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問天第一時間便讓齊關,擔任光明郡郡守。
后者上任以后,廣發布告,免除許多不合理的賦稅。
征召郡內有志青年,以及一些名士,打擊貪官污吏,重審冤案,短時間內讓光明郡變得真正光明起來。
郡中百姓,無一不夸贊這位新郡守。
陳晨一路南逃,領著殘兵,躲入光明郡。
齊關詳細過問鄰水縣的戰斗。
他聽聞寧遠有天雷般的武器,心頭大震,當下便命人加固城防,尤其是城門。
城門口,征召而來的民夫,正用鐵錘將一塊塊巨石敲打成條狀模樣。
旁邊不少人將條石用鐵鏈捆住,隨后緩緩抬到城洞。
街道兩旁,有不少百姓在此圍觀。
大家對著城門指指點點。
一名都尉面露擔憂之色,“大人,我們若是將城門封堵,百姓如何進出呢?”
“短時間內尚可,一旦時間變長,我擔心百姓們會有怨言啊,”
陳晨此刻皺了皺眉,“他們能有什么怨言,我們這是在讓他們能夠活下去。”
“寧遠一旦入城,這些城中的百姓還不得被搶?”
話音落下,一旁的諸多都尉嘴角一抽。
他們低下頭未曾開口。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百姓軍的作風。
大家甚至還知道鄰水縣是怎么丟的。
就因為陳晨在縣城之內橫征暴斂,搶奪百姓財物,激起了民變。
百姓主動打開城門,放寧遠的大軍入城。
齊關雖說很討厭陳晨,可此人畢竟和自己同屬一個陣營,且又身為將軍,他并不愿意與其交惡。
“馬上派人走街串巷,敲鑼鳴鼓告知百姓,光明郡即日起,封堵城門,是抵擋南下的異族,請百姓們莫要驚慌,安心待在家中,靜候官兵勝利的消息。”
“城中的一切物價不許改變,同時放開糧倉,以供應境內的糧食。”
齊關語氣平順的下令。
身后主簿聞言,當即拱手領命離去。
陳晨眉頭一皺,“郡守大人,我們為何要說是異族入侵?”
齊關瞥了他一眼,面色有些無奈,“百姓并不是無知,他們聽說過青州兵的作風。”
“若是讓百姓知道城外的敵兵是青州兵,他們恐怕會效仿鄰水百姓。”
陳晨冷哼一聲,“一群刁民。”
“誰要是敢起異心,就將他全家斬首。”
齊關眉頭一皺,“陳將軍,言過了,百姓何罪之有?”
陳晨開口,“鄰水縣就是讓刁民給打開城門的。”
齊關冷聲道:“我聽聞陳將軍讓鄰水縣令,在城內收刮錢財,可有此事?”
他原本不想戳穿陳晨,可此人似乎到現在還沒有認識到錯誤。
長久下去,陳晨必然還會繼續犯錯。
齊關可不想光明郡在他手中弄丟。
陳晨點頭,“有此事,將士們在城上拼殺,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城中百姓給點兒銀子有何不可?”
“要知道將士們可都是為了城中百姓在拼命。”
齊關冷哼一聲,“陳將軍,正是因為你的胡作非為,才導致鄰水縣民變,丟了縣城不說,還折損了太守大人幾千兵馬。”
“我現在收留你,也是想要你戴罪立功,若是不收留你,你回到通州,下一刻就會人頭落地。”
陳晨臉色一變,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齊關。
前者沒想到齊關會把話說的這么狠。
“陳將軍,以后莫要再說詆毀百姓的話,他們本身沒有過錯。”齊關開口。
陳晨低頭,“末將知道了。”
齊關不再理會陳晨,而是讓人加快進度,必須要在寧遠到來前,將城門封堵好。
……
“主公,打聽清楚了,光明郡郡守叫齊關,原本是通州軍中的一名從事,最近才當上郡守。”
探馬都尉向寧遠匯報。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寧遠要對光明郡動手,自然就要知道光明郡的一些信息,尤其是郡守。
“從事?”寧遠眉頭一挑,“想必此人有幾分本事,否則也不會從一名從事,直接升任為郡守。”
探馬都尉開口,“從通州降卒口中得知,齊關這人和通州太守關系匪淺,是憑借交情才當上郡守的。”
寧遠有些意外,“這樣嗎?”
他騎著馬,目光遠眺,發現左手邊不遠處有一處村落。
“走,我們去那邊。”
寧遠縱馬而去。
身后上千騎兵緊緊跟隨。
村莊外,田間地頭,不少農夫聽到動靜抬頭看來。
眼見一群騎兵朝村子沖來,村民都驚訝無比。
他們這個小村莊,平日里除了收稅的,幾乎很少會有人來。
寧遠領著親兵一路來到村口。
早有青壯跑去通知村長。
村長年齡不大,四十歲上下。
“磐石村村長磐伍見過大人,不知大人來我們這里做什么?”
寧遠面露微笑,“村長,我等只是路過此處,因此過來看看。”
磐伍點頭,“聽大人口音,似乎不是通州人。”
寧遠點頭,“我來自青州。”
磐伍眼睛睜大,“青州?”
“鎮北侯所在的青州?”
寧遠點頭。
一旁的都尉開口,“我家主公就是鎮北侯。”
磐伍更加驚訝,沒想到眼前的這支軍隊是鎮北侯的軍隊。
他急忙開口,“敢問侯爺現在何處?”
都尉笑道:“我家主公就站在你眼前呢。”
磐伍有些懵,看向寧遠。
寧遠笑道:“鎮北侯都是以前的稱呼了。”
磐伍反應過來,連忙就要下跪行禮。
“莫要下跪。”寧遠連忙攙扶住磐伍。
后者更加相信眼前之人就是寧遠了。
聽聞青州人人平等,民見官也可以不拜。
哪個官員若是讓百姓下跪,寧遠就要哪個官員的腦袋。
磐伍有些激動,“沒想到是主公到來,有失遠迎,還望主公勿怪。”
“主公,請,村口風大,請主公進村。”
寧遠點頭,朝村內走去。
兵卒們自顧自下馬,他們三三兩兩散開,看似閑聊,實則卻是在觀察周圍情況。
這里可不是虎門關,更不是青州,是通州,敵人的地盤。
主公的安危必須要有保證。
寧遠和磐伍來到村子中央的廣場。
“就在這里歇歇吧,地方大,空氣好。”寧遠笑著走到一旁石墩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