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需要說嗎,你知不知道這糟老頭為什么會布下這么一個結界?”
肖恩的聲音充滿了神秘,也帶著絲絲不屑的響起。
“哦,是什么原因?”
封柔蕓略有詫異的聲音跟著響起,充斥著好奇之意。
“這糟老頭每天晚上發(fā)夢的時候總是念叨著一個女人的名字,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家的名字,所以,他怕我聽到,就布了這個結界,不允許我進入到洞內(nèi)偷聽。”
聲音落下,跟著傳出了肖恩吮吸手指的滋滋聲音。
“呵呵,終于是有點新意思了,為師心內(nèi)只有你師母一個,又怎么可能會念叨其他女子,這種大話誰會信?”
雷天罡一聽,心內(nèi)愈發(fā)得意,對于肖恩這種誣陷更是毫不在意。
這根本就是無中生有,天知地知,夫人也知,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會是惦念著那個狐貍精吧,小鬼頭你肯定是在說謊話,那個狐貍精,你師父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一下。”
封柔蕓淺笑著嗔罵了一聲,但顯得很淡然,似乎也沒有多放在心上。
其實聽到這里,雷天罡應該清醒一下了,肖恩的說話再逼真,也是胡扯的,絕對扯不出一個什么狐貍精來。
只是雷天罡心內(nèi)堅信封柔蕓不可能到這里來,再加上前兩天晚上肖恩的自演雙簧,他早已當作這又是肖恩在唱雙簧。
“是不是真的,誰說都不算,不信就問一下糟老頭。”
肖恩吮吸了一下沾滿油漬的手指,朝著洞內(nèi)喊道:“糟老頭,你說是不是真的?”
“哼,是又怎樣,我就是晚晚念叨其他女人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樣?”為了杜絕肖恩的念頭,雷天罡鄙夷的哼了一聲,想都沒想就應道。
“你難道就不怕師母在這里了?”
肖恩又再問道,不過,眼角余光已經(jīng)見到封柔蕓那張俏臉上布滿滔天的怒意,那兩雙美眸都飽含怒意斜視著山洞內(nèi)。
“為師就知道你師母在外面,為師就偏要說了,那湯媚長得就是千嬌百媚,風姿妖嬈,為師就晚晚想她了,怎么樣?”
雷天罡得意忘形之下,不僅僅是大大方方的承認,還一不小心將名字都說了出來。
“湯媚?!”
好妖媚的名字,肖恩懵了,直接給炸呆了。
他早就懷疑雷天罡是有大秘密之人,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么一個驚天動地,動魄驚心的大秘密。
肖恩抬頭望向天空,發(fā)覺天空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窟窿。
“愿上天保佑你吧!”
肖恩默默祈禱。
“這么說,這小鬼頭說的都是真的了?”
無比冷冽的聲音傳出,仿佛能夠?qū)⒄麄€天地凍結,只是有著結界的阻隔,雷天罡也感受不到這股冰冷徹骨的氣息。
封柔蕓渾身微微顫抖著,一雙美眸更是散發(fā)出一種透人骨髓的冰冷寒氣,讓肖恩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肖恩都已經(jīng)希望雷天罡迷途知返,不要陷得太深了。
“當然,當然是真的,那又怎樣?”
洞內(nèi),傳來雷天罡那滿不在乎的聲音。
“這下玩大了!”
見到雷天罡還沒有醒覺,肖恩無奈的一嘆。
他作孽,雷天罡猶可活,可這雷天罡自作孽,他就不知道雷天罡怎么活了。
很難想象,接下來將會發(fā)生什么事。
“雷天罡,你這負心漢,給我死來!”
冷喝之聲,在無法控制的怒火夾帶下,如同雷鳴一般,在天空之上滾滾響徹。
轟!
只見得那無匹罡風劇烈翻騰,風龍成形,仰天一道驚天動地的咆哮之聲,旋即巨大的身軀一甩,便是化為一道青色巨龍,轟向前方的洞口結界。
面對著青色巨龍身軀上所蘊含的磅礴之力,那洞口結界,也是爆發(fā)出劇烈的漣漪波動,最后砰的一聲,竟是直接爆裂而開。
“夫……夫、夫人,你、你、你怎么……”
聽到了洞口處結界破裂的轟天巨響,雷天罡也是瞬間的清醒了過來。
這種聲勢,除了封柔蕓,這天地間怎么還會有第二個,頓時,一股天大恐怖涌上心頭,除了牙關打顫,渾身也是瘋狂的顫抖了起來。
“夫、夫人,你、你聽我……啊啊啊……臭小子,我饒不了你!”
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顫顫抖抖,最后蘊含著一絲凄厲出現(xiàn)在天地中,并緩緩的隨風擴散。
轟轟轟!
無法想象的狂暴轟擊聲,在那原本寧靜的洞府內(nèi)肆虐而開,肖恩雖然沒有看到,但也能想象得到,此刻的雷天罡,肯定是陷入了無數(shù)的罡風亂流當中。
而在封柔蕓進入到洞府內(nèi)的霎時間,雷天罡的狀況,也是極其之凄慘。
在封柔蕓沖進洞府內(nèi)之后,雷天罡也是清楚的明白,想要平息夫人的怒火,就不能反抗,連運功護體都不允許。
那一道道凌厲罡風,鋪天蓋地的從四面八方涌來,每一道罡風都相當于藏玄大能強者的攻擊,如此兇猛轟擊,那所造成的亂流,當真是比利刀還可怕。
唰唰唰!
凌厲罡風撲打在身體之上,無數(shù)血光沖天而起,不可抑制的出現(xiàn)了一道道血痕,短短片刻的時間,雷天罡的身體,便是被鮮血所遮掩。
“啊!”
雷天罡雙手抱頭,而在他的四周,密密麻麻的罡風呼嘯不斷,凄厲的慘叫聲,在這山洞中遠遠的擴散開來。
“咯咯咯,真好吃!”
與洞內(nèi)雷天罡的凄慘相比,這場禍亂的始作俑者肖恩卻是優(yōu)哉悠哉將一道道美食擺在身前大快朵頤,美食入口,嘴中卻還時不時的傳出滲人的暢笑之聲。
這頓飯,應該是他吃得最豐富的,美味就算了,還有那么動人的樂章伴奏,實在是太寫意了。
“這是怎么回事,風雷谷內(nèi)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揍人的是母老虎,挨揍的是雷瘋子,但挨罵的卻是小魔頭。”
“亂了,這風雷谷徹徹底底的亂了!”
風雷谷內(nèi)傳出來的大動靜,引發(fā)了風雷學府無數(shù)的猜測之聲,但沒能親眼目睹,任憑著他們怎么猜測,其中都是有著說不清道不明之處,令人遐想聯(lián)翩。
“哼!”
肆虐的罡風漸漸的平息,封柔蕓畢竟是沒有失去冷靜,只是給雷天罡那不知死活連名字都敢叫出而失去了應有的理智。
發(fā)泄了一通,也是隱隱的猜到了其中緣由,冷哼一聲,便朝著山下掠去,但并沒有走遠,反而是隱蔽身形,看看這師徒二人到底是在干什么。
“這么快就結束了,這不是便宜了糟老頭這個花心漢了嗎?”
望著封柔蕓匆匆離去的背影,肖恩大有一副不能盡興的樣子,喃喃的聲音在口中輕輕的響起。
“是嗎?”
低沉的喝聲,在肖恩耳邊響起,帶著一種特殊的威嚴,在天空之上轟隆隆的擴散而開。
“這、這……糟、糟什么的,我太崇拜你了,有了這副傾倒眾生的容貌,哪里還需要什么實力,難怪湯媚會對你念念不忘!”
肖恩也不由得暗暗的贊嘆那溫柔賢惠的師母神功蓋世,能夠給這位在先天谷中獨戰(zhàn)四名藏玄大能的錚錚鐵漢,帶來這么驚人的改變。
雷天罡那副凄慘之狀,鼻青臉腫也就算了,那一身鮮血淋漓的樣子同樣是慘不忍睹,渾身上下給那凌亂罡風切割得真不像個人樣。
這哪里是贊美,分明就是火上澆油!
這一刻,肖恩對師母充滿了敬畏,一旦溫柔起來,實在是太可怕了!
“是嗎?這還不是拜你所賜,咱們師徒二人,總得要有福同享嘛!”
咆哮的聲音,響徹天空。
轟!
隨著雷天罡那喝聲擴散開來,只見得那漫天云層翻滾間,一種足以毀天滅地的狂暴氣息,便是緩緩的凝聚出現(xiàn)。
雷天罡眼神冷厲如刀,死死的盯著那正嘻皮笑臉的肖恩,手掌—握,驚天氣勢,駭人無比。
“糟、糟什么的,要不這福改天再亨吧,今日諸事不宜,先告辭了。”
肖恩從來沒有見過暴怒成這個樣子的雷天罡,此刻的后者,仿佛是給一頭來自太古,完全沒有理智的兇獸盯著一般,禁不住的頭皮陣陣發(fā)麻。
肖恩心內(nèi)一顫,便是有著打退堂鼓之意。
“想得倒是挺美的!”
裹著滔天般的暴怒,雷天罡傷痕累累的臉龐極為的猙獰,他盯著肖恩,也不再多說廢話。
當下手中陡然間爆發(fā)出一股極為剛猛的黑芒,而后,黑芒凝聚,帶起一道足以囊括天地的攻勢,狠狠的轟向肖恩。
“你這小子,把為師害得這么慘,也該好好享受一番吧!”雷天罡狠狠說道,只見他又是一聲咆哮。
雷天罡的一拳,如狂暴的兇獸狠狠落下,風嘯如雷,隆隆的響徹天宇,聲勢浩大,轟打在肖恩的身體之上。
“糟老頭,你自己不小心說漏嘴,關我什么事啊?要怪就怪自己惦記別的女人!”
瞬間便是給揍得七葷八素的肖恩,也是全豁了出去,嘶啞的聲音,夾雜著痛苦的嚎啕瞬間便是充斥著整片天空。
凄厲的慘叫聲,從中不斷的傳出,令得聞者腦海傳出陣陣心驚,顯然,這也是雷天罡下手最重的—次了。
“這糟老頭,用不著出手這么重吧?”
封柔蕓顯然是對于雷天罡這種狠揍感到有點疑惑,雖然他們對肖恩的教導是獨特了一點,但也用不著這么的狠啊。
但肖恩這種火上澆油的方式分明就是在找虐,如果不是肖恩設下的圈套,就算是借雷天罡一百個膽,也不敢說出這大逆夫道的說話。
不過,這場面雖然驚人,但也用不著擔心,畢竟,雷天罡下手還是極為有分寸的。
“哈哈,小子,還敢嘴硬,給我老老實實的享受—下師父的威嚴吧!”
漫天轟雷,那雷天罡狂怒的大笑之聲,也是轟然響起,回蕩在整個天際。
轟轟轟轟!
隨著雷天罡拳頭的爆轟,這片天空,頓時顫抖起來,他每一次拳頭的轟出,那雄渾無匹的黑雷本源之力,便是會如同蛟龍般,自其身體中翻騰而起,極為的恐怖。
黑雷本源巨拳轟打過去,爆發(fā)出來的氣浪如同風卷殘云一般,把一塊塊厚厚的地皮都掀起來,猶如狂風驟雨般的朝肖恩身上轟落。
本源巨拳所掠過的地方,都被那狂暴的勁力震蕩著,地面產(chǎn)生無數(shù)道深深的裂痕。
本源巨拳將地面鏟出一道很大的溝壑,將肖恩籠罩在其中,暴虐的氣罡肆虐著肖恩的身軀。
在雷拳沖擊而來的瞬間,肖恩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體中的筋骨肌肉都爆開,體內(nèi)宛若—片雷海在泛濫。
身體之上血痕密布,肖恩又是一陣的哀嚎,面對著這種無可抵御的狂暴拳頭,他的神智,也終于是逐漸的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