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虎門曾海平?”
望著來人,昌志遠面色一沉,聲音徽冷。
曾海平面色,緩緩的道:“曾某也是本著此心才冒險而來,昌太歲放心,曾某尚有自知之明,只需要一份拓本便可。”
“好大的胃口,你難道就不怕我反悔,將你殺了滅口。”昌志遠冷笑一聲,一抹殺意掠過。
拓了副本,也就無法獨家享有,顯然他也不準備將這垂手可得的大機緣與人分享,況且—旦泄漏出去,就算是脫了身,也會招來無窮無盡的追殺。
“曾某實力雖然不濟,但勝在夠謹慎,在進來之前,已留有人手,倘若不見曾某出去,那么……”
說到這里,曾海平便住嘴不說。
聽到前面的話,昌志遠嗤之以鼻,但聽到后面的說話時,他面色方才變了變,眼中掠過濃濃的忌憚之色。
“果然是好算計,這么一來,我不但要將拓本拓給你,還得要保證你的安全。”
昌志遠眼神閃爍,半晌后,緩緩的道:“我可以和你合作,但也希望你值得這份價值,否則我就算是什么都不要,也會將你們殺光了。”
“放心,既然目標相同,曾某也不希望空手而歸,自當盡力,況且,既然大家都得了利益,也不必擔心互相出賣,豈不是兩全其美。”
曾海平頓時大喜。
“一定要在兩個時辰之內解決這小子,否則就會有大麻煩。”昌志遠眼中掠過狠毒之色,旋即他一揮手:“走,追上去。”
“那么還有其他的人呢?”
萬虎門一方,也就只有幾十個人,連同昌志遠也不過是占了黑淵中總人數的四分之一而已,曾海平低聲問道。
“沒有其他人了!”
一見到那—波波進入到黑淵的人馬,昌志遠眼中便是掠過一抹冷色。
進入黑淵中,肖恩只是直線奔掠,足足過了一個時辰,也將這群利令智昏的家伙帶進了黑淵中的極深處。
沿途中,肖恩也沒有發(fā)現有任何天材地寶或者珍稀藥草散發(fā)出來的氣息,但也是若即若離的沒有拉大雙方的距離,繼續(xù)誘敵深入。
如果是按照這種蝕骨毒瘴所帶給一個人兩個時辰的極限計算,那么這里將會沒有一個人能夠走出去。
不過,能夠進入到這里的人,顯然也是有了一些準備,紛紛的掏出解毒避瘴丹藥吞服,勉強的支持了一下身體回復的機能。
“不行,不能再進去了,我快要支持不住了。”
“退出去吧,我們不可能追得上這小魔頭的。”
“這小子到底是什么樣的怪物,區(qū)區(qū)基礎金臺之人,竟然會有這么強悍的耐力,就像是永不疲倦似的。”
“別說了,退吧,不追了,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進入到這里的追殺之人,大都是一些勢力比較弱小,但卻抱著境界實力的消耗,生生將肖恩耗死。
現在見到肖恩依然是速度不減,那些快要支持不住的人,紛紛的打起了退堂鼓,準備退出去。
“昌師兄,我也支持不下去了。”
只有金臺境八重,又體內帶傷的高千河更是不濟,早已面色蒼白,氣喘吁吁。
聞言,昌志遠揮手道:“你們先退出去吧!”
還沒有將肖恩擒拿到手,昌志遠也沒有殺人滅口的打算,否則,就連身邊那門主的親侄,他都不打算留下。
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等等,那是什么?”
正當一些人準備退走的時候,突兀的,響起了高千流帶著一絲驚異的喊聲。
聽到聲音,所有人抬目遠望,便是見到一道紅光在遠處亮起,在暗沉中的天地中特別的刺目。
一行人掠過了一座廢墟山頭,眼前的視線便是陡然開闊起來,一座荒涼的山谷,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便是轉過頭,將那灼熱的目光,盯著山谷中。
昌志遠他們掠上了山谷的另外一側,目光居高臨下的看下去,頓時見到,在那幽深的山谷深處,一片土地中,有著一株火紅的植物,搖曳生輝。
那株植物,通體火紅,猶如燃燒著火焰,一股精純的能量波動,自其中散發(fā)出來,同時彌漫著淡淡的香氣。
在這香氣之下,就連黑淵中的毒瘴,仿佛都被沖淡了一些,所有人的精神一震。
“這是什么寶材啊?”
昌志遠他們見到這株火紅植物,眼睛頓時移不開來,舔了舔嘴唇,眼神火熱。
“各位,任何出現在黑淵中的寶材,都會有抗毒功能,只要將這株寶材大家分了,就能夠延長我們搜捕小魔頭的時間,到時,耗也得將這小子耗死!”
昌志遠舔了舔嘴唇,而后聲音徐徐的響了起來。
他顯然是有著更深的打算,他需要這幫人幫助圍堵肖恩。
而且說的也是實情,眼前這株火紅植物他雖然叫不出名稱,但能夠在這黑淵中出現的,都是不可多得的玄材。
但相較于能夠得到肖恩,就算是再多的珍稀寶材,他也甘愿舍棄,更何況這幫早已經被天大利益沖昏頭腦的家伙,又怎么可能知曉昌志遠的惡毒機心呢。
“不錯!”
聞言,眾人也是紛紛點頭。
在他們的眼中,肖恩不過是具抵御瘴氣侵蝕的能力,真正的實力,并沒有強到哪里去。
只要能夠得到這株火紅寶藥,解除了瘴氣蝕體的煩惱,那么,一個基礎金臺,還不是輕易的手到擒來。
“抗毒,讓你們糟蹋了,我日后怎么修煉?”
肖恩見到這株火紅植物,眼睛早已移不開來,也是有著火熱之色涌出來,“這,就是那六品寶藥,火脂菊嗎?”
他的聲音落下,身形便是一動,閃電般的朝著火脂菊掠去。
六品寶藥,已經是星臺境層次的寶物,即便是對一些大能強者,都具備一定的吸引力。
肖恩正急于突破眼下這個基礎境界,又怎么可能讓它落入那些人的手中。
“咦,這小子呢,怎么突然間失去蹤影了?”曾海平卻是察覺到了不尋常,面色一凝,急道。
“不好,大家快沖,誰得到了,都不能讓這小魔頭得到。”昌志遠驟然驚醒,連忙開口大喝。
砰!
昌志遠的喝聲剛剛落下,旋即便是身形一動,閃電般的暴掠而出,直奔那火脂菊而去。
“快,沖過去!”
在昌志遠的喝聲剛剛落下,那曾海平等強者們也是鋪天蓋地的暴掠而出,一道道身影也是對著那株火紅植物疾掠而去。
“真的是不知死活啊!”
見到所有人都是朝著火脂菊沖出,肖恩瞇著眼戲謔的笑了笑。
他之所以隱匿氣息,就是因為就在剛才,他感應到了一股極其強橫的氣息。
可惜那道氣息一閃而沒,他沒有捕捉到,否則以他的速度,又怎么可能會輪得到昌志遠他們出手。
嗡!
就在昌志遠等所有人對著那株火紅植物圍掠近的時候,一股龐大的靈魂波動,向著他們侵襲而來。
昌志遠等所有人都是身體一顫,這股靈魂波動的速度太快,短短時間,已經攻擊到他們身前。
一道龐大的黑影,擋在了火脂菊的前面,昌志遠等所有人趕緊停了下來,前面那道黑影帶給他們的威脅,已經讓他們心內有著—種顫悸的感覺。
肖恩望著那突然出現的龐大黑影,瞳孔頓時一縮,因為前方的黑影不是人類,而是這黑淵中的魔魂。
黑淵魔魂眼瞳通紅,身軀上有著諸多紋路,一股兇悍無匹的氣息,隨之散發(fā)出來。
“嘶!”
那龐大魔魂剛剛出現,便是對著昌志遠他們發(fā)出一陣低嘶之聲,吼聲中,充斥著極端恐怖的威壓。
而在它這一吼下,那昌志遠他們身軀也是顫抖了起來,眼瞳之中,涌上了恐懼之色。
肖恩望著這龐大的黑淵魔魂,雙目卻是掠過一抹異色。
這里毫無征兆的出現一株六品寶藥,而后又再出現這尊魔魂,這一切,都仿佛是故意為之。
那些家伙,恐怕要遭殃了。
“嗚!”
魔魂厲嘯,方圓萬丈的虛空,都是跟著震動了起來,昌志遠和曾海平都是忍不住倒退了一步,眼底深處,都是閃過一絲恐懼之色。
還沒等昌志遠他們有所反應,那道聲波,卻是幻化出了無數怒蟒猛然咆哮而出,宛如是化為一條條黑漆漆的手臂,鋪天蓋地的對著昌志遠他們籠罩而去。
昌志遠他們見到鋪天蓋地的籠罩而下的漆黑手臂,也是各自擎起手中兵器,化為兇悍攻勢迎擊。
唰!唰!
無數道兇悍攻勢斬出,將那鋪天蓋地的漆黑手臂不斷生生的斬裂。
可惜,那些手臂仿若無窮無盡,無數手臂隨生隨滅,隨滅隨生,各種強悍攻擊一次又一次砸出,一條條手臂被砸斷,繼而又是一條條手臂。
那鋪天蓋地的漆黑手臂猶如千佛之手,江河倒流般狂瀉而出。
“有意思!”
遠遠的望著這一幕,肖恩雙目微瞇。
他能察覺到,這些黑蟒,乃是這黑淵魔魂操控的瘴氣凝聚而成,雖說還不足以真正威脅到昌志遠他們,但那種無窮無盡,也足夠讓這些人喝上一壺的。
“嗚!”
一道尖銳的嘯聲陡然自黑淵魔魂嘴中傳出,整個黑淵都回蕩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威壓,仿佛將整個空間都震動了起來。
就連擁有玄級靈魂的肖恩,都是感到靈魂深處陣陣顫動。
奇特的音波,迅速的傳開,籠罩著這一片天地,然后,那暴沖而出的昌志遠等所有人身形陡然頓住。
在他們的面前,空間開始緩緩的扭曲,那層層音波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風云變幻,詭異之極。
“靈魂攻擊!”
肖恩一看,頓時明白,應該是這黑淵魔魂的魂技。
這黑淵魔魂,較之他所遇見的鬼面血蟒王還要弱上一分,但這種純粹的靈魂技能,卻恰恰是昌志遠他們難以對付的。
那么,他的機會,來了!
“嘶!”
黑淵魔魂又是一聲厲嘯,頓時化為一股音波洪流,那音波直撲心靈,有無邊恐懼升騰,足以震懾神魂。
“各位,準備好了么?”
肖恩抬頭,冰寒縈繞的雙目,盯著陷入短暫呆滯中的昌志遠等人,咧嘴笑道,目光一閃,眼中殺意暴涌,而后他身形一動,直接是詭異消失而去。
轟!
肖恩腳踏虛空,手掌緊握著玄重尺,下一剎,一步踏出,直接掄起玄重尺,狠狠的對著前方一處砸了過去。
轟轟轟!
一道道尺芒,在此刻爆發(fā)開來,虛空上頓時掀出一層深深漣漪,最后狠狠的連接劈砍在十數名陷入幻境中強者頭顱之上。
砰砰砰!
清脆的頭顱破碎之聲,在黑淵中遠遠的傳開,磅礴的尺影在十數名陷入幻境中強者頭顱之上爆炸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