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長愣了下,撓撓頭,“將軍,她們都是女子,軍陣訓練上面可能有些不太適應。”
許長安臉色不悅,“女子,女子又怎么?”
“在青州,女人能頂半邊天,這可是主公說的。”
“既然選擇來參軍,那就要遵守軍隊的紀律,嚴格訓練,嘻嘻哈哈成何體統。”
許長安越說越生氣,臉上的怒意已經十分明顯。
兩位副教頭想要出聲幫忙打圓場。
許長安根本不給他們機會,“今天誰也別想替這群人求情。”
“軍訓官。”
不遠處,一名男子連忙小跑過來,“將軍有什么吩咐?”
許長安冷冷的看著遠處的女子方陣,“訓練時若不聽指揮,嬉笑打鬧,應當如何處罰?”
軍訓官想都沒想,直接開口,“回將軍,按照軍訓條例,隨意嬉笑打鬧,不聽指揮應當鞭打。”
“若屢教不改,,鞭打五十下,同時剔出軍籍。”
許長安點了點頭。
他一手扶著劍柄。大踏步朝女子方陣走去。
兩名副教頭瞪了一眼臺階下的千夫長,緊跟著許長安的步伐。
千夫長知道這次要倒霉了,耷拉著個臉,趕緊跟了上去。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其它方陣的注意。
一些千夫長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看向許長安。
后者來到女子方陣前。
此刻方陣之中,仍舊有不少女子還在嬉笑打鬧,甚至有推搡的情況出現。
千夫長連忙上前大喝一聲,“給我嚴肅一點,沒看到將軍來了嗎?”
“趕緊給將軍行禮。”
女兵們看到許長安,這才極不情愿的行禮。
與此同時。
寧遠領著司馬元等人來到此地。
寧遠一是尋看新軍的訓練成果。
二是想要觀察一下許長安這個人。
今日若不是司馬元提起。
寧遠對許長安的印象很弱。
訓練場門口,巡視的都尉見到寧遠,連忙跑上來,“主公您怎么來了?”
寧遠點點頭,雙手背在身后,“我來巡查一下新兵的訓練情況,你們許將軍呢?”
都尉連忙低下頭,“回主公,許將軍正在點將臺上指揮訓練。”
“需要我去給許將軍打個招呼嗎?”
寧遠擺了擺手,“不用了,我自己進去就行。”
都尉連忙讓開道路。
寧遠則是大跨步朝里面走去。
剛走沒幾步,寧遠便察覺到了軍營之中有些不太對勁。
不僅是他,司馬元等人也察覺到了。
現在正值涼爽時節,又是白天,且不是吃飯休息的時候,為何軍營之中寂靜無聲。
新兵訓練口號是必不可少的,可眼下整座軍營沒有聽見一句口號。
寧遠帶著疑惑,朝軍營訓練場內部走去。
他看見許多新兵方陣,都朝一個方向在望去。
由于人群太多,被遮擋的緣故。
寧遠索性直接朝點將臺走去。
司馬元心里咯噔一聲。
暗道許長安這家伙可不能在這時候出什么漏子。
若是讓主公看到許長安的不好,恐怕青州大將軍的職位就和許長安無緣了。
“你們把軍營當成了什么,當成了你們在大街上趕集嗎?”
“我告訴你們,你們現在參了軍,就是軍人,不要跟我說你們是女子。”
“做不好當兵的準備,就不該來當兵,趁早滾回家算了。”
許長安十分生氣。
他的聲音突然響徹在訓練場上空。
寧遠聞言眉頭一挑,站在點將臺上看著遠處的許長安。
只見其手中拿著一根馬鞭,面色嚴厲。
在他面前三名女兵,捂著手掌。
顯然已經受到了處罰。
女兵們全都低下頭,有些人甚至還在渾身發抖。
一名女兵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聲音十分突兀。
一時之間引得不少人投去目光。
寧遠皺了皺眉頭。
司馬元急忙小聲開口,“主公,這些女兵中有不少來自青州的大家族,原本是千金小姐,現在突然來到軍營之中接受軍訓,很多地方不太習慣。”
寧遠冷哼一聲,“不太習慣,不太習慣來參什么軍?”
“告示上寫的明明白白,當兵就要吃苦耐勞。”
“當兵就要和男兵一樣,該訓練就得訓練,不怕苦不怕累,甚至還不能怕死。”
寧遠聲音雖低,可語氣中的憤怒,卻讓司馬元聽得膽寒。
“這種情況肯定不止這一個軍營有,整個青州十萬新軍里面,多的是這種情況。”
“司馬元,你立馬給我擬一道命令,凡事嬌生慣養的大家子弟,一旦訓練不合格,直接給我踢出軍營。”
“我不要一顆老鼠屎壞了我整鍋湯,像他們這種人留在軍營中,日后沖鋒陷陣時,便是對同袍的不負責任。誰的命不是命,誰不是爹娘生養的?”
司馬元頻頻點頭,“主公我都記下了,請主公放心,今日就將這條命令傳遞到青州各大軍營。”
寧遠點了點頭,雙手背在身后,瞇著雙眼繼續朝許長安那邊看去。
許長安此刻,正在用鞭子抽打一名女兵的手掌心。
很快輪到了之前嚎啕大哭的那名女子。
女子直接蹲下身子待在原地,遲遲不肯上前。
許長安眉頭一皺,“本將軍的話你沒聽到嗎?”
“我讓你上前來領罰。”
女子搖了搖頭,只顧著哭,卻說不出話來。
許長安怒了。
他當即揮手。
兩名親兵,一臉嚴肅大步走去。
一左一右將女子從軍陣之中拖了出來。
女兵非常抵觸,瘋狂搖頭,嘴里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語。
“把她的手給我攤開。”許長安冷聲說道。
女子仍舊死死攥緊拳頭。
又有兩名許長安的親兵上前,將女子的拳頭硬生生搬開。
許長安高高舉起馬鞭,猛的一下打在女子的掌心之上。
女子身體蜷縮,想要向地面墜去,可一左一右的士兵根本不給她機會。
女兵這時大聲開口,“我爹是青州太行商會的會長,你打我,我爹一定會教訓你的,你就給我等著吧。”
許長安眉頭深深皺了皺。
他知道青州的各大商會基本都是李二先生的人。
李二先生又是主公最為倚重的人物之一。
若是得罪了此人,恐怕會對自己的前途造成困擾。
許長安沉聲開口,“不管你爹是誰,你來到了軍營,就歸我許長安管。”
“若你實在當不了這兵,那便走吧,回你的家去找你的爹。”
“不過這件事我一定會如實向主公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