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
天地死寂,唯有心臟跳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太嚇人。
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事?!
絕對的力量,斗轉(zhuǎn)星移。
曾經(jīng),肖恩在他們的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如今,在這神秘女子面前,他們連塵埃都不如。
“閣下……”
鄭通玄者硬著頭皮,勉強(qiáng)一笑,道:“今日的事情,是我鄭某不對,還望見諒,為了賠罪,我兒子被殺—事,也不再追究了。”
那些各方長老見到鄭通這番低姿態(tài),都是忍不住的咂咂舌,沒想到今日連這個家伙都是被壓迫的不得不低頭,不過更多的是鄙夷。
兒子被殺?
胡弄胡弄別人也就罷了,那種掩耳盜鈴的說話,在這頭母老虎面前,可真的是不那么管用啊!
“他又什么時候殺你兒子了,可曾見到,或者有人說了?”
封柔蕓淡淡的聲音,霸道,冰冷,殺意彌漫,很明顯的是在說,別說是欲加之罪,就算是肖恩真的殺了他兒子,他也無權(quán)過問。
“但偏偏這是真的!”
肖恩心內(nèi)也是一笑,這種強(qiáng)勢,可沒多少會出現(xiàn)在他的身上。
鄭通玄者面龐抖抖,一聲干笑,也不敢回話。
封柔蕓瞥了他一眼,然后目光便是投向遠(yuǎn)處,冷冷的道:“自己滾出來,就只是略施小懲,否則,必取汝命!”
“五太上?”
虛空中,兩道身影心不甘情不愿的緩緩走了出來,而當(dāng)他們出現(xiàn)的時候,人群中,便是響起了騰云、海潮兩個學(xué)府長老驚異的聲音,又再引來了一陣嘩然之聲。
銀槍、金戈等眾多長老都是在不經(jīng)意間退出,他們此刻才知道,這大勢力的底蘊,并不是他們這種中小門派所能夠攀比的,隨隨便便走出,便是藏玄大能。
騰云太上望向封柔蕓的目光,面色頓時微變,道:“閣下,今日的事情,我們可沒有插手。”
封柔蕓看向騰云太上,卻是微微一笑,道:“如果我不出現(xiàn),你們就不是插手,而是直接下手了。”
面對三位三紋藏玄大能,封柔蕓依然是無比的霸氣,肖恩也是兩眼一亮。
他見過師父雷天罡獨戰(zhàn)四名三至四紋藏玄,但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性情溫婉的師母動手,心內(nèi)也是有著一絲絲的期待。
“所以,你們今日得長點教訓(xùn)!”
話音一落,封柔蕓便是屈指一彈,一股可怕的風(fēng)暴自天空席卷開來,霎那間的耀眼光華,讓得不少人都是忍不住的閉上眼睛。
轟!
隆隆的轟鳴之聲在半空中回蕩。
只見得一道遮天蔽日般的風(fēng)龍呼嘯而出,快若閃電般的撕裂長空,剎那之間,鄭通玄者三人就被這條沛然無比的本源風(fēng)暴,籠罩了進(jìn)去。
“該死的!”
鄭通玄者望著那將自己包裹起來的龐大風(fēng)龍,面色也是劇變起來,那之中彌漫的狂暴波動,讓得他有些心驚肉跳。
轟!
不過,鄭通玄者顯然也不是坐以待斃之人,當(dāng)即也是一步跨出,只見得背后陡然升起一尊足有三百丈巨大的法身,可怕的威壓彌漫而開,在天地間掀起颶風(fēng)。
藏玄法身,有震碎山河,撕裂天穹之威,而威力強(qiáng)弱,又與法身的大小有關(guān)。
一紋藏玄大能,藏玄法身為一百丈,每突破一紋,藏玄法身便增加一百丈,達(dá)到千丈則為圓滿。
通常沒有法身的藏玄大能在擁有法身的藏玄大能強(qiáng)者面前是不堪一擊的。
但顯然,這種現(xiàn)象沒有出現(xiàn)在封柔蕓身上,無論是師父,又或者是師母,肖恩都沒有見過他們施展藏玄法身,但這并不妨礙他們的強(qiáng)大。
因為藏玄境乃是先天天地中最后一個境界,再上一步,就是超越先天的玄境,每一個品級的提升,都是元力朝著玄氣進(jìn)化。
在玄氣的精純與雄渾程度,封柔蕓比起這些人,實在不知道強(qiáng)上多少,足以彌補(bǔ)沒有法身的缺陷。
轟!
與此同時,騰云、海潮兩位太上也是不敢怠慢,各自撐開法身,三大藏玄共同撐起一個龐大的法身光罩,抵御著來自封柔蕓的本源風(fēng)暴。
“哼!”
然而,面對著鄭通玄者三人的頑抗,封柔蕓也是一聲冷哼,無盡風(fēng)紋吸納到一起,凝聚成了一只晶瑩手掌,一把探出拍在了三尊法身之上。
轟!
萬丈旋風(fēng)的巨手狠狠的卷在那三尊藏玄法身上,一道道的青色風(fēng)紋浮現(xiàn)而出,蕩起一陣浩瀚的本源波動。
“噗嗤!”
那鄭通玄者三人頓時一口鮮血噴出。
他們只覺得在那本源風(fēng)暴所化晶瑩大手上,同時受到一股強(qiáng)大吸力,不論是自己的元力,還是法身之力都隨之開始快速流失,仿佛都被拉入了本源風(fēng)暴之中封印了起來。
肖恩同樣是被這一幕驚呆了。
同為掌控風(fēng)之本源,他自然最能感覺到這種本源風(fēng)暴的可怕,這片天地,被本源風(fēng)暴籠罩,而對于三人來說,無疑等同煉獄。
而如此手段,已經(jīng)不是所謂的藏玄大能所能夠形容。
肖恩總是有一種感覺,自己的師父和師母早已超脫于這片天地。
不過,無論是什么,這都不是他現(xiàn)在能夠關(guān)心的話題,總有一天,師父、師母會親口和他說的。
“該死!”
那鄭通玄者以及另外海潮太上他們,也是面色蒼白,眼中滿是駭然之色,顯然是被震撼得不輕。
他們已經(jīng)將封柔蕓想得很強(qiáng)大了,沒想到真正動起手來,還遠(yuǎn)遠(yuǎn)的要比想象中更可怕。
“快逃,趁風(fēng)暴還未催動,我們逃出去!”
鄭通玄者迅回過神來,猛的一咬牙,眼前的風(fēng)暴的確很可怕,但所幸它只是剛剛催動,不然的話,他們就只需要等死就行了。
“爆法身!”
鄭通玄者一聲厲喝,另外海潮、騰云兩位太上見狀,也是狠狠一咬牙,三座法身竟是同時在此時猛的爆出萬丈光輝。
頓時黑煙彌漫,三座法身同時爆炸開的可怕聲浪,頓時如同沸騰一般,掀起數(shù)萬丈高的滔天巨浪。
砰!
驚天般的波動散開來,那片空間都是盡數(shù)的蹦碎開來,旋即他們身形化為三道遁光急速沖入高空,毫不猶豫的消失而去。
“啊!”
不過,消失之前,依稀可見一條長長的血霧,以及凄厲的慘叫聲回蕩在天地間。
“嘶!”
這般景象,令得無數(shù)強(qiáng)者都是抽了一口冷氣,感覺渾身都是冷汗。
三名三紋藏玄,在這僅僅只是零紋藏玄,而且連法身都沒有的女子面前,不但沒有還手之力,而且還逼迫到自爆法身才能夠堪堪逃脫。
這種實力,足以震懾天地。
死一般的寂靜,還久久不曾被打破,整個偌大天地,已經(jīng)是鴉雀無聲,唯有那體內(nèi)震顫的心跳聲,流動在天地間。
藏玄大能已經(jīng)受到懲罰,那么,他們呢?
一想到這,額頭上的汗水,便是控制不住的滴落下來!
“回去告訴你們勢力之人,膽敢再有對我這三個孩兒以大欺小者,他日登門拜訪,必草木不留!”
封柔蕓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帶絲毫情緒,也發(fā)怒發(fā)狠了。
承天門的巨額天賞她不可能不知道,但只要是同輩來爭,她也不怕。
但現(xiàn)在居然是為了對付一個小小的一重金臺,無數(shù)星臺,三尊藏玄大能同時出手,如果不是她不放心跟著來,恐怕今日肖恩……
從雷天罡將肖恩帶回來的那一刻起,封柔蕓就知道這個徒弟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日后更是兇險重重。
但她不怕,她的眼光遠(yuǎn)遠(yuǎn)的不是這片天地之人那么的狹窄,這種艱險只會成為一個強(qiáng)者成長之路的磨刀石。
但也不能任由這些人胡來,在不對稱實力之下,肖恩絕對沒有半點生存空間。
三大學(xué)府長老,包括那些各方長老,此刻都鼓動著喉嚨,強(qiáng)忍著內(nèi)心的驚懼站在那里,卻是一句話都不敢再多說。
他們又何嘗不明白,此番出手對付肖恩,又何談什么仇怨,純粹是為了那份無恥的貪婪。
或許日后如果有機(jī)會,他們依然是會對肖恩出手,但他們的勢力家大業(yè)大,卻不得不考慮雷天罡夫婦二人的怒火。
大能一怒,暴尸萬里,三個徒兒是雷天罡夫婦的軟脅,但那些勢力門下子弟卻越千萬,這個比例,值不值得,就發(fā)人深省了。
“這一次,我們確實是過分了!”
“說真的,這雷瘋子夫婦發(fā)起怒來,真的不是我們這種勢力能夠承受的,誰家沒有孩兒,不為自己,也得要為自己的孩子想想。”
“算了吧,這小魔頭不是我們能夠染指的,容易的話,這承天門強(qiáng)者無數(shù),還不自己動手,何必頒布什么巨賞。”
“就這么一紙空文,得害死多少人啊!這趟混水,日后再也不去趟了。”
山谷中,也有一些勢力長老從貪婪中醒過來,在這種震懾之下,也不由得他們不清醒一些。
“滾!”
冷冷的聲音傳出,各勢力強(qiáng)者卻是如蒙大赦一般,心內(nèi)暗暗的松了一口氣,瞬間便是作鳥獸散,跑得無影無蹤。
連三大藏玄都是要自爆法身才能夠負(fù)傷逃脫,像他們這種星臺,恐怕還不夠這母老虎一根指頭的。
封柔蕓看了一眼那各大勢力他們離開的四周,然后看向黑袍人,輕聲道:“這位,這次多謝閣下出手相助小徒了。”
“在下也不過是奉命行事,倒是無須言謝。”
聽到封柔蕓言謝的聲音,黑袍人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恐怕肖恩這位深不可測的師母早已經(jīng)在這里,就算是他不出手,也沒有人能夠動肖恩分毫。
不過這也是好事,引出了三位藏玄大能,形成了龐大的震懾力,也有利于肖恩的成長。
“嗯!”
封柔蕓微微點頭,至于什么奉不奉命,她也不便多問,只要對肖恩有利的,她也是持無所謂的態(tài)度。
“師母,你等我一下!”
肖恩說完,便就地取出同和鼎開始煉制丹藥,封柔蕓知道肖恩他們必有話相談,便遠(yuǎn)遠(yuǎn)的走開,權(quán)當(dāng)警戒,而葉青姐妹二人便是纏著師父大訴其苦。
“這些丹藥你只要按時服用,這傷勢便不難治愈!”
將丹藥煉制好,肖恩便是交到黑袍人的手中,淡淡的笑了笑。
“那就多謝了。”
黑袍人拱手,聲音中有些感激,他也是明白人,光是療傷,哪里需要這么多的丹藥,恐怕這些丹藥,必然會令到自己的修為精進(jìn)不少。
不過,對于這個傳聞中神奇的少年,也沒有太多的客氣。
肖恩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煉制六品丹藥,再加上有藥皇山那龐大的寶藥,有感于黑袍人即便是對上大能強(qiáng)者,也是義無反顧的擋在自己的身前,他自然是要投桃報李。
而同時,也深感自己一方的力量太弱了,能夠?qū)⒋说日x之士的實力提升,他又何樂不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