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實力,方沐略作思量,迅速取出靈石,連續(xù)布下了上百個龜甲玄滅陣,這些陣法以其強大的貼身防御能力著稱。
布置完畢后,他深吸一口氣,伸手輕拍身旁的墻壁。伴隨著轟鳴聲,龍牙緩緩張開,方沐站起身,大步走出。
甫一踏出,他的目光立刻被龍尾處那個纖弱的身影所吸引。
孫雪神色略顯憔悴,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正專心致志地在龍尾的一片鱗片上刻畫著什么。
鄭開來滿臉堆笑地站在一旁,手中緊握著一顆巨大的夜明珠,為其照亮。
方沐沉默不語,他深知自己這次閉關的時間并不算長,然而從孫雪的狀態(tài)來看,她似乎自始至終都未曾離開過此地。
方沐身形一躍,如行云流水般自龍頭落下,輕巧地飄落在孫雪身后。
鄭開來見到方沐,心中猛地一緊,更加賣力地催動靈力注入夜明珠內(nèi),使其光芒愈發(fā)璀璨。
同時,他急忙在額頭上擠出幾滴汗水,以彰顯自己的專注與認真。
方沐注視著孫雪那專注的神情,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鱗片上的條紋上,仿佛整個世界都為之靜止。
他身形微動,飄至龍頭之上,盤膝而坐。
孫雪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玉簡,貼在額頭上,將她從龍鱗上記下的條紋一一刻下。
隨后,她轉身對鄭開來,語氣平靜地吩咐道:“給我準備一間密室。”
時光荏苒,不知過了多久,她輕抿下唇,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片片玉簡,共計一萬塊。
這恰好是那條巨龍全身鱗片的數(shù)量。
當初張棟門下弟子人數(shù)不足,未能將鱗片站滿。
這些鱗片,是孫雪在這半個月內(nèi),幾乎不眠不休,耗費大量心力,一一拓印而來。
這半個月的心力損耗,讓她的壽元至少減少了五年。
然而,這些對于孫雪來說,已經(jīng)無關緊要了。
她拿起一片片玉簡,凝神貫注,將它們一一串聯(lián)起來,不時地還會在其中改變條紋,進行刻畫。
她的首要任務,是將這近兩萬塊玉簡的信息,融合并壓縮到一萬塊玉簡上。
隨后,再依次進行五千塊、一千塊的整合。
三天后,孫雪面色慘白,身體極度虛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她扶著墻壁,艱難地從密室內(nèi)走出。
方沐手中緊握著一物,在龍頭上靜坐了三天三夜。見到孫雪出現(xiàn),他收起手中之物,身形一躍,落在她的身旁。
望著對方那更加憔悴的面容,方沐眉頭緊鎖,關切地問道:“你這三天都在做什么?把它喝下。”
說著,他從儲物袋內(nèi)拿出一個玉瓶,瓶內(nèi)裝著整整三百多滴珍貴的靈液,遞給了孫雪。
孫雪小心翼翼地接過玉瓶,輕聲說道:“謝謝師兄,我沒事的,咱們走吧。”
與此同時,在兩省邊境的一座茶樓中,一位鼻若鷹鉤、面帶寒霜的老者推門而入。
他身材高瘦,身著一襲青色葛布長袍,袍底三寸之上繡著七朵金色的梅花,花心處點綴著一點鮮艷的紅。
客棧內(nèi)修士眾多,彼此間輕聲交談。然而,當這位老者踏入的一剎那,所有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幾道目光在老者身上轉悠了幾圈后,便悄然收回。
老者進入客棧后,目不斜視,徑直走向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點了一些清淡的酒水,自斟自飲起來。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此時,客棧內(nèi)的交談聲再次響起,但聲音明顯比之前小了許多。
其中一張桌子上,幾個修士面露憂色,低聲交談道:
“那煞星一路殺來,最后在天極宗龍山與張棟大戰(zhàn)了三天三夜,最終憑借一件神秘法寶一招斃命張棟。哎,真是多事之秋啊,群龍無首。”
青衫老者在聽到“神秘法寶”四個字時,神色微微一動。
“嘿嘿,這算什么。我當初可是親眼見過那煞星。當時,漫天都是他捆著的尸體,少說也有上千具。
他密密麻麻地拖著這些尸體,在天空中呼嘯而過。那場面,真是讓人終生難忘。”一旁一個圓臉修士面露追憶之色,嘆息道。
青衫老者眉頭微皺,低聲嘀咕了幾句。
這時,一個冷面青年喝了一口酒后,在一旁冷笑道:“你們幾個小聲點吧。聽說那人生性嗜殺,而且最討厭別人談論他。小心若是傳到他耳朵里,你們幾個死無葬身之地。”
“要我說,此人身負追殺令。若是沒有那人人皮怪物的災難,他怕是活不了幾天。但此時災難波及開來,難保沒有紫府修士前來。
我若是他,定會尋個地方躲起來,過上百日再說。”那青年冷笑一聲,又喝了一口酒。
“追殺令!”青衫老者雙眼立刻大亮。
他右手一抓,那正在喝酒的青年立刻漲紅了臉,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了脖子,狠狠地拽了過來。
“小家伙,老夫對你所說之人頗感興趣。你可否詳細告知一二?”
一時間,整個客棧陷入了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位青衫老者身上。老者手中掐著青年,冷眼掃視了一圈四周。
他的目光銳利如電,這四個字立刻在每一個修士心中浮現(xiàn)。
一種仿佛被看破了虛實、全身從頭至腳一片冰涼的感覺,在每一個修士心底悄然升起。
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手中的酒杯應聲落地。他連忙低頭,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內(nèi)心暗自叫苦:“這種感覺……應該是紫府期強者!”
老者緩緩收回目光,輕輕松開了手,那青年的脖子上頓時顯現(xiàn)出一圈醒目的黑色淤痕,如同被無形之力緊緊扼住留下的印記。
“現(xiàn)在,你可以詳細地說說,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老者自斟自酌了一杯酒,飲下之后,神色依舊平淡如水,語氣徐緩地說道。
青年此刻大氣也不敢喘,他深知以自己筑基后期的修為,在對方面前簡直如同螻蟻一般。
盡管難以準確判斷對方的境界,但憑借多年的歷練和直覺,青年心中暗自揣測,對方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有可能是更為強大的金丹后期。
在這等強者面前,他唯有如實相告,方能保全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