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不錯!”
感受著那股匯聚起來的滅世兇氣,虎丘昊也是極為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后,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們這支隊伍規(guī)模比起滄瀾陣營一方并不大,在人數(shù)上只能是用懸殊這兩個字來形容,只有不足數(shù)萬之數(shù)。
可實力上就得要反懸殊了,光是坤元境強者就超出了兩萬之數(shù),僅僅只是兩個書院的底蘊,就已經(jīng)占了整片天地的絕大半的數(shù)量。
而坤元境強者,恰恰是主宰這場天地大戰(zhàn)勝負的關(guān)鍵。
他們每一個強者身上都是散發(fā)著極其強橫的氣息,最重要的是這些氣息彼此相連,完全形成了一個整體,一股森然肅殺氣息驟然席卷開來。
在這種極為邪惡的氣息之下,他們都是失去了自我,變成了一臺只知道殺戮的機器,在那冷冽的陽光照耀下,顯得殺氣騰騰,猶如是一伙來自地獄的惡鬼。
“烏合之眾,不堪一擊!”
此時,公羊屠那陰森的目光,也是緩緩的朝前掃去,語氣不屑的道。
他們?yōu)榱朔Q霸天地,這場大戰(zhàn),早已籌謀多年,再加上第一勢力的威望,底蘊不是別人能夠想象的。
天地覺醒,萬眾一心,那又如何?!
只要守護者不參與,所有人在他的眼中,都是螻蟻。
虎丘昊也是微微點頭,然后揮了揮手,躊躇滿志的帶著隊伍朝前推進。
他們從遠處掠來,速度統(tǒng)一,等到了近前時,又無比統(tǒng)一的停下身形來,隨后這支隊伍兩萬多名坤元境強者同時抬頭,
這股虐殺之氣強烈無比,兼且無比的兇殘,而無數(shù)因為實力而無法參與的人,感受到了這股虐殺氣息都是不由得色變。
“滄元,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隊伍立停,虎丘昊微微抬目,望著前方隊伍的首位之處,那里,一名身穿儒袍的人影淵然而立。
他宛若儒生,氣息淵深莫測,似是包容天地一切,沒有絲毫凌厲的氣息,仿佛只要看上一眼,便能讓人心神安寧。
除了滄元,還能有誰!
“托你的福,至今還健在。”
滄元微挑眉梢,目光停在虎丘昊身上,淡淡的一笑,頗為從容的道。
“呵呵,上一次倒是讓你跑掉了,這一次,恐怕就沒有這么好運了?!甭勓?,虎丘昊也是笑了笑,聲音平和的道。
滄元眼皮一抬,也不理會這虎丘昊,目光掃自其后面的那一大群人,
此次虎丘、公羊兩大書院明顯是傾巢而出,這在場的數(shù)萬多人中,最少不低于兩萬多名都是擁有坤元境實力的強者。
這般的陣容,再加上兩名本來就是這天地間第一、第二強者的虎丘昊以及公羊屠二人,還有那幫堪稱頂尖實力的太上長老,幾乎是足以稱得上是可怕二字。
肖恩的目光卻是停留在了對方陣營中那三千名灰衣灰甲的隊伍身上。
“有點意思!”
肖恩雙眼微瞇,這支三千人數(shù)的甲士,實力雖說只是半步坤元,但軍容整齊,隱隱的,仿佛是有著濃濃的血腥味散播出來,身上一道道戰(zhàn)意紋路若隱若現(xiàn)。
這種氣息,還有誰比他更熟悉的,毫無疑問,這便是一支凝煉戰(zhàn)氣的戰(zhàn)意大軍。
看來,魔鳳子所言非虛,這虎丘昊確實是在魔龍子手中,獲得了修煉戰(zhàn)陣之法。
不過,肖恩同樣為這支隊伍的數(shù)量而微微動容。
須知,就算是魔龍子修煉戰(zhàn)陣多年,也不過能夠掌控六百魔龍衛(wèi),而罪惡之城的七大魔主,凝煉出來的戰(zhàn)紋,也沒有超過一千。
而他,也是有幸在戰(zhàn)魔洞獲得了伏天戰(zhàn)神的戰(zhàn)意傳承,才凝煉出三千戰(zhàn)紋,看來,這虎丘昊對戰(zhàn)陣的掌控,并不下于他。
不過,至于質(zhì)量,只能是不屑于比了!
“這些年來,你滄瀾、青鸞兩大書院與我們越來越水火不容,這鬧到最后,終歸是要有個解決的辦法?!?/p>
虎丘昊笑著搖了搖頭,漠然道:“滄元,青心碧,看在以往相識的份上,只要你們將書院歸屬我府之下,并且將所有傳承交出來,今日,我尚可饒你們不死?!?/p>
淡淡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下,應(yīng)該不缺少霸氣,但很快就變成了一片嘲諷之聲。
“這虎丘昊,死兒子都傷心到把腦燒壞了?!逼罾瞎质紫仁谴趾赖拇舐暤?,引來了一陣陣共鳴的笑聲。
“癡人說夢,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鼻嘈谋搪曇舯涞穆曇魝鏖_,氣得不打一處來。
“給了你,你又能得到什么,最終還不是落入巫人之手,難不成要我們也像你一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最終,連自己的靈魂也出賣給巫人?”
滄元目光平靜的盯著虎丘昊,臉龐之上也是掛著一抹譏諷的冷意,注視著后者,并沒有絲毫的退避。
“滄元,看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眼淚啊,冥頑不靈!”
虎丘昊目光微沉,一種森然之氣緩緩涌出,隱隱間,仿佛整個天地都在剎那間暗沉下來。
顯然,他被滄元一句話戳中最痛之處,一種駭人的殺意,悄然蔓延。
“以我們表面上的實力,的確是很難將你們一方盡數(shù)覆滅,但若是沒有絕對的把握,你認為我會愚蠢得等到今日么?”
他笑了笑,眼目森然!
聞言,滄元與肖恩,皆是眉頭一皺,不過,對于對方隱藏實力,也早已是在預(yù)料之中。
“各位,請現(xiàn)身吧!”
見狀,那虎丘昊臉龐上獰笑更甚,然后緩緩舉手后揮,厲喝之聲,陡然響徹天地。
虎丘昊的聲音落下,立時便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而當眾人見到那出現(xiàn)在其身后一道道氣息滔天的身影時,眼中都是震驚之色浮現(xiàn)。
轟!
隨著一股股驚人的戾氣翻騰著,四道并不弱于虎丘昊,泛著無比兇戾的氣息震蕩天際,一種無法形容的波動,蔓延而開。
“陰山四鬼!”
感應(yīng)到這四道陌生而兇悍無比的氣息,齊機雖然是也不認識,但憑著天機閣強大的情報網(wǎng)絡(luò),也是有所認識,面色也是緩緩的陰沉,怒喝之聲,猛然響徹。
“陰山四鬼,這可是數(shù)十年前就已經(jīng)消聲匿跡的一代巨惡,個個殺人如麻,兇名昭著的陰山四鬼?”
聽到齊機的聲音,簡翁眼中也是掠過森然殺意。
“不錯,這陰山四鬼本來也是虎丘、公羊書院的太上長老,卻嗜殺成性,曾犯下滔天殺戮罪孽,后來放逐出書院,這才化為最陰暗的厲鬼?!?/p>
齊凌點了點頭,面色凝重的道:“只不過是后來聽說早已被逼得走投無路,離開了這片天地,沒想到一直潛藏在虎丘、公羊兩個書院當中?!?/p>
齊機點頭,而后鄭重的道:“最可怕的是,他們每一個的實力都在這虎丘昊之上,而且隱藏數(shù)十年,只怕這一身實力,比起當年還要強悍無數(shù)倍了?!?/p>
眾多強者聽了,面上都是不由得有著凝重之色,自己一方整體實力本來就處于巨大的劣勢,而這虎丘昊本來就是這片天地間除守護者之外的第一強者,無人能敵。
而現(xiàn)在再多出四名比他還要強大,還要兇殘的強者,這已經(jīng)足以影響這一場天地大戰(zhàn)勝負的關(guān)鍵了。
這般陣容,當場便是令得不少人輕吸了一口冷氣,一些書院太上長老,面色都是隱隱的有些發(fā)白。
“你怎么看!”
對于這一幕,滄元卻是沒有太多的意外,只是目光平靜的看著肖恩。
肖恩同樣是顯得無比的從容,淡淡的道:“老師怎么看,我便怎么看?!?/p>
“這師生兩,都什么時候了,還在打啞謎?!?/p>
常瘋子腹誹了一下,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瞇著眼睛,依然是在回味著那酒中的甘酣。
天大的事,自然會有這打啞謎的師生二人擔待,用不著他這個喝酒的擔憂。
“滄元,現(xiàn)在,我所說的條件,你還需要考慮一下嗎?可別為了你一個人,將全天下的人害了。”虎丘昊臉龐上劃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陰森森的道。
滄元面色平靜,深邃的眼睛,在此時仿佛有著無盡殺意掠過。
這位儒者,不可能不知道陰山四鬼當年的惡行。
“畜生,以為憑此手段,就能讓我們屈服么,你死了這條心吧!”
青心碧臉頰冰冷,那寒芒閃爍的美眸之中,也是因為陰山四鬼的出現(xiàn)而濃烈了幾分。
“不錯,我等與虎丘老賊之仇不共戴天,恨不得生啖其血肉,哪有認輸之理!”
“我烈火門愿全力死拼。”
“我南武域早已以滄瀾書院馬首是瞻,和我們的恩人站在一起,滄院長,下令吧。”
“……”
隨即,所有人心底的怒火更是瞬間爆發(fā)了。
這本來就是正義與邪惡的對決,沒有強弱之分,陰山四鬼,那又怎樣?!
人族天地,沒有向異族邪惡低頭的習慣。
“認輸么?也不是不可以?!?/p>
滄元輕吐了一口氣,片刻后,微微點頭,淡然道:“不過,光是這點力量還不夠,還是將你所有的力量展露出來吧。”
聞言,虎丘昊的臉色也是扭曲到了極致,他便明白,今日滄元是絕對不可能屈服于他們的兇威之下了。
尤其是看著一旁的肖恩的淡然與那戲虐的笑容,他更是怒不可遏。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的臉龐,殺意如云,旋即手掌,再度揮下:“螳臂擋車,今日便教你們先見識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絕望。”
轟!
話落,一道道的轟鳴聲,再度響徹。
“那是什么?”
隨著一道道的轟鳴聲響起,天地間,突然有著滔天般的煞氣沖天而起,這股煞氣之濃郁,令得無數(shù)強者為之一驚,急忙抬頭。
只見得一片血色云彩,自那虎丘昊后方掠出,就連此時的空氣之中,也彌漫著一股令人不適的血腥氣味。
血腥彌漫,兇氣滔天!
“這……”
那些各方強者見到這三十六道兇煞的身影,面色頓時大變,這三十六道煞氣沖天的身影,所散播出來的血腥味之濃郁,甚至是不在滄瀾書院中的那條血河之下。
而更為可怕的是,他們的氣息,同樣不弱于陰山四鬼。
沒有一個人想到,這虎丘書院,竟然隱藏了這么可怕的實力!
拋開實力第一,第二的虎丘昊與公羊屠不說,僅僅是這憑空出現(xiàn)的四十人,就能將滄瀾書院一方滅掉。
此時,陣營一方,也是首次出現(xiàn)了一種絕望與沮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