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滕飛這時也開口,“主公問話,你們都要如實回答,不要亂說,否則絕不輕饒。”
下人們紛紛發抖。
寧遠滿含深意的看了滕飛一眼。
后者這時在警告自己的下人嗎?
有意思。
寧遠來到管家跟前,“你是滕府的管家?”
管家連忙開口,“回主公的話,小的正是滕府管家。”
寧遠點頭,“你在滕府多久了?”
管家又開口,“小的在滕府已經快三十年了。”
“三十年,半輩子了,你和滕府的關系必然很深,我就不問你了。”寧遠淡淡開口。
這種管家,通常都會選擇包庇主家。
寧遠懶得和管家浪費口舌。
他走到一個丫鬟面前,后者看起來才十三四歲模樣。
“你來滕府多久了?”
“回……回主公的話,我來滕府快一個月了。”丫鬟有些害怕。
寧遠面露笑容,“莫要害怕,我不是壞人。”
“給我說說,你是如何來滕府的?”
丫鬟看向滕飛,后者瞪她一眼。
丫鬟連忙低下頭,不敢說話。
寧遠眉頭一皺,扭頭看向滕飛,“滕家主,你不要給下人們壓力,他們知道該怎么說話。”
“來人,請滕家主到隔壁去。”
親兵立馬上前,一左一右,直接把滕飛帶走。
與此同時,滕府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百姓。
“主公去滕府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滕家是大族吧,以前的太守不也會去滕家嗎?”
“你們說主公會把食鹽收到官府手上嗎?”
“這個誰知道,現在的太守大人,聽說和滕家關系不錯呢。”
“唉,滕家老是加價賣鹽,我們都快吃不起了。”
“諸位,你們還在這里做什么,滕家鹽鋪的鹽降價了。”
“什么,降價了,降價多少?”
“四文?”
“這么多,快快快,快去買些食鹽,指不定明天又貴了。”
……
大廳中。
寧遠繼續詢問那位丫鬟。
前者臉色越來越難看。
柳新等官員這時候也都不敢坐著了,大家全部站起來。
柳新心里面已經在為滕飛默哀了。
這個十三四歲的丫鬟,竟然是滕飛搶回來的。
沒錯。
就是搶回來的。
丫鬟的父母因為沒錢買鹽,所以在滕家商鋪借了一些鹽。
可是第二天滕飛就帶人去了丫鬟家中。
小女孩兒父母沒有錢拿出來,并且說出,前一天講好的,下個月連本帶利的還給滕家,怎么才過一天,就來要利息了。
滕飛根本不管,翻箱倒柜,沒有找到一文錢。
他就把目光放在了小女孩兒身上。
滕飛讓人搶走女孩兒,告訴女孩兒父母,什么時候還錢,什么時候帶回他們女兒。
可是滕飛的錢根本還不完。
因為他的利息太高。
三文錢的鹽,第二天就要收六文錢,第三天收十二文,第四天二十四文。
這般翻倍下去,誰能夠還得上。
小女孩兒一邊說一邊哭。
好在滕飛把她搶回來,并沒有做什么禽獸之事。
可小女孩兒依舊很想要回家。
“你放心,我回讓你回家,把你送回到父母身邊。”
寧遠摸了摸小女孩兒腦袋。
在他眼中,小女孩兒就是一個小妹妹。
盡管對方已經到了婚配的年齡。
小女孩兒連忙開口,“主公真的會送我回去嗎?”
寧遠點頭,“會的。”
柳新連忙開口,“主公,一會兒我讓滕飛交出她的賣身文碟,然后將其毀掉。”
寧遠搖頭,“不用了。”
柳新心里一突,他知道滕飛恐怕要倒大霉。
柳新甚至已經在盤算,滕家會有多少銀子。
寧遠這時候開口,“來人啊,去把滕飛帶進來。”
滕飛被親兵推進來。
他剛才在隔壁,已經聽到了丫鬟所說的話語。
滕飛剛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主公恕罪,主公恕罪,我愿意讓她回家,并且也不要她家還錢了。”
“我還送她家一袋食鹽。”
寧遠冷笑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百姓軍乃是為百姓服務的軍隊,伸張正義,懲罰惡人,是百姓軍的職責。”
”如你這種人,百姓軍就不可能放過你。”
滕飛面色慘白,他急忙看向柳新,“柳大人,您救救我啊,救救我。”
“之前我可是沒有少給您送銀子。”
“還有你們,我都給你們送過銀子,你們怎么能不為我說話。”
柳新面色尷尬,低著頭咳嗽。
其余官員也都低著頭。
他們現在想要殺了滕飛的心都有了。
寧遠看著這一幕,淡淡一笑,“滕家主,你就不用求饒了,你有沒有想過,那些百姓向你下跪求饒的時候,你有饒過他們嗎?”
“來人,把滕飛給我押下去,好生看管。”
“滕家所有人全部都給我看押起來。”
“至于滕家的下人,只要不是惡奴,全部遣送回家。”
“對外宣稱,滕家滕飛操控食鹽價格,坑害百姓,濫殺無辜,并且不重視女子,不支持男女平等,百姓軍因此將其關押。”
柳新這時候開口,“主公,滕家的鹽鋪。”
“所有鹽鋪全部收歸通州官府,一切收入,歸于通州府庫,用來發展通州。”寧遠開口。
僅僅幾句話,直接決定了通州城大家族,滕家的結局。
寧遠就是要殺雞儆猴。
他要讓通州百姓都知道,男女平等不是嘴上說說,是必須要遵守的新法。
“傳我命令,在通州境內,招募一萬女兵,不是看不起女子嗎,那就讓他們看看,女人也可以上戰場。”
寧遠就是要讓通州一些老頑固難受。
他們看不起的人,正在管理他們。
柳新連忙領命。
寧遠轉身看向小女孩兒,溫柔說道:“今天太晚了,你跟著我回太守府,明天一早,我親自送你回家。”
小女孩兒有些害怕。
她怕的是滕家報復。
寧遠猜到了女孩兒想法,“你放心,滕家已經沒了,他們不會再找你父母麻煩。”
“以后你可以安安心心和父母住在一起。”
小女孩兒這才弱弱點頭。
寧遠拉著她的手,直接朝府外走去。
柳新急忙跟上。
至于滕家,抄家這種事,柳新這個太守當然不會親自去做。
消息傳出,全城嘩然。
官府把滕家給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