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在古珈心中的地位,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顯得舉足輕重。
尤其是在禁制之道上,古珈已然將其視為勁敵。盡管這些禁制在古珈眼中尚顯稚嫩。
無法與他千年磨礪的精湛技藝相提并論,但在詭譎多變這一點上,古珈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更令古珈震撼的是,他逐漸察覺到,此人似乎才剛剛涉足禁制之術的門檻。這一發現雖讓他心生疑慮,卻始終難以接受。
尤為關鍵的是,此人布置的禁制,從最初的雜亂無章,到后來竟漸漸形成了獨樹一幟的體系。
這個體系的核心,可以用兩個字來概括:快與詭。
其發作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攻擊與觸發方式之詭譎,超乎想象,仿佛天外來筆,讓人難以捉摸。
在古珈的心目中,此人的地位已然攀升至極高的層次,而此刻,這一評價又提升了幾分。
他剛剛成功破解了一個頗為棘手的禁制,臉色陰沉地走了出來。
放眼望去,距離山頂尚有七百多丈之遙。
若是往常,他只需一個瞬移便能輕松抵達,但此刻,即便是普通的飛行,他也不敢貿然嘗試。
他清晰地記得,百年前,有一位觀海境的修士,仗著自己擁有獨特的法寶,在這座山峰上貿然施展瞬移之術。
然而,他的身形剛剛消失,天空中便猛然降下一道紫色閃電,轟然擊中某處,硬生生地將他的瞬移法術打斷,顯露身形。
那位修士引以為傲的法寶,在那紫色閃電之下,猶如孩童手中的玩具般脆弱,瞬間被擊得粉碎。
連同他的肉身,以及已經融入肉身的紫府,都被消滅得干干凈凈。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為之震撼。
與天空中的禁制相比,地面山峰上的禁制雖然相對容易破解一些,但其威力卻根本無法相提并論。因此,眾人紛紛選擇步行上山。
百丈的距離,古珈走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漸漸地,他與方沐藏身之處越來越近。
在這一個月里,方沐首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一個觀海境高手破解禁制,心中頓時有所領悟。
這一天,古珈站在距離方沐十丈開外的地方,目光突然一閃,緊緊地盯著方沐所在的位置,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古怪。
他身形未動,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低聲咒罵道:“這里定然又是一個連環禁制,此人真是陰險至極!”
他右手一揮,頓時有四支白色小旗飛出,這些小旗迅速旋轉起來,分別落在他的四周。
隨后,他目光陰沉,雙手連點,四周的小旗瞬間變大,旗幟在無風之中自動飄揚,化作陣陣白芒,朝著方沐所在的位置飛去。
這些白芒在周圍盤旋了一會兒后,突然齊刷刷地匯聚在一點,直指其中某處山石。
方沐身處眾多禁制之中,神色如常,眼神平靜,沒有絲毫慌亂之色。對于這十年來自己在禁制之道上的造詣,他有著充分的信心。
若是匆忙布下的禁制或許難以瞞過對方,但要知道,此地的禁制可是他花費了一年的時間精心布置的。
對此,方沐還是很有把握的。因此,當他看到對方以獨特的方式來試探時,除了冷笑一聲外,身體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尤其是對方所攻擊的點,正是方沐故意留下的一個破綻。若是此人看不出來,反而會讓方沐多費一番手腳。
四支小旗釋放出的白芒相互凝聚在一起后,速度驟增,幾乎是眨眼之間,便落在了方沐眾多禁制中的一個上。
那是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山石,此時在白光的侵蝕下,逐漸變淡,最終徹底消失,露出一條可供人行走的小道。
古珈目光閃爍地盯著那條小道,沉默了一會兒后并沒有立即走上去,而是右手一揮收回了那道白芒,隨后再次仔細地觀察起來。
以古珈在這座山峰上常年破解禁制的經驗來看,這處禁制內必然隱藏著極為陰險狠辣的殺招。
若是一個不小心,很可能會觸動一些大型的禁制。
而且此地已經距離山頂很近了,山峰固有的禁制威力本就讓他有些應接不暇。
若非這千年來他系統地學習了禁制之術,能夠避重就輕,否則必然會更加艱難。
因此,古珈非常小心。他索性盤膝坐在地上,雙手控制著白芒從外圍慢慢蠶食,一點一點地破解禁制。
方沐嘴角的冷笑依舊。實際上,他和古珈之間的距離不足十丈,但古珈卻看不到他。即便是用神識掃描,也難以進入禁制之中。
畢竟這里除了方沐自己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到底布置了多少禁制。
以方沐謹慎的性格,此地的禁制數量自然不會少。他幾乎把這十年所學的一切禁制都放在了這里。
一個月后,古珈站在那條一個月前就開辟出的小道上,臉色頗為難看。
他本以為此地的禁制必然非常復雜,定是那陰險之人所布置。
然而,他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仔細研究后,卻愕然發現這里的禁制簡直簡單至極。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心底極為煩躁。好在類似的事情他這一路上已經遇到過數次。
他深吸了幾口氣后,抬頭盯著山峰之上,暗自決定:上去之后若是能看到這個神秘人,一定要好好會一會他。
他對這個人的恨意已經到了刻骨銘心的地步。
不過,暗地里古珈還是異常謹慎,始終緊繃著一根弦。那個神秘人最擅長的就是虛實變換。
往往看起來是真的東西,最后卻發現是假的;但實際上,在你最疏忽大意的時候,卻會震驚地發現這里不是假而是真。
如此一來,古珈的心神幾乎都放在了四周的環境上,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他順著小道向前走去,但剛走出不到五丈遠,忽然四周的山石開始蠕動起來。一根根石刺以閃電般的速度瞬間出現。
古珈看到這些石刺后,不但沒有驚慌反而松了口氣。他右手在身前一晃,頓時一道藍色光圈自他身體四周出現。
那些石刺落在光圈上立刻被詭異的藍芒侵襲通體變成了藍色。
此時望去這條不長的小道內處處都是藍色的石刺交錯在一起充滿了崢嶸之色。
緊接著一股怪風吹來所有的石刺紛紛從根部碎裂摔落在地上在地面上鋪下了厚厚的一層藍石冰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