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該到我了,那就來吧!”
來到合適之處,肖恩深知不容再拖延,一把就將那懸浮在半空中的鳳凰原力珠抓進(jìn)了手中。
鳳凰原力珠入手,那種與龍原力珠相類似的磅礴且狂暴的能量,幾乎是如同山洪般的涌進(jìn)肖恩體內(nèi),朝著四肢百骸席卷而開。
“噗嗤!”
肖恩身子頓時大震,噴出一大口鮮血,幾乎在身前造成了一道血霧。
轟!
一聲轟鳴,幾乎就是從肖恩體內(nèi)炸響,每個人都隱約感覺到整座血池輕輕晃動了一下,仿佛上古神獸被人喚醒了,狂怒嘶吼。
這才只是稍稍接觸而已,便是帶來了這般感覺,看來這鳳凰原力珠的確不凡。
嗚!
肖恩盤坐在那血池之內(nèi),雙手結(jié)印,頓時血池翻滾,一道血紅旋渦成形。
血紅旋渦中,無窮血氣遮蔽蒼天,只見得那血液翻滾間,濃濃的血氣澎湃,源源不斷,浩浩蕩蕩,仿佛一條澎湃的血河。
嗤嗤!
下一刻,肖恩被血光吞沒。
轟!
肖恩身體內(nèi)外,原力與精血精華瘋狂肆虐,一股股恐怖的能量飛快涌入肉身之中,被他不斷吸收煉化。
無窮的鳳凰精氣瞬間爆發(fā),可怕的能量頓時如潮水一般涌現(xiàn),肖恩的五臟六腑仿佛在烈火中焚燒一般,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啊!”
濃烈得看不到身影的血光之中,有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
“小主人還是太急進(jìn)了!”
白老苦笑的搖了搖頭,如果肖恩單一煉化,或者可以輕易的承受下來。
可如今,鳳凰精血以及原力珠同時煉化,那種能量的狂暴,恐怕就是大能強者都未必能夠承受。
黑老也是皺了皺眉,沉聲說道:“如果鎮(zhèn)壓不了精血當(dāng)中的桀驁,這種痛苦,還會越來越猛烈,怕是不好受了。”
白老微微點頭,對于肖恩,他還是有極大信心的,不過,對于自己的愛徒,就可能不那么樂觀了。
畢竟,喬祺如今連最基本的淬元境都不是,卻要承受一場神獸精血洗禮,如果不是先天玄體,尋常之人,恐怕瞬間便給撕成血霧。
雖然喬祺的天賦體質(zhì)符合他們的要求,是舉世難尋的先天玄棋體,但如果沒有堅韌不拔的心性,跨不過這第一步,也終歸是廢物一個。
當(dāng)然,對于這個深得自己喜愛的弟子,黑白二老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徒兒是個廢物。
嗚嗚!
血池內(nèi)精血之氣涌動,源源不斷的灌注進(jìn)入喬祺體內(nèi),可怕的精血之氣,猶如一條條發(fā)怒的蟒蛇一般,瘋狂的自喬祺體內(nèi)暴涌而出。
頃刻間,便是令得他那柔弱的小身軀,如同剮骨之刀般,泛著無盡痛楚。
咔咔!
喬祺的肌體,直接是被那種極為霸道精血之力撕裂得發(fā)出一道道崩裂的聲音,無數(shù)的血線,飛快的蔓延開來。
“小祺的肉身,終歸是太柔弱了!”
黑白二老面色凝重的望著這一幕,可以想象,這對于一個完全沒有半點根基的小男孩來說,這將會是一種什么樣的考驗,和承受多大的痛苦。
不過,他們都知道,現(xiàn)在僅僅只是開始,就算是擔(dān)憂,也沒有什么用。
但所幸的是,這個孱弱的孩子,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么脆弱,那種連成年人都無法承受的痛楚,還是給他死死的咬著牙堅持下來。
轟!
肖恩周圍,血光如液,古老而強大的威壓沖入肖恩的腦海之中,散發(fā)著恐怖的毀滅之威,欲要將他的意志摧毀。
肖恩感受到了一尊蘊藏著殺機而且龐大的猙獰巨獸,正在要將自己的靈魂和肉身毀滅。
這種可怕的反噬,似乎并不在先前小冉的火鳳血瞳之下。
甚至,肖恩從未感覺和死亡距離如此的近,神獸桀驁,恐怖如斯!
嗤嗤!
耀眼的血光在肖恩的身上游走,即便以他七轉(zhuǎn)金身之神圣,在承受著這股可怕的威壓下,都是如同魔獸般,竟然帶了幾分猙獰。
肖恩知道,如果自己鎮(zhèn)壓不了這神獸鳳凰骨子里的這一縷桀驁,迎接自己的,必將會是神魂俱滅的下場。
畢竟,想要掌控這神獸鳳凰之力,便要跨過這一重考驗,一旦承受不住,恐怕只有灰飛煙滅的下場。
當(dāng)初,在煉化龍原力珠時,肖恩先經(jīng)歷了龍魂洗禮,可謂是循序漸進(jìn),如今卻要一蹴而就,未免有點勉為其難。
并且,隨著鳳凰精血以及原力珠的能量積聚在體內(nèi)越來越雄厚,這種威壓還將會無限提升,同樣是滅頂之災(zāi)。
肖恩此刻心中早已忘了什么身外之事,只感覺到一道鳳影烙印在他的靈魂中,那道鳳影,繚繞著焚滅天際的火焰,彌漫出無與倫比的滔天威壓,欲要碾碎他的意志。
同時,他的身體也承受著一股霸道至極的能量,不斷撞擊在他身體之上。
身軀和意志的雙重壓力,足以將人壓垮,這一刻,肖恩仿佛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沉淪。
而一旦沉淪,就不是他煉化精血,而是精血融化他了。
本來,肖恩單一煉化,完全不需要承受這種風(fēng)險,只是先天谷之行迫在眉睫。
一個徐修,就將他搞得焦頭爛額,當(dāng)真正進(jìn)入先天谷時,所面臨著的,必然會是更多,更強大的對手。
所以,這一次以身犯險的雙管齊下,勢在必行。
轟!
腦海中發(fā)出轟鳴之音,體內(nèi)血液的咆哮也越來越劇烈,肖恩此刻正興奮不已,一股莫名的煞氣直沖上腦海。
當(dāng)肖恩積聚鳳凰精血以及原力珠的能量超出自己承受極限的時候,肖恩體內(nèi)的血光越來越盛,那—縷桀驁威勢越來越大,漸漸把七轉(zhuǎn)金身的金光給壓了下去。
“唳!”
而后似是有著—道暴戾的鳳鳴之聲在體內(nèi)響徹。
伴隨著這道暴戾的鳳鳴之聲響徹,肖恩體內(nèi),隱隱的出現(xiàn)一道鳳凰虛影,它猶如猙獰的惡魔,暴戾而貪婪的盯著這尊肉身,以圖將之據(jù)為己有。
“該死的!”
肖恩忍不住罵了一聲。
一旦讓這頭鳳凰虛影沖出自己的肉身,必將會帶走自己所有的血肉,那個時候,自己也必然會被這一縷殘存的鳳凰精魄占據(jù),從此湮滅于世上。
到了這時候,他方才明白,原來這雙管齊下會是如此的棘手,最可怕的是現(xiàn)在自己那布滿裂紋的靈魂,根本就沒有什么抵抗力。
肖恩皺著眉頭,目光急速的閃爍著,思考著應(yīng)付之法,不過很快的,他眼芒便是一閃,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鳳凰精魄,你很兇是吧,我體內(nèi)還有更兇的!”
肖恩雙目微閉,心神一動,骨骼內(nèi)便是有著紫金色的光芒綻放出來,在其血脈之中,一絲絲紫金光澤掠過,而后三千紫金戰(zhàn)紋綻放著永恒不滅的意志光輝!
嗤!
紫金戰(zhàn)紋,金光四射,與神獸兇煞之氣爭鋒絲毫不逞多讓,又有無盡戰(zhàn)意對著鳳凰精魄咆哮,怒號。
無盡紫金光輝瞬間開始變得暗淡無比,而后兇煞之氣如同餓狼撲向綿羊一般,齊涌向肖恩的體內(nèi)。
一日,兩日……
肖恩則是緊緊的注視著體內(nèi)空間,那里有著璀璨的光芒綻放,一道和自己體態(tài)相似的小身影正在和鳳凰虛影,互相纏繞。
那道小身影,正是小休生前的形態(tài),天下第一兇獸,犼,它的身上繚繞著三千紫金戰(zhàn)紋。
那紫金戰(zhàn)紋看似平淡無奇,卻是霸道異常,猶如在烈火中熔煉一般,而隨著這般兇煞之氣的熔煉,紫金光華也是越來越濃郁。
古老的氣息彌漫出來,令得這片天地都是有種處于洪荒般的感覺,而且當(dāng)相互侵蝕對抗的時候,一股連天地都是有些微微色變的恐怖威壓,正在散發(fā)出來。
那種威壓,仿佛令得肖恩血液都是在此時沸騰了起來。
在自己的不滅戰(zhàn)意爆發(fā)之下,鳳凰虛影中的那種狂暴隱隱的有著退卻之意。
但肖恩需要的并不是退卻,一旦鳳凰虛影退卻,他與這垂涎欲滴的神獸鳳凰之力也就從此無緣了。
而整座血池中最珍貴的鳳凰原力珠,也只能是成為他提升境界的平庸能量,只是稍比元石珍貴一點罷了。
這是他絕對不愿意看到的!
“吼!”
肖恩體內(nèi)再度響起了純正威嚴(yán)的龍吟聲,這一聲龍吟,隱隱間似在發(fā)出古老的召喚,神秘而威嚴(yán)。
龍,鳳,都是圣獸,也同為一族,自然不會相互之間排斥,反而是在察覺到了肖恩骨骼內(nèi)的無盡戰(zhàn)意,隱隱的融合了起來,共同抗衡并鎮(zhèn)壓骨骼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神犼兇性。
肖恩的不滅戰(zhàn)紋,正是因為神犼的骨骼凝煉出來的,而犼,也就是小休的前身,卻正是龍鳳的公敵。
因此,當(dāng)紫金光輝開始蔓延,龍吟之聲開始響徹時,那原本還在肖恩體內(nèi)大肆破壞的鳳凰虛影頓時猶如遭遇同伴一般。
咻!
紫金光輝籠罩而來,那鳳凰精血頓時紛紛融合而入,最后在肖恩的引導(dǎo)下,融合成了一種獨特的龍鳳之力。
而有了真龍氣息的協(xié)助,肖恩的情況終于是迅速轉(zhuǎn)好,費盡周折,總算是如愿以償?shù)恼瓶亓松瘾F鳳凰之力。
“不過,這還沒有完!”
肖恩開始收斂心神,在全力的吸收那鳳凰的精血之余,還有一種他垂涎的力量。
荒,也就是原始,而荒之力,自然也是最原始之力,而隨著那股濃郁得令人發(fā)指的荒之力源源不絕的涌進(jìn)體內(nèi)。
肖恩的身體,開始遍布著一道道神秘的原始紋路,體內(nèi)彌漫著一種洪荒大地的古老蒼莽氣息。
現(xiàn)在,龍鳳之力再度融合在一起,緊跟著又再與荒之力融合,身體上的紋路又再開始發(fā)生了變化,形成了一道道最古老的龍鳳之紋。
淡淡的金黃色龍鳳荒紋,散發(fā)著一種無盡玄奧的氣息。
就算是拋開金身不說,現(xiàn)在肖恩的肉身,也是一種無比強大的龍鳳真身,最原始的龍鳳真身!
劇烈的龍鳳之力翻騰不休,在那濃烈血光當(dāng)中,肖恩仿佛駕馭龍鳳的神祇,他的肉身強大而神圣,透射出一陣陣玄妙神光來。
“坤元境六重!”
肖恩感受著這一的異象,他眼中滿是振奮之色。
雖然說坤元境六重還未曾達(dá)到天元天的最低境界,但也已經(jīng)僅僅一步之遙。
況且,肖恩又何曾是以境界作為標(biāo)準(zhǔn)衡量之人!
不過,這一次成功突破到坤元境六重,主要就是鳳凰精血和原力珠的功勞。
回想起從離開次元天,也不過是三個月不到的時間,能夠從坤元境基礎(chǔ)期晉升到六重,足夠肖恩激動三日三夜。
這種動蕩,連在那陪伴著喬祺的黑白二老都是驚了出來,他們望向那動蕩處,經(jīng)過一番探測并未見到肖恩出什么意外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