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聲聲說效忠皇上,現在呢,現在全都原形畢露了吧!”
大殿上,太后狠狠拍了一下坐墊,臉色相當難看。
臺階下文武百官盡皆低頭。
他們都知道太后為何發怒,天下各州太守,率兵勤王者十不足一。
僅有新州太守廣田響應,率部眾兩萬由峽道東進,準備和鎮國大將軍匯合。
其余太守盡皆按兵不動。
“皇上,那些按兵不動的太守,全都可以殺了,這些人心懷鬼胎,抗旨不遵,應當夷滅三族。”
一名大臣站出來大聲開口。
話音剛落,就有人反駁:“皇上,不可!”
“臣以為,眼下非但不能問罪那些太守,反而還要安撫他們,如此才不會將他們逼到絕境。”
起初開口的大臣眉頭一皺,“安撫反賊嗎,朝廷威嚴何在,皇上的威嚴何在?”
……
朝堂上頓時響起了一陣爭吵聲。
太后聽著嘈雜的聲音,眉頭皺緊,“夠了。”
朝堂上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把目光向太后看去。
“皇上,你說說應該怎么辦吧?”太后向皇帝詢問。
皇帝連忙開口,“聽奶奶的。”
太后聞言很是滿意,淡淡開口,“既然如此,那就下旨革去那些不來勤王的太守,由朝廷重新派太守過去。”
皇帝點頭,“奶奶做主就行。”
太后輕輕點頭,看向何安,“丞相,鎮北侯既然不聽詔令,同樣免去他的侯爵。”
何安拱手,“臣遵旨。”
……
很快整個天下都大驚。
“聽說了嗎,朝廷免去了鎮北侯的爵位。”
“怎么可能,鎮北侯沒有犯錯吧?”
“這你不知道吧,鎮北侯違抗旨意,不率兵勤王。”
“沒想到鎮北侯也要當叛軍。”
“哼,你們難道沒聽說青州的事嗎,鎮北侯在青州對百姓可好了。”
“都只是聽說,沒有親眼見到,誰會相信。”
……
青州。
“主公,主公,主公。”
司馬元手里拿著一封書信,快速的跑進大廳。
寧遠正在批注下方公文,“出什么事了?”
司馬元趕緊開口,“侯爺朝廷已經下旨削去了您的侯爵,如今朝廷把我們當成了叛軍。”
寧遠眉頭一挑,淡淡開口,“不必驚慌,我們既然選擇不出兵勤王,朝廷削去我的爵位乃是正常的。”
司馬元連忙詢問,“侯爺,接下來我們應該做什么?”
寧遠眉頭一挑,“等。”
他放下手中毛筆,抬頭看向司馬元,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司馬元面露疑惑之色,他不明白自家主公為何一點兒也不著急。
他萬萬沒想到朝廷竟然會直接削去寧遠侯爵。
畢竟這等同于給朝廷多樹立一個敵人。
眼下,朝廷對付一個趙王,已經有些捉襟見肘,繼續樹立敵人,明顯不是明智之舉。
“莫非朝廷真有對付叛軍的手段?”
“朝廷就是想要把所有叛亂者一網打盡?”
司馬元內心暗道。
他緩緩搖頭,有些不太相信。
“走吧,跟我一起去見見那些關在地牢的家伙。”
寧遠起身道。
司馬元連忙拱手,“遵命。”
二人一路來到牢獄。
“侯爺。”
獄卒們連忙行禮。
寧遠眉頭一皺,這里的空氣實在是難聞。
空氣中彌漫著發酵了許久的排泄物味道。
司馬元連忙開口,“主公,不妨將他們提出來審問,沒必要在這里問話。”
寧遠點頭,轉身離開。
司馬元連忙招呼獄卒們將此前的參與叛亂的商人和將領提出來。
太守府。
寧遠端坐在椅子上,眉頭時而皺一下,他總感覺牢房的那股味道還在。
寧遠有些無奈,他知道這是自己的衣服沾上了那種氣息。
眼下唯有清洗身體和更換衣服才行。
“司馬元。”
“屬下在。”
“牢房要進行大清洗,好好的牢房不要弄的比糞坑還臭。”寧遠有些無奈的開口。
司馬元連忙拱手,“主公放心,一會兒我就親自去讓人打掃,務必讓大牢變得干凈起來。”
寧遠點了點頭,輕聲開口,“那些牢房里面的犯人,不能讓他們整日無所事事。”
“要讓他們為青州做一些實事,總之不能閑著。”
“這樣,后面讓那些犯人全部去開墾荒地,開出來的良田全都算到太守府的名下。”
“良田也交給犯人來耕種,這也算是一種勞動教育。”
司馬元面露驚訝之色,主公腦海里面想的東西可真多。
“遵命。”
寧遠點頭,叮囑道:“記住了,牢房要讓那些犯人自己去打掃,不是打掃一天,是每天都要打掃。”
“你派人監督他們就行,每間牢房每天都做衛生檢查,衛生最干凈的牢房給他們一面流動紅旗,并且當天晚飯加餐。”
司馬元眼睛里面光彩越來越明亮。
他要將這些都記下來。
以前怎么就沒想到這些呢。
“主公的想法,我等不能及也。”司馬元連忙拍馬屁。
寧遠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門外有獄卒匯報,“侯爺,犯人已經帶到。”
“帶上來吧。”寧遠淡淡開口。
很快便有許多犯人被押上來。
寧遠看過去,每個人都蓬頭垢面,臉色很差。
明顯這些人在獄中就沒吃好。
“拜見侯爺。”
眾人見到寧遠紛紛跪下。
寧遠饒有興趣的起身,雙手背在身后,來到眾人前面。
“常懷。”
“侯爺。”
“抬起頭來。”寧遠居高臨下看著他。
常懷連忙抬起頭,“侯爺。”
“說說吧,為什么要參與叛亂?”寧遠盯著他,眼神中帶著些許審視。
常懷急忙開口,“侯爺,是蕭世玉逼我的,我并不想反叛。”
“侯爺您相信我,您一定要相信我。”
寧遠淡淡搖頭,“逼你?”
“蕭世玉如何逼你?”
“依我看,是你沒有經受住誘惑吧?”
常懷臉色一白,不知道該說什么。
寧遠這時候又問道:“說說吧,蕭世玉給你許諾了什么條件。”
常懷低下頭不敢開口。
“本侯進城后對你們這些商人自問不錯,可你們依舊不知足。”
“既然你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寧遠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常懷等人渾身打了一個寒顫,驚恐的抬頭看向寧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