陳到是劉備最心腹的武將!
最近這段時間,有很多將領和謀士逃離。
但是,劉備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心腹將領陳到竟然帶著自己精銳的白耳軍,叛逃了!
“大哥!”
“大哥!”
“陳到那個畜生把白耳軍帶走了,還有那么多的糧草,大哥,你讓我去追他們,捅他幾個大窟窿!”
張飛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雙眼通紅。
他對白耳軍望眼欲穿,但是劉備認為張飛的先鋒軍,容易折損人馬,始終不肯把精銳的白耳軍交到張飛的手上。
張飛氣急敗壞,心疼被陳到帶走的白耳軍。
“別去,我不能再折損兵馬了,陳到離開,一定有人接應,軍師前往江東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萬萬不能出城,否則的話,容易中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