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就在徐修想要動手的時候,地面那吸滿了鮮血之地,突兀的劇烈蠕動了起來,迸發(fā)出了一股令人無法抗衡的巨力,將所有人都是逼出了萬丈之外。
萬丈之外,當(dāng)所有人—陣驚駭莫名之際,旋即他們眼前忽然血光大放,只見得一座巨山矗立在了前方。
巨山山頂是一個血紅山口,血紅山口中,散發(fā)著無邊的血光,璀璨奪目,宛如一個血色空間,極為詭異、突兀。
轟!
磅礴的血氣直沖蒼穹,血色山峰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血霧,視線受阻極為嚴重。
“這是……”
如此巨大的動靜,頓時就引起了遺跡之地內(nèi)所有人的注意,只是同樣引來心中一陣毫無緣由的不安,似乎前方的血色山峰中隱藏著一頭窮兇極惡的太古惡魔。
“機緣寶地,遺跡之地的機緣寶地出現(xiàn)了!”
“遺跡之地內(nèi)每一次出現(xiàn)的機緣寶地都是不一樣的,怎么我覺得這次出現(xiàn)的并不是寶地,而是一個大兇之地?!?/p>
“不錯,我也有這種感覺,不過,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機緣會沒有兇險的,就算是親兄弟爭家產(chǎn),也經(jīng)常會見血的。”
剎那間,嘩聲四起。
肖恩的心內(nèi),同樣有著這種感覺,不過,他乃是為著遺跡之地的機緣而來,自然不會因為這種感覺而有所畏縮。
甚至,在這血色空間出現(xiàn)的剎那,就連徐修等人,都已給他拋在了一邊。
一念到此,肖恩的眸子中,也是掠過一抹熾熱之色。
“沖!”
然而,就在肖恩念頭轉(zhuǎn)動間,那四周早已有著一道道喝聲響徹而起,旋即諸多身影閃電掠出,都是卯足的勁沖向那血紅山口。
轟!
原本安靜的血峰,幾乎是在剎那間變得暴動起來,一道道身影不斷的投入血色山口當(dāng)中,然后源源不斷的消失。
顯然,這一次遺跡之地的機緣之爭,卻是因為肖恩與徐修的相斗,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阻礙。
“小鷲,走!”
肖恩躍上小鷲的背上,眼中同樣是涌現(xiàn)一抹笑容,既然已經(jīng)來了,那說什么都是不能空手而回。
“唳!”
小鷲仰天發(fā)出一道穿云裂石的鳴嘯之聲,旋即便是化為一道黑色影子,快若閃電般的對著山頂追星趕月般的暴掠而去。
這一次,肖恩一行倒是多了兩人,其中一個當(dāng)然是君無邪,而另外一個則是段小七。
段小七既然是已經(jīng)明目張膽的對荒匪動手,肖恩自然不會讓他單獨面對徐修他們。
盡管是能夠察覺到段小七對自己的那一絲殺意,不過,肖恩感覺中,這個刺客不但冷,還很傲。
偷襲雖然是刺客的手段,但背后捅刀的事,他相信這個高傲的殺手,絕對不會做。
很難想象,肖恩居然會對一個對自己抱有強大殺意的殺手,產(chǎn)生這種感覺。
“好快的速度!”
肖恩掠出,森保才反應(yīng)過來,他望著消失在視線中的黑色流光,面色陰沉。
“以為機緣寶地的出現(xiàn),你們就能躲得過了么?”
徐修卻是冷冷的一笑,他眼神不帶絲毫情感的看向肖恩他們飛掠而上的身影,漠然道。
“今日,你們都走不掉!”
徐修冷漠的聲音響起,他的身影化為一道光影暴射而出,速度竟也是快如奔雷,緊緊追來。
在其后方,森保等人也是迅速跟上。
肖恩穿過了山頂血口,入目之處便是一片血色彌漫的大峽谷,此時,地面上隱隱的傳來了嘈雜之聲,想來便是那些剛剛進入到這里天才強者了。
“下去看看?!?/p>
沉吟了一下,肖恩輕拍小鷲,朝谷底掠下。
“這里不但血氣濃郁,而且這荒氣更濃,比起外面還要濃郁得好幾倍。”未到谷底,耳邊輕輕的響起君無邪略有驚異的聲音。
“不錯,也許這些才是這里真正的機緣!”
肖恩點了點頭,心內(nèi)卻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氣,在這里,他最垂涎的就是這里的荒之力,只是因為徐修他們的追殺而一直無法安心煉化。
如果這里沒有這么濃郁的荒氣,他甚至愿意放棄這里的什么機緣,出到外面去煉化荒之力。
君無邪有點不解的道:“不就是血氣和荒氣嗎,這算是什么機緣?”
“到時便知。”
肖恩淡淡的一笑,也不多言。
片刻后,幾人—獸停立在一個巨大、破敗的宮殿前。
宮殿雖然破敗,可卻透出一股大氣,隱隱間彌漫出來的古老氣息,極為誘人。
“這是什么宮殿?”
君無邪神色訝然的打量著這座神秘宮殿,他明顯能感覺到,這里,便是整個血色空間中,唯一出現(xiàn)的機緣之地。
肖恩沒有多說,只是點點頭,但由他進入這血色空間的時候,他便知道這座宮殿,并不是他的目標(biāo)。
“小魔頭他們來了,或者他們有辦法進入宮殿內(nèi)?!?/p>
見到肖恩他們的到來,那些被阻攔在宮殿外的青年強者都是有著一絲絲期盼的望著他們。
“不錯,小魔頭可是能夠從空中死亡旋渦以及死亡深淵脫困出來的,他一定會有辦法的?!?/p>
丁雪靈嬌美的聲音夾雜著一絲崇拜之意在人群中響起。
在這些人當(dāng)中,她是最早見到肖恩的,從最早在混亂山脈中的一系列事跡,她對這個少年早已經(jīng)由衷的折服。
整個宮殿,被一股股的罡氣所包圍,很明顯就是這座宮殿的保護層。
那種罡氣極其恐怖龐大,其中散發(fā)出來的毀滅氣息,別說是眼前的半步金臺,恐怕就是星臺境強者,都未必能夠強行闖過。
因此,所有人都將希望放在了剛剛到來的肖恩身上。
但凡遠古遺跡,都會有一些保護,這既是這些遠古遺跡傳承希望能夠?qū)ふ业胶线m的傳承之人,也是天地間冥冥中的一種保護。
而眼前這種罡氣就是其中的一種。
況且,這座宮殿雖然破敗,但罡氣的保護依舊完整,肖恩甚至斷定這座遠古遺跡的級別絕對不會在赤器門以及天木宗之下。
“這遠古遺跡,就算是出現(xiàn)也進不去啊!”
君無邪看了那籠罩著整座古老宮殿的罡氣,心內(nèi)隱隱的涌上一種忌憚之意,旋即看了肖恩一眼,有點無奈的道。
他倒不是懷疑肖恩的能力,只是徐修馬上就到了,恐怕絕對不會給肖恩破解的機會。
看來,這一次遺跡之地的機緣,只能是白白的失之交臂了。
“整個宮殿都被罡氣所籠罩,以我們的實力,進去必死無疑?!?/p>
肖恩雙眼微瞇,他雖然有七轉(zhuǎn)金身的強悍肉身,但是在這種罡的的,只怕也抵擋不了罡氣攻擊多久。
在肖恩和君無邪驚訝這巨大宮殿時,谷底上有—座血湖,血湖內(nèi)的血紅色濃霧翻騰的越來越厲害,形成的血紅色霧氣也越來越多,已經(jīng)濃郁到了一個極高的地步。
血湖中,那沸騰的霧氣,和籠罩宮殿的罡氣,混合在一起,化為淡淡血色,將整個血色空間,分割成一個獨立的區(qū)域。
肖恩神識在獨立的區(qū)域之中,探查范圍變得極為狹小,如同在泥潭中行走一般,束手束腳,只能探測到周圍數(shù)百米左右的距離。
因此,以肖恩強大的感知,都無法得知進入宮殿會多長的距離,一旦無法在自己承受極限時穿過,那么就必死無疑了。
“就這么離去未免也太可惜了!”
來到這里的青年強者都是有些不甘心,他們經(jīng)歷如此多危險,好不容易才等到三年—次的遺跡之地開啟。
而且也許—生中就這么—次的機會,卻被這罡氣阻擋在外,無法進去。
最重要的是,如此一個上古宗門遺址,毫無疑問,里面肯定有著極為珍貴的寶物和傳承。
進不去,自然也得不到里面的一切。
“如果小魔頭都是束手無策,那么我們就更不用說了!”
見到肖恩也是止步不前,四周圍的天才強者頓時也是顯得無比的失落。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
那龐大的血湖中,仿佛是有著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如同燒開的沸水沸騰一樣,整個宮殿都在劇烈的顫抖,翻滾。
“嗯?”
肖恩停下腳步,雙目微瞇。
此時,天上的烈日照耀下來,當(dāng)投射在湖面的剎那,卻在整個湖面上飄浮著一朵朵血焰,一股驚人的壓迫感,彌漫而開。
“或者……”
肖恩微微沉吟了一下,當(dāng)即身形一閃,迅速朝湖泊上方而去。
他看到,整個湖泊都是在陽光的照耀下,劇烈的翻騰、翻滾,血紅色湖水涌出大量的血紅色霧氣,這些霧氣熊熊燃燒,使得整個湖面,猶如一片血紅的火海。而正是這種異常的沸騰,卻讓肖恩看到了一絲端倪。
“小再,你走進去看看?!?/p>
肖恩心中一動,對于這種探險的承受能力,在這里除了他,也就只有小冉有這種能力了,但有這種細微的觀察能力的,卻只有他一個。
小冉微微的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這是怎么回事?”
四周圍的人都是感到不解,沒想到這么危險的查探,肖恩會叫這么一個嬌滴滴的小女孩去。
“放心吧,他們都不是普通人。”
丁雪靈知道肖恩和小冉在暴亂山脈的事跡,她目露崇拜之色。
嗤嗤嗤!
小冉身周,繚繞著淡淡的一層藍焰,當(dāng)她進入到罡氣內(nèi),并不是像其他人身上出現(xiàn)的那種被罡氣直接攻擊的狀態(tài),而是以一種相互消融發(fā)出了滋滋聲響。
而最讓人震驚的是,那看似駭人的熊熊血焰,不僅沒有絲毫的攻擊性,反而是在淡化著罡氣的攻擊。
不過,此時的罡氣,依舊猛烈,甚至隱隱間,有著將小冉護體藍焰撕裂的跡象。
隨著藍焰被不斷的壓制,小冉的防御也是不停的削弱。
“可以了。”
肖恩稍稍觀看,明白了個大概,便開口叫了小冉回來。
“這是怎么回事?”
君無邪是弓箭手,觀察能力也很強,也是看得很認真,但卻沒有看出有什么變化,他狐疑的問道。
“不急?!?/p>
肖恩微微一笑,然后望著周平、周凡以及丁雪靈三人道:“你們是不是很想進入到這座宮殿內(nèi)?”
“想,當(dāng)然是想了?!?/p>
周平一聽大喜,想都沒想就說道,而丁雪靈同樣是跟著點了點頭。
“你有辦法?”
周凡問道,他心中暗暗疑惑著肖恩為什么會問這種問題,竟然如此認真。
“不一定行,但可以試試?!?/p>
肖恩點了點頭,但也沒有把話說死,道。
所有人都是聽得很認真,肖恩雖然只是問周平等三個人,但并沒有藏著掖著,所有人都是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的。
周平有點迫切的問道:“是什么辦法?”
“那你們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肖恩笑了笑,不答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