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西川。
都城幕府之內,劉璋心情大好。
法正安排的一系列布局謀劃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等到法正帶著好消息從合肥回來,便立刻攻打陳到,奪下漢中余下的六縣!
躺在藤椅上,想象著收復漢中九縣的場景,劉璋不禁笑出了聲。
當年,父親劉焉派張魯攻打漢中。
打是打下來了,結果張魯不聽號令,在漢中自立為王。
父親屢次派兵攻打,結果都被張魯給擊退。
花錢花兵力打下來的漢中,就這樣白白到了張魯的手里。
劉焉氣不過,直接殺了張魯留在西川的全族。
最后更是帶著這個巨大的遺憾飲恨西北。
要是在他這一代成功收復全部漢中九縣。
那即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他也有底氣和父親說明了!
劉璋心里想得正美,下人邁著碎步來到身前。
躬身行禮,小聲說道。
“啟稟主公,劉巴求見。”
劉璋眉頭輕皺。
劉巴?
他不是被我派去漢中了領軍去了嗎?
不老老實實在漢中待著,回西川做什么?
劉璋心中有些不悅,但也不好不見。
“喚他進來。”
下人離去后,劉璋命人收拾起藤椅。
在臣子面前,他不能表現出懈怠休息的狀態。
否則會讓臣子以為主公行為不端,易生二心。
這些都是父親劉焉臨死前教導他的。
劉璋心里一直都銘記著。
不多時,劉巴走了進來。
他躬身行禮,開口說道。
“臣劉巴,見過主公。”
劉巴,零陵郡悉陽縣人,與邢道榮還是同鄉。
他出身于官宦世家,其祖父劉曜曾為東漢蒼梧郡太守,父親劉祥亦任江夏郡太守、蕩寇將軍。
劉巴少年時便頗有名氣。
荊州劉表尚且在世之時,曾多次派帖征用,劉巴都拒不應召。
及冠以后,劉巴便投奔劉璋麾下。
認為劉璋繼位益州牧,年輕氣盛,定能做出一番事業來。
可是到了以后卻發現,劉璋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
甚至,劉巴投效多年都一直沒有受到重用。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法正。
法正與劉巴同為謀臣,兩人之中法正深受劉璋信任。
而與法正相比,劉巴就要被輕視許多。
最氣人的是,有很多諫議,明明兩個人提出的都是一樣的。
劉璋最后還是會說。
“我信孝直。”
并且,事后還會將功勞全記到他法正的身上。
種種原因導致劉巴對法正恨之入骨,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眼下正是他實施計謀的大好時機。
他開口,對劉璋說道。
“主公,有一件事情壓在臣心中許久,不知道該不該說與主公聽?!?/p>
劉璋聞言眉頭緊皺,他開口說道。
“你既已經站在我面前,還有何可猶豫的?且說來?!?/p>
劉巴得令,故作為難狀,最后長嘆一口氣說道:“主公,臣以為法正此去合肥很有貓膩!”
劉巴的話立刻引起了劉璋的注意。
他冷臉皺眉,聲音低沉地說道。
“劉巴,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此番攻打漢中,乃是孝直他奔前走后為我忙碌。”
“如此股肱之臣,你居然還要誣陷于他!”
看來劉璋現在對法正是極其的信任。
劉璋的反應,劉巴早有預料。
他并不氣餒,而是開口循循善誘地說道。
“主公,讓我、吳懿、黃權、李嚴和孟達五人都去漢中,這并不是您的主意吧?”
劉璋聞言皺了皺眉,開口說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劉巴笑笑。
“主公,如果臣沒猜錯,這應該是法正的計謀?!?/p>
“主公不妨仔細想一想,區區漢中,需要五人分權嗎?”
“我們五位臣子都被趕去了漢中,那西川都城之內,可還有人能比得過他法正?”
“主公,您就不覺得,法正是故意支走我們這些忠臣的嗎?”
不得不說,劉巴這個嘴皮子要的是真厲害。
三言兩語就把劉璋給忽悠住了。
原本還對法正無比信任的劉璋,現在心里也犯嘀咕了。
有道理啊,漢中三縣,哪里用得到五位臣子?
而且這五位在西川都城都是與法正平起平坐的臣子。
把和自己同級的人全都趕去漢中,法正他究竟要做什么?
見主公已經起了疑心,劉巴繼續說道:
“主公,你可知道私下里有些人是如何評價您的嗎?”
劉璋對外人的評價十分在意,他當即開口追問:
“如何評價?”
“有人說,主公你性格懦弱,容易輕信臣下的諫言,而且還年輕很好糊弄。坐擁益州這么大的勢力,簡直就是完美的進階跳板。”
劉巴的話徹底激怒了劉璋。
他攥緊拳頭,怒不可遏。
看著劉巴,劉璋怒顏喝問道。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究竟是何人說的?”
劉巴見劉璋已經徹底被激怒,他知道是時候動手了。
雙膝跪坐在地上,劉巴開口說道:
“啟稟主公,說出這些話的,正是法正!”
“不僅如此,他這一次去合肥也是別有用心!”
“主公,如果臣沒猜錯的話,法正說是要去合肥邀請劉備發兵漢中吧?”
劉璋點了點頭。
劉巴嘴角輕翹,他繼續說道:
“主公,這些都是法正的借口!他此去合肥的目的,乃是繳納投名狀??!”
“前幾日軍中傳來消息,馬謖戰死,諸葛亮投江生死未卜,劉備麾下正缺謀士?!?/p>
“法正此去,是想要為劉備獻上益州。他想要讓劉備取代主公您啊?!?/p>
劉巴的幾句話徹底激怒了劉璋。
他雙目圓瞪,青筋暴起。
怒不可遏的劉璋憤怒咆哮。
“法正這個狗東西,虧我如此信任他,將他視為股肱之臣!”
“這狗東西竟然如此對我?!”
“來人吶,傳我命令下去,女子全部移籍為妓,夷法正三族!”
不殺難解心頭之恨。
劉巴見狀,嘴角壓抑不住的喜悅。
但是,他還是強壓下心中的興奮之情,躬身喊道:
“主公明察!實屬我益州之幸啊”
劉璋起身,死死抓著劉巴的雙手,說道:
“幸虧子初提醒及時,否則我就成為刀下亡魂,無顏面對父親了!”
“得子初,才是我之幸,益州之幸??!”
……
銀盔銀甲持銀槍,一展白袍隨風揚,趙子龍神情肅然警惕地望著對面的江東十萬水師。
他護在林軒左右,絕不容許林軒受傷。
江風呼呼,吹動林軒衣角,發梢凌動,他隱約帶著幾分期待,嘴角勾起一絲淡笑。
諸葛臥龍,司馬?;?,還是曾經和自己促膝長談的魯子敬……
林軒還看到了一襲戰甲,大敞飛揚,威風凜凜的一位將軍。
只是相隔太遠,看不清楚樣貌。
林軒起身,指著那人問道:“那可是江東大都督,周瑜,周公瑾乎?!?/p>
魯肅,諸葛亮,司馬懿林軒都見過。
唯有這位曾在歷史上大放光彩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周公瑾還未曾見過。
司馬懿拱手:“軍師好眼力,那人正是周瑜,此人治軍嚴謹,江東十萬水師在他手里戰力提升了不少?!?/p>
“哦,是嗎?”林軒淡淡開口:“蔡瑁?!?/p>
蔡瑁拱手道:“軍師。”
“我之前已經得知了消息,諸葛臥龍與司馬?;⑦@兩位故人都在江東大營中,去把他們叫出來,我有些話,要同他們講!”
“諾!”蔡瑁領命。
未幾,江面上就有數百軍士齊呼:“諸葛孔明何在?!”
“司馬仲達何在?!”
“我家軍師有話要說與爾等,可敢露面?!!”
“可敢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