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此刻也充滿了震撼與迷離,她怔怔地望著那片恢復了清明的天空,玉手下意識地捂住了紅唇。
那股無上劍威雖然已經散去,但殘留在天地間的鋒銳氣息,依舊讓她神魂悸動。
“除了師尊,這世間還有誰能有如此通天徹地的手段?”
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夢囈般的崇拜。
之前那道玄陽火符,已經讓她見識到了師尊法寶的強大,而此刻這遮天蔽日,一念萬劍的無上神通,更是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原來,師尊的強大,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恐怖萬倍!
獨孤陽站在一旁,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仰望著天空,眼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那是對劍道的極致渴望,也是對自己選擇的無比慶幸。
天極境,那是他曾經連仰望都覺得奢侈的境界,可在師尊面前,卻如同一只可以隨意碾死的蟲子。
“這就是劍道!這就是劍仙!我……”
他在心中默念著仇人的名字,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在他胸中升騰。
只要能緊緊跟隨師尊的腳步,報仇雪恨,指日可待!
而在山谷外圍的密林深處,幾道隱藏在暗影中的身影,此刻正瑟瑟發抖,臉色蒼白如紙。
他們是奉了九龍皇朝趙家家主趙武之命,前來探查無極宮虛實的探子。
原本,他們還抱著一絲輕視之心,認為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宗門,再強也有限。可剛才那萬劍齊發,瞬殺天極境強者的一幕,已經將他們的膽氣徹底碾碎。
“快……快回去稟報家主!這無極宮,太強了!強得離譜!絕對不可招惹!”
為首的黑衣人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他甚至不敢再多停留一息,生怕被那恐怖的存在發現。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再不敢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便化作幾道流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著混沌天域的邊緣亡命飛奔而去。
……
無極宮,大殿之內。
李修神好整以暇地收回了目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臉上掛著一絲風輕云淡的微笑。
對他而言,抹殺一個天極境的修士,不過是動動念頭的小事,就像是品一口香茗一樣愜意。
也就在此時,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接連響起。
【檢測到宿主弟子妲己、沈幼楚、獨孤陽聯手擊殺人通境修士一名,淬武境修士數名,觸發護徒機制!】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六百年功力!】
【叮!檢測到宿主隔空出手,擊殺天極境修士一名,彰顯無上神威,極大地震懾了宵小之輩!】
【恭喜宿主獲得超額獎勵:三千年功力!無上劍道感悟一次!神通‘劍開天門’!】
轟!
一股比之前龐大了數倍的精純能量,憑空出現在李修神的四肢百骸之中,瘋狂地涌入他的丹田氣海。他的修為氣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
同時,無數關于劍道的玄奧至理涌入他的識海,讓他對《萬劍歸宗》的理解,瞬間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仿佛只要他愿意,便能一劍斬開這方世界的天穹!
“三千六百年功力,還有劍道感悟和新神通……”
李修神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筆買賣,不虧。
“看來,想要薅系統的羊毛,就必須讓弟子們出去歷練,多殺一些該殺之人,或者啟動護徒模式才行。”
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這血煞門既然主動送上門來,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等到合適的時機,便讓妲己他們三人將整個血煞門連根拔起,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那個血河長老,號稱天極境強者,怎么感覺如此弱雞?連我一念化出的劍陣都擋不住。”
李修神微微皺眉,心中有些疑惑,他總覺得,這玄天大世界的修煉體系,似乎有些水分。
或者說,同樣是天極境,天極境一層和九層,也是云泥之別!
……
與此同時,九龍皇朝都城。
一座戒備森嚴的將軍府內,一名身穿黑袍,面容與趙無極有幾分相似,但更顯陰沉的男子,正聽著手下的匯報。
此人,正是趙無極之弟,九龍皇朝威武將軍,趙東云。
“你說什么?萬劍齊發,瞬殺天極境強者?”
趙東云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那幾名逃回來的探子跪在地上,身體依舊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千真萬確!二爺,那場面小的們親眼所見!血煞門的傳功長老血河,連對方的面都沒見到,就被漫天劍雨絞殺成了虛無!太可怕了!那無極宮,簡直就是神魔禁地!”
趙東云的臉色陰晴不定,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他原本還想著,等查清了無極宮的底細,就調集大軍,為兄長趙無極報仇。可現在看來,這個念頭是何其可笑!
“一個連天極境強者都能隨手抹殺的宗門……其背后站著的存在,難道是玄仙,至圣?這不可能啊!”
趙東云倒吸一口涼氣,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當機立斷,沉聲下令:“傳我命令!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再提及無極宮三字,更不許靠近其宗門百里范圍!違令者,斬!”
他很清楚,面對這種深不可測的龐然大物,任何報復行為都等同于自取滅亡?,F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徹底遺忘這段仇恨,祈禱對方不會找上門來。
發下了命令之后,趙東云匆匆朝著家主閉關處走去……
……
血煞門總部,一座建立在巨大血色山脈之上的宮殿群。
主殿之內,血氣彌漫,氣氛森然。
血煞門門主血天煞,端坐于白骨鑄就的寶座之上,一雙血色的眸子掃過下方的眾位長老。
“諸位,玄天遺跡即將開啟,此乃我血煞門千年一遇的機緣。此次行動,事關重大,必須萬無一失?!?/p>
血天煞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在大殿中回蕩。
一名長老站了出來,躬身道:“門主放心,此次由血河長老親自帶隊,以他天極境的修為,再加上我們對秘境的了解,定能滿載而歸,將其他宗門的所謂天才,盡數埋葬在遺跡之中!”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眾長老臉上都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血天煞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問道:“說起來,血河長老現在何處?為何議事不見其人影?”
另一名長老笑著回答道:“回稟門主,血河長老前些時日感應到一只有趣的小狐貍,似乎是某種特殊體質,便親自去捉來,想收為修煉爐鼎,以助其修為再進一步。想必此刻,應該就快回來了。”
“哦?還有此事?”
血天煞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興趣。
“哈哈哈,若是血河長老能借此機會突破,對我等進入遺跡,更是如虎添翼啊!”
“沒錯,屆時說不定連太玄圣地的人,我們都敢碰一碰!”
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熱烈起來,眾長老仿佛已經看到了血煞門力壓群雄,獨霸玄天遺跡的美好未來。
然而,就在這時!
“報——!”
一聲凄厲驚惶的尖叫聲,從殿外傳來。
緊接著,一名弟子連滾爬帶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死灰之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喊道:“門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血天煞眉頭一皺,一股不悅的威壓散發出去,冷喝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有話快說!”
那弟子被威壓所懾,渾身一顫,幾乎要暈厥過去,他用盡全身力氣,從懷中顫巍巍地摸出一塊已經徹底碎裂的魂牌,泣聲道:“門……門主……血河長老他……他的魂牌……碎了!”
“什么?!”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長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錯愕與駭然。
血天煞更是猛地從白骨寶座上站起,一股滔天的血色煞氣轟然爆發,整個大殿都在這股怒火下劇烈震顫!
他一步踏出,瞬間便出現在那名弟子面前,一把奪過那破碎的魂牌,感受到上面已經徹底消散的氣息,血色的雙眸中迸射出難以置信的殺意。
“血河……隕落了?這怎么可能!”
他死死地盯著那名報信的弟子,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中傳來,一字一頓地問道:“說!究竟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