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禁制閃爍著幽邃的黑光,甫一顯現便迅速膨脹,矗立于方沐身后,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將那些疾速飛來的毒劍盡數阻隔。
緊接著,方沐身形宛若電光火石,猛地向前沖去,直指另一個分身。
那分身見狀不妙,急忙抽身后退,于是,一場方沐與分身之間的追逐戰就此拉開序幕。
然而,這分身終究無法復制樹神傳承所帶來的身體重組的種種奇妙變化,無論是在速度還是身體強度上,都遠遠遜色于方沐本體。
不過片刻,分身便被方沐猛然撞上,整個身軀瞬間崩潰瓦解。
方沐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他迅速驗證了自身的身體狀況與腦海中的神識,已然不愿再在此地多做停留。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奔雷,轟然間直線沖出,勢不可擋。
余下的七十多里路程,方沐一路疾飛,破空之聲震耳欲聾。
沿途之上,數個分身接連出現,卻無一能夠逃脫方沐的撞擊,紛紛潰散。
而那些稍遠的分身,也逃不過方沐那如炬般的神識掃描,只見紅色閃電一閃即逝,這些分身便隨之湮滅。
七十多里的距離,竟無一分身能夠阻擋方沐分毫。僅僅幾息之間,方沐便勢如破竹,沖出了這飛升臺。
對于他人而言,這飛升臺或許威力驚人,但對于方沐來說,若此地無法復制他的神識,無法復制他的樹神之體,那么這里便形同虛設。
實際上,這秘境本就是由強大的神通之術所構建。只不過,方沐的神識本就是世間罕見、逆天之物,此神通無法復制,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樹神之體,若這秘境真能復制,那樹神便也不再神秘。布置此秘境的大神通修士,其修為顯然無法與樹神相提并論,又如何能夠復制?
擁有了神識與樹神之體的方沐,在沖出飛升臺的那一刻,心中激蕩難平。
在進入樹神之地前,他已是金丹境中的佼佼者。如今,他不僅獲得了禁制之力,更擁有了樹神之體,而且他的神識還孕育出了魂核。
因此,盡管他尚未與觀海強者交手,但他自信即便無法戰勝,自保也已綽綽有余。
此外,方沐心中對于戰勝觀海強者也并非毫無把握。
他相信,憑借自己巧妙運用種種神通,再加上手中的法寶,戰勝觀海初期的強者應該并非難事。
回想之前,若是遇到觀海境強者,他即便是逃跑,也難以逃脫,唯有死路一條。
觀海境的強大,源于其結出觀海后體內靈力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只需一絲之力,便可施展出相當于紫府境全身修為的攻擊。
此外,觀海境修士所能施展的法術也極多,遠超紫府期。
即便是同樣的法術,觀海境施展起來,其威力也是紫府期的百倍、千倍。
可以說,在整個修真界的歷史中,極少有紫府期修士能夠戰勝觀海境修士。
即便是他們獲得了逆天的法寶,作用也極為有限,至多只能自保而已。畢竟,法寶的使用與修為有著極大的關聯。
觀海境,是修真界修為等級的一個分水嶺。算真正踏入修真強者的行列。由此可見,觀海境對于修士的重要性。
方沐心中只是猜測,他實際上并不確定自己現在能否與觀海境強者一戰。畢竟,他的修為僅僅是紫府后期而已。
但是,他腦海中的神識在樹神之地得到了增強,身體也獲得了樹神般的重組能力,再加上儲物袋內的眾多法寶,這一切讓方沐在不確定中又存有一絲猶豫。
走出秘境后,方沐目光閃爍,他已經決定,不會去做那種只有瘋子才會選擇的事情,那就是找一個觀海境修士來測試自己的實力增長程度。
在方沐看來,這種做法無疑極為愚蠢。
方沐目光掃過劉言天和云夏二人。對于這兩個金丹期修士,即便是在進入樹神之地前,方沐也未曾放在眼里,更何況是現在。
他沒興趣插手二人之間的事情,只不過他有一些問題需要找人解答。
于是,他語氣平淡,緩緩開口問道:“距離此地最近的城池在哪里?”
在方沐走出的瞬間,劉言天臉上露出了極其恭敬的神色,內心卻緊張萬分。
此時聽見方沐問話,他正要回答,卻不料云夏搶先一步,已經開口說話。
“前輩,此地千里之內沒有任何城池,但是向西行三千多里,有一座白云城。”
云夏說著,右手極其自然地捋了捋額前的幾縷秀發,這一頗為柔美的動作,立刻展現出了她女性的魅力。
可惜這番做作并未引起方沐絲毫注意。看到方沐的目光并未在自己身上停留,云夏心底不由略感失望。
但很快,她便心生不甘。
此時她暗自咬牙,親眼見證了方沐從容走出秘境后,她對于方沐的修為猜測便從未停止過。
暗想若是能有對方庇護,即便是魔宮主人尋來,也定然會鎩羽而歸。
甚至,若是此人肯幫她,那么滅掉魔宮,在她看來也并非難事。只不過,這一切終究只是她的幻想罷了。
云夏心中的所思所想,方沐自然無從知曉。他目光望向西方,沉吟片刻后,冷淡地問道:“這白云城,可有觀海境修士?”
“沒有,前輩。那白云城并沒有觀海境修士。實際上,在晉朝內,觀海境修士極為罕見。即便是十大主城內,這等修士也不多見。”
這一次,劉言天搶在云夏之前回答。他對之前云夏搶先回答頗為懊悔,心中暗道,若是這次再不開口,若引得這位前輩不悅,那便得不償失了。
“沒有觀海境……”方沐喃喃自語,目光閃動,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前輩,自十年前晉朝幾位赫赫有名的觀海境老怪在這飛升臺內神秘消失后,晉朝邊境內的觀海境修士便已是寥寥無幾。”
劉言天急忙補充道,但話音未落,他的面色驟變,雙眼猛地圓睜,仿佛窺見了什么不可思議之事,直直地盯著方沐。
然而,這驚異之色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冷汗,他連忙低頭掩飾,心中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前所未有的震撼沖擊著他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