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好精妙的法子。”
感受到體內(nèi)力量轉(zhuǎn)變的變化,二叔蒼老的臉龐上浮現(xiàn)一抹訝異,驚嘆的咂了咂嘴。
“成功了,成功了!”
在二叔心中震動之時,那不斷將凝煉出絲絲縷縷玄氣時,三叔也是忽然興奮的大喝道。
這么短短的片刻,并沒有為他們在境界上帶來多大的改觀,但此時的他,卻是猶如與大道共鳴一般。
凝煉玄氣,雖然不至于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但最少已經(jīng)不再存在絲毫的障礙。
他只恨,這份頓悟來得太遲,否則,他早已經(jīng)是星臺境強者了。
甚至,晉升藏玄,都不會再存在境界桎梏!
“嘖嘖,小家伙,看不出啊,你小小年紀,不過只是三重坤元而已,竟然就能夠跨了好幾個大境界,將境界感悟得這么透徹!”
將功法運轉(zhuǎn)了一遍,二叔忍不住的驚訝道。
本來,他們都是抱著指點后輩的心態(tài)來指點肖恩,卻沒有想到,真正得到指點的,反倒是他們。
回想到剛才自得的神色,兩位叔父的臉上,皆是不經(jīng)意間彌漫著濃濃的愧然之色。
一番交談,便成就了他們一條通向大道之路,可謂是根本意想不到的大機緣。
而且,這么高深玄奧的至理,還是來自一名僅僅三重坤元的少年,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
修煉之人,無不心存貪性,哪怕是一絲力量涌入到體內(nèi),都是不愿意白白的流失,更何況是這么磅礴的天地元力。
而所不知的是,恰恰是這股磅礴的天地元力蒙蔽了他們的眼睛,致使得那無數(shù)停留在玉臺,乃至星臺境巔峰的修者,終身無法寸進一步。
如果不懂得狠心的舍棄那股磅礴的天地元力,讓那些本就充盈的元力占據(jù)了玄氣的空間,也就難以凝煉那蘊藏其中的那一絲稀薄玄氣。
玄氣,也就是仙氣了,比起鋼鐵還要堅韌萬倍,專心凝煉尚有無法估量的難度,更何況是摻雜著大量的天地元力。
這就是境界壁壘,悟透了就會變得一文不值,悟不透就會困擾終生。
肖恩不僅僅只是靈魂境界大圓滿,更易感悟天地,而更多的是,他已經(jīng)切切實實的身同感受,凝結(jié)元嬰,使得他早已經(jīng)觸摸到了世人所難觸及的藏玄之天地玄奧。
這一番說話,也道盡了先天層次的境界玄奧,所以,就算是一頭豬,聽到了這一番境界玄奧之后,都是有著晉升玄境的可能。
“妖孽,恐怕就是再絕世的妖孽,也難以做到這一步吧?”
密室內(nèi),回蕩著濃濃的震撼之聲,恐怕就只有除了小冉以下的幾個小家伙不會或者是不懂得震驚的了。
兩位叔父是歷經(jīng)滄桑之人,更是深知,哪怕是玄界的一些名師,他們擁有更高的境界,但也無法說出這么簡單易懂,而又無比深切的玄奧之言。
就像是齊機,他擁有坤元境的實力,偏偏就無法指點只是天人境的兒子突破,直到遇上了肖恩,才把這個問題解決。
“現(xiàn)在我都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閉關(guān)修煉一番了。”三叔的聲音,帶著一絲絲莫名的興奮和喜悅之意,在密室內(nèi)歡快的散播而開。
肖恩微微一笑,道:“修煉之道,一張一弛,倒是不用急于冒進。”
看似輕輕的一句說話,卻是瞬間的將密室內(nèi)的所有人心內(nèi)剛剛得到的天地境界玄奧那種喜悅心情凍結(jié)了起來。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一份天地境界玄奧似乎是來得太遲了,在絕望之中,再高深的天地玄奧,似乎也是無法幫助他們擺脫眼前這個死局。
這個必死之局!
沉默片刻,肖恩又再開口道:“你們應該都見過童喚南吧,能不能說一說他?”
必死之局,并不會存在于他的觀念之中,他需要的是對童喚南有著更深層次的了解。
畢竟,從齊曜的口中,他只知道童喚南是圓滿星臺境強者,但僅僅如此,對于肖恩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好吧,那么我來就說吧。”
二叔畢竟也不是輕易的放棄之人,心內(nèi)雖然同樣是無比的沉重,仍然是苦笑道:“童喚南,不出意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星臺境大圓滿之人。”
肖恩輕輕的點頭,這,并不是他關(guān)心的!
因為,強大與否,對于他來說,已經(jīng)不再重要!
“你知道,我們南隆域,不過是這天元天中最偏,也最小的一個小域。”
二叔生舔了舔嘴唇,繼續(xù)說道:“無數(shù)年來,停留在這里的一般都不會超出星臺境,所以一直以來,雙方之間的實力并沒有太大的差距。”
“不錯,別看這南隆城玉臺境強者不少,可真正的星臺境強者也就不多了,放在以往,像我們這種境界,完全足以坐鎮(zhèn)一方了。”
三叔的聲音,明顯的也是很緬懷過去,畢竟,那才是他值得自豪,也最風光的年代。
一方強者,叱咤風云,何等的八面威風,何等的逍遙自在。
肖恩聽著,也是點了點頭,他來到這里的時日雖然不多,接觸的人也比較少,不過,從喬嘯山身上,也能略見一斑。
喬嘯山也是接近四十之人,而且天賦不凡,但在剛剛見面的時候,也不過是玉臺境五重而已。
作為一個曾經(jīng)在這一帶具有龐大影響力的一會之長,也只有這種境界,所以也能反映出這一方群域的整體實力。
“也就是在這幾年間,那童喚南等三個會長,也不知道是什么奇遇,突然間境界變得突飛猛進起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星臺境九重的強者了。”
“而且,就連他們身邊的人,都是有著翻天覆地的提升,不但多了三個星臺境強者,出現(xiàn)了數(shù)量眾多的玉臺境強者,而我們數(shù)十年苦修,也不過是勉強的掙扎到現(xiàn)在這個玉臺境大圓滿而已。”
二叔說到這里,面色無比的凝重了起來。
三叔接口道:“星臺境大圓滿,放在一些中等群域中,都算得上是頂尖的強者了,如今的三岳商盟,就算是在中等群域中,都算得上是一個頂尖的大勢力了。”
“更別說是在這里,所以,我們與三岳商盟根本就不存在可比性,而我們之所以閉關(guān),也不過是希望能夠給小慧兩姐弟殺出一條活路而已。”
蒼涼的聲音,道盡了眼前的兇險與無奈,也隱隱的帶著一絲絕望之意,就連是喬紅衣兄妹二人,都是感到無比的沉重。
肖恩的驚艷而來,使得他們的心情曾一度好轉(zhuǎn),但畢竟心情不能替代實情,他們不是不相信肖恩,這個天縱奇才的少年,假以時日,必然會一飛沖天。
遺憾的是,眼前只有假以,卻沒有時日,四日的時間也算不上什么時日。
所以,結(jié)合實情,他們寧愿肖恩從來沒有來到這里,陪著一起做無謂的犧牲。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以往這個童喚南野心勃勃,一心想要覆滅我南亨商會,但當他境界提升之后,反而是任由著我們生存,否則我們也撐不到今日了。”
二叔苦笑了一聲,突然間道。
三叔也是忽的想到了什么,沉聲道:“不過,我也接觸過這童喚南他們一次,總是有著一種怪怪的感覺,他們仿佛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很是邪魅,說話陰陽怪氣,眼中總是閃爍一種灰芒,特別的陰森可怕。”
“這就是了。”
聞言,肖恩心頭一凜,看來自己猜測的不錯,這里的形勢比起虎丘書院那種靈魂契約還要嚴峻得多。
肖恩沉吟了一下,終于是笑著點了點頭,道:“事情還遠遠的沒有到達絕望的地步,不是還有四天的時間嗎?”
“是啊,有弟弟在,沒有什么可怕的!”
一想到肖恩在奠元、次元天中那種扭轉(zhuǎn)乾坤的神奇能力,喬紅衣頓時美眸中蘊含著一抹喜意,連忙點頭。
“呵呵……”
兩位叔父淡淡的一笑,笑容蒼涼苦澀,顯然是沒有喬紅衣那么的樂觀。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計劃了?”為了使得兩位叔父安心一點,喬紅衣微蹙著黛眉道。
肖恩沉吟了一下,摸著鼻子道:“計劃么,不能說有,也不能說沒有,不過,我還缺一點東西,得去尋找一下。”
略微躊躇后,喬紅衣遲疑的道:“缺少什么,說出來,看我們這里有不?”
微微點了點頭,肖恩輕笑道:“我需要的是一種蘊含強大能量的植物,任何屬性都可以,這里有嗎?”
“這個……還真的是沒有。”
喬嘯山苦笑了一下,無奈的攤了攤手,道。
“哦!”
肖恩雖然感到失望,不過也沒有覺得多大的意外,畢竟,在這種夾縫中生存,南亨商會也不可能有什么珍貴的物品留下來。
“這很重要的嗎?”
見到肖恩略略失望的神色,喬紅衣心內(nèi)一陣的疼痛,她最在乎的就是肖恩心內(nèi)的感受,忍不住的問道。
肖恩點了點頭,面色極為凝重的道:“不是很重要,而是非要不可。”
眾人見到肖恩那凝重的表情,心知此物一定是無比的重要,只是商會內(nèi)確實是沒有這種物品,不由得心內(nèi)一片黯然。
“你們這么喪氣干什么,這里沒有,也不至于整個南隆城都沒有吧?”
望著眾人仿似神傷的表情,肖恩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輕松的道。
“你……你、你不會是想著到外面尋找吧?”
喬紅衣被肖恩這些說話震得愣了愣,震得有些回不過神來,片刻后,與同樣滿臉震驚的喬嘯山對視了一眼,略微有些緊張的輕聲道。
“不然還能怎么樣?”
少年老成的聲音,淡淡的道,并沒有什么緊張之處,而是彌漫著濃濃的堅定不移。
他的布局,是連貫性的,每一步,都是關(guān)乎到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恃寵而驕,只能是保證他能夠活到魂塔開啟,但眼下之物,才是絕地反擊的關(guān)鍵,不可或缺!
“不行,說什么都不行,太危險了。”
喬嘯山的聲音,第一次在肖恩面前露出了反對之意,而且很堅決。
“不錯,你說什姐也不會答應你的。”
貝齒輕咬著紅唇,喬紅衣也是堅決的反對著,也根本不敢想象肖恩離開南亨商會將會面臨著的兇險。
“這……”
兩位叔父一聽,都是不由得面面相覷。
眼前這個局勢,就是他們兩個走出去,都可以說是百分百的回不來了,沒想到肖恩竟然會瘋狂到想要出去尋找,這恐怕要比虎口拔牙危險千百倍了。
只有小冉依然是保持著平靜的淡淡的笑意,肖恩無論是作出什么樣的決定,在她看來,都不會和瘋狂這兩個字沾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