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曹營之內,一眾文臣武將都是嘖嘖稱奇。
好一出將計就計,假戲真做!
到時候江東大營軍心不穩,周瑜如何去面對十萬江東虎士?
闞澤幫黃蓋遞交降書,這二人他如何處置?
還有建業那邊,黃蓋可是歷經三世的老臣,孫權都是無比尊敬,卻被周公瑾如此毒打,以至于被逼反!
孫仲謀不會惱火?
“大軍師將計就計,真是精彩,到時候周公瑾要面對諸方壓力,稍有處置不慎,就有滿盤皆輸之險!”
“我賈詡,甘拜下風!”賈詡拱手說得都是實話。
無論遇到什么樣的問題和困難,林軒總能輕而易舉地解決掉,而且是用最小的代價,解決掉最大的問題。
這和賈詡為了自保,就不顧一切,甚至不惜讓天下大亂要高明許多。
這也是賈詡最佩服林軒的地方。
“小先生,接下來吾等該當如何?”荀攸問道。
他也開始跟著曹老板叫小先生。
所有人都看向了林軒,他們都期待林軒接下來會怎么樣。
周公瑾偷雞不成蝕把米,眼看他就要栽個打跟頭,趁勢幫打落水狗才合乎常理。
感受著此刻的萬眾矚目,林軒只道:“陰謀可起奇效,然計策受到干擾,就很容易反受其害。”
眾人默然,馬上就要迎來暴風雨洗禮的周公瑾,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
“所以,我喜用陽謀,讓敵人避無可避。”
“就如現在的將計就計!”
“光明正大勝之,讓人避無可避躲無可躲,最后無論哪一種選擇都至少是壯士斷腕。”
話說到此處,曹營諸多文臣武將,都是恍然大悟。
想必陰謀詭計的不確定性,陽謀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現如今,周瑜用詭計,林軒以陽謀破之!
“現在,就看周公瑾是何反應了。”
距離江東大營不遠的兵器作坊上千人在熱火朝天地運作。
最緊俏的箭鏃,已經緩解了很多,現在分出了一半的人力打造兵器甲胄。
“哎!你新來的吧?以前沒見過啊。”
“是,師傅,我今天剛到的,對了那件事你聽說了嗎?”
“啥事?”
“大都督把黃蓋老將軍給毒打了一頓,差點打死了!”
“啊?”
“我跟你說,黃蓋老將軍都被逼反了。”
“不要胡說八道!”
“我有幾個腦袋敢瞎說這種事?現在整個江東大營都傳遍了。”
……
建業城。
酒館內。
“唉,咱們的大都督,還是太年輕氣盛了,居然把黃老將軍給逼反了!”
“黃老將軍歷三世,縱橫東南功勞,苦勞,數之不盡!吳候都是尊著,敬著!”
兩個人剛一坐下,就開始攀談起來。
如此驚天事件,自然吸引了酒館內所有人的注意。
“我覺得這事不一定真,黃老將軍就算受了點委屈,怎么可能就反叛了呢。”
“呵!受了點委屈,你也不看看黃老將軍多大年紀,被打得皮開肉綻,直接昏,為咱們江東辛勞了一輩子,差點被周瑜毒打致死!換你你寒不寒心?”
“寒心!”
“想不想反?”
“黃老將軍肯定是不想反的,就算反了,那也是被逼反的。”
“還不信是不是?黃老將軍現在還癱在床上不能動彈,連信都是闞澤闞夫渡江去送的.”
這則消息,火速傳遍了整個建業城。
將領謀反,可黃蓋不一樣。
更何況是被周公瑾逼反的……
……
建業宮內。
孫仲謀心如憂焚。
今日一則消息,讓他內心難安。
黃蓋被周瑜逼反一事,究竟是真是假?
還是有心人造下的謠言?
最開始在城中酒館內攀談的兩個人,被抓到了建業宮內。
孫仲謀冷冷地望著他們兩個:“就是你們在建業城中,散布謠言說!是誰指使你們的?”
二人拱手:“我等奉軍師之命來建業城中見吳侯!”
孫權聞言,收起了冷酷的面孔,對方這是有備而來:“你們的軍師是誰,就讓你們以這種方式來見我。”
“我等的軍師,乃是曹營首席大軍師,林軒!”
一聽林軒之名,孫權怔住了一二,蹙眉道:“你們來見我,有什么要說的?”
“我們要對吳侯說的,已經在建業城中說了,那絕不是什么謠言,而是事實!周公瑾無法無天,肆意橫行,逼反了黃老將軍,我家軍師為武侯不值啊!”
“混帳!”孫權深吸了口氣,已然怒氣極:“就不怕我殺了爾等?”
“軍師說過,吳侯乃是當世人杰,絕不會行無能之舉,枉殺了我等性命!”
“滾!!”孫權盛怒,騰然起身,“來人,把他們亂棍打出建業宮!”
二人拜謝:“謝吳侯不殺之恩!”
當即有數名衛兵上前,亂棍將這兩名江北來人亂棍打出。
殿內空郎朗。
砰!
案幾被孫權直接掀翻,他心中悲苦不已:“公瑾啊公瑾,你這是意欲何為?!”
“黃老將軍,你怎能投曹?你這如此,將吾我孫權置于何地?”
隨后,一封前所未有的斥責之信,從建業宮中發往江東水師大營。
孫權一直以來,都是把周瑜當成兄長來對待,從來都是言聽計從。
斥責之舉,更是前所未有!
……
江東水軍大營。
士兵們三五成團地坐在一起聊天。
“我今天去作坊那邊去運箭鏃,你們猜那些人都在說什么?”
“說什么,還能說什么,怎么趕緊把咱們的武器給造出來唄!”
“不是,他們都在說大都督把黃老將軍逼反的事情,聽說黃老將軍的降書還是闞父子渡江送過去的。”
“怎,怎么可能?”
黃老將軍怎么會反,這不可能。
“哼,歷三世的老將軍,戰功累累,德高望重,直接把你毒打到致死,你不寒心?”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黃老將軍會反!”
圍過來的士卒越來越多,爭論越發的激烈。
正當此時,闞澤路過。
在周瑜的設計中,接下來黃蓋詐降之事,還需要闞澤去和曹操斡旋,所以還并未離開江東大營。
“唉!你們看,那不是闞夫子嗎。”
有士卒叫道。
下一瞬,數百士卒紛紛涌了上去。
“闞夫子,黃蓋將軍真的降了曹操嗎?!”
“闞夫子,這是假的對不對!”
“闞夫子你真的渡江去幫黃老將軍送降書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說清楚!”
江東士兵一擁而上,他們的問讓闞澤在一瞬間陷入了極度惶恐。
這,這如何盡人皆知了?
他完全沒辦法回答。
實話實說,那之前的計策可就前功盡棄了,黃蓋被打得皮開肉綻也白打了。
他極度惶恐,被數百士兵圍著。
“說啊!”
“到底什么情況?!”
“黃老將軍不會降曹的對不對!”
“黃老將軍真的被大都督逼反了嗎?”
“你倒是說啊!”
“是還是不是!”
“昨天我看到你渡江了.”
……
闞澤冷汗直流,渾身都在打顫。
嘴里嘀咕著:“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我,我,我被曹孟德給騙了,他,他竟然將一切都開誠布公了。”
噗!
闞澤一口血水噴出,當場昏厥。
江東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全都心有戚戚然……
闞澤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
如果不是,直接回答就是了。
而且闞澤甚至直接吐血昏厥。
士兵們又不是傻子,看得出來,而且他們其中有人昨天看了闞澤渡江往北。
“黃老將軍,真的被大都督給逼反了!”有人率先大吼一聲。
“黃老將軍都要投曹操了,我們還在這里堅持什么?”
“是啊,曹操有百萬大軍南下,光是水軍就是三十萬,我們一共只有十萬人。”
“不干了。”
“黃老將軍都降曹了,我們還堅持什么?”
“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