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玉看著那熟悉的空間裂縫,回想起曾經飛升時的噩夢,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下。
而其他紫府修士,也曾遠遠見識到空間裂縫的恐怖,那是能輕易將他們撕碎的禁地。
可現在,縱使做夢,他們也想不到,竟然會在這里見到空間裂縫出現,還是由人為控制的。
若是方沐將這空間裂縫放置在各自宗門,只怕頃刻間宗門就要覆滅,護宗大陣對這等天災毫無辦法。
很多人想到后果的嚴重性,不約而同往后退去,不停來回傳音,商討該如何解決這件棘手之事。
恰在此時,那黑漆漆似深淵惡魔的空間裂縫,瞬間出現在幾位紫府真人身邊,蘊含著極為恐怕的氣息,似乎將一切都吞噬干凈。
幾位紫府真人臉色瞬間一白,立馬瞬移離開老遠,那激烈的討論驟然間停滯。
星空巨獸吞噬二十一位金丹修士,尤自不滿足,還想嘗試把紫府修士也給吞掉。
要不是方沐極力阻止,只怕這些紫府真人中,就得隕落幾位。
那造成的后果可是災難性的。
方沐適可而止,已經不想再樹敵,真的撐不住。
星空巨獸被阻攔,揮舞著數條胖手,撕裂數道裂縫,瞬間又彌合,讓在場很多人心驚肉跳。
祂是在對方沐表達不滿,吃的不盡興。
星空巨獸的胖手似乎不經意間,掃到頭頂巨大的三皇鏡投影,立馬將其粉碎。
鏡子內龐大的儲存能量,被星空巨獸掃蕩一空。
沒有源源不斷的靈力支援,那三階聯盟的金丹們苦苦維持的石頭巨人法相瞬間崩散。
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天地變色。
法相崩潰的一瞬間,金丹們齊齊吐血,受了暗傷。
很多金丹臉上閃過迷茫之色,還沒明白發生什么。
等他們反應過來,各個臉上蒼白無比,看向方沐一臉駭然。
雖然他們了解過方沐的底牌,但沒想到方沐竟然會擁有如此可怕的手段。
若是方沐早早用出,只怕他們前來救援的兩百金丹修士,一個也不成活。
有此大殺器,誰人能擋。
現在已經不是跟方沐討價還價的問題,而是他們能不能活著回到各自宗門。
麻煩大了啊。
茫然無措的眾金丹修士,陷入一團亂麻之中。
他們膽怯了,只想速速逃離這片恐怖區域。
“只要我們分散逃跑,天上地下各顯神通,那位大人也不可能將我們全都一網打盡,總會能逃出去一些。”
“萬萬不可,現在還有商量余地,切不可再做激動那位的舉動。”
……
星空巨獸出動,讓在場所有修士瞬間成為驚弓之鳥。
徒留方沐尷尬的站在原地,很是無奈。
方沐雖然知曉星空巨獸很強,但當祂出現在眾人眼前時,帶給那些人的威壓,還是出乎方沐的預料。
過火了啊,巨獸老弟。
你將自身實力瞬間暴露,以后還怎么讓我扮豬吃老虎?
就在方沐腹誹之際,白鶴道人卻遙遙向方沐拱手致意。
顯然方沐表現出來的可怖實力,已經贏得這位紫府真人的認可。
他腳踏虛空,緩步來到方沐身邊,聲音低沉道:“我名白鶴,忝為大皇子身邊門客,恭喜方沐小友取得壓倒性勝利,從此凌霄宗之名,必將響徹整個武朝。”
白鶴道人停頓片刻,繼續道:“但身為過來人,我有些忠告,不知方沐小友可愿傾聽一二?”
方沐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思緒,難道是三階聯盟背后大佬竟是大皇子?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洗耳恭聽。”
白鶴道人點點頭:“現在整個武朝動蕩不安,稍有風吹草動,便可能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方沐小友可想成為災難的罪魁禍首?”
“自是不想。”
“那本真人竊以為,貴宗跟三階聯盟的恩怨,到此為止,切不可再生事端。這不僅是我的意思,同樣代表大皇子的想法。”
方沐沉吟不語。
隨著各方大佬的加入,他也不想再戰斗,但就這么虎頭蛇尾結束,達不到他預期目標,他不甘心。
似是明白方沐所想,白鶴真人看都沒看三階聯盟的那些金丹,直接霸氣開出條件:“三階聯盟會賠償凌霄宗十顆四階靈石,作為罷戰條件。”
方沐瞬間心動不已,這不就是他前面提出的言和條件嘛,沒想到這位白鶴真人直接采納,夠豪氣。
白鶴真人繼續道:“這是三階聯盟的誠意,貴宗也需有所表示。”
“請講。”
“將劍靈宗跟云澤山犧牲的修士們遺體歸還,讓他們得以安葬。”
方沐搖搖頭:“他們已經回不去了。不過,我可以將這兩座宗門歸還給三階聯盟。”
白鶴真人看向那云澤山境內的血尸狂潮,皺起眉頭,又看向頭頂巨大的空間裂縫,眼中閃過忌憚之色。
“你需要保證,不得再踏入三階聯盟之境。若違此誓,便是觸犯大皇子的威嚴。大皇子將不惜一切代價,出手修正。
不過大皇子亦承認,從天水城以南,直至武朝南方門戶之處,皆歸凌霄宗所有,此為官方背書。”
末了,白鶴真人意有所指道:“實力強大并不意味著可以無視規則,要想擁有更多,便要確保武朝的穩定與秩序。”
白鶴真人的話也算誠懇,條件誠意十足,方沐滿意答應。
至于不得踏入三階聯盟,只要對方不再搗鬼,方沐自會遵守。
盟約就此達成,三階聯盟的那一百八十位修士,即便是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承認現實的殘酷。
一切塵埃落定,戰場硝煙逐漸散去,只留下斷壁殘垣作為這場激烈戰斗的見證。
殺手吳玉,在方沐跟白鶴真人談判之際,他的眼神都在凝視著道兵云靈。
此刻的他,難得失態了。
他一步步朝云靈走去,帶著朝圣一般的心態,越靠近,他的心中愈發忐忑。
這一幕,不止是方沐,就連白鶴真人、少華真人等在場的紫府修士,都看出異樣。
他們眼神在兩者間來回閃爍,泛著奇異光芒。
吳玉在離云靈十步之遠,霎那間停住腳步,臉上神色復雜而滄桑。
吳玉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很像她,但不是她。她不會允許我靠的如此之近。”
他深深凝視著云靈片刻,而后頭也不回的離開,只是身影略顯狼狽。
道兵云靈自始至終,傲然站立在云澤山上,像盛放的寒梅,凜然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