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靈魂風暴,肆虐而開,竟是攜帶著鋪天蓋地的刀罡,狠狠的對著肖恩心神靈魂席卷而開。
下一刻,風起云涌,肖恩的神智,瞬間變得模糊,猶如是帶入到了無數(shù)年前遠古發(fā)生的血雨腥風中。
“啊!”
在那神識模糊間,肖恩也是驟然感到靈魂像是被撕裂一般,頓時,雙目便是涌上了猙獰的赤紅。
他曾經(jīng)渡過九雷雷劫,真正的靈魂風暴,根本就傷不了他,但此時的靈魂風暴,卻是一種意境,那種意境,一旦無法感悟,他的一切抵抗之力,也無從說起。
肖恩的心神注視這一幕,那種風云變幻的意境,又豈是一時半會能夠參悟的,在他越來越模糊的神識中,幾乎是一步一步的朝著死亡進發(fā)。
“不過,就算是硬來,我也不怕你啊!”
然而,面對著風母雕像的凌厲攻勢,肖恩那年輕的面龐上也是有著鋒銳之色浮現(xiàn)出來,他并沒有任何退縮的舉動。
在其體內(nèi),空間波動,原始本源罡風浮現(xiàn),甚至映照得他的雙瞳都是化為了青色,如同風之源泉,流動著不可參悟的玄奧。
那是將原始本源罡風運轉(zhuǎn)到極致的表現(xiàn)。
萬物同源,源歸于本,肖恩神情肅穆,仿佛進入了某種奇妙的境界。
嗡!
他的心神,與靈魂融為一體,形成一道源泉漩渦。
風漩猶如風之起源,那肆虐的靈魂罡風,在本源風漩的吸引下,漸漸有被吞噬的趨勢。
嗤嗤!
本源風漩內(nèi),風紋閃爍,一縷縷靈魂罡風被一遍遍淬煉,化為一縷縷奇異的氣霧,一種虛無縹緲的氣息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這就是云么?”
望著那越來越濃郁的氣霧,肖恩若有所思。
他曾經(jīng)感悟過否極泰來,物極必反的陰陽意境,此刻倒是頗為幾分異曲同工之處。
嗡!
隨著感悟的加深,肖恩頭頂上方,一縷縷奇異的云霧,越聚越多,到得后來,幾乎與天上的云彩無異。
嗚!
下一剎,本源風漩中,隨之產(chǎn)生了一股強大的狂猛吸力,將那肆虐在靈魂內(nèi)的風暴盡數(shù)吞噬一空。
嗡!
在這等靈魂風暴的搏斗之中,肖恩憑著原始本源罡風爆發(fā)出強大的吞噬力量,直接吞噬了侵入到他腦海中的靈魂風暴。
壯大他原始本源罡風的同時,將他從幻象空間中拉了回來。
“好詭異,以我千錘百煉的神魂,竟然瞬間就迷失了,這縹緲幻境果然不簡單!”
肖恩長舒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靈魂風暴快速消退的風母雕像,喃喃自語道。
原始本源罡風瞬間吞噬了靈魂風暴,肖恩靈魂雖然沒有更深層次的感悟,但也觸及了一縷云霧的本質(zhì),只是還在朦朦朧朧之中,并不透徹。
將風母雕像的靈魂風暴抵御下來,肖恩沖著風母雕像深深地鞠了一躬,又再向著第二個雷神雕像走了過去。
看著眼前霸道無敵的偉岸雕塑,肖恩同樣鞠了一躬,緩緩的走到了它的面前,接受它的考驗。
轟隆隆!
風雷洞深處,這片空間,原本終年都是處于昏暗之中,現(xiàn)在卻是因為肖恩的到來而變得敞亮,黑色的雷河從雷神雕像垂落,低沉的雷鳴之聲連綿不休的回蕩在山洞之中。
在那一片孤獨的風雷洞深處中,一道削瘦的身影靜靜的盤坐,在其周身,不斷的有著巨大的雷光呼嘯而來,最后狠狠的落在其靈魂之上。
而在那種可怕的沖擊下,那道身影也是劇烈的顫了顫,不過這一切的感受并不是在肉身,而是在靈魂深處。
相較于靈魂罡風的沖擊,肖恩對于雷霆的掌控,無疑是更加的純熟。
此刻的他,竟然沒有釋放出本源天極紫雷,僅僅只是憑著自己對雷屬性的熟練程度,硬硬的承受著雷神雕像所釋放出來的靈魂雷霆對靈魂的轟擊。
而此時肖恩的靈魂,雖然雷鳴電閃,但厚厚的黑云,幾乎是隔絕了肖恩靈識的查探,似乎是要在意識模糊中,將少年拖向毀滅。
肖恩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卻依靠頭頂懸浮著的本源漩渦,瘋狂的吸收轉(zhuǎn)化靈魂內(nèi)的漆黑雷云,令得雷云漸漸的變得清澈,加深他對云之意境的感悟。
經(jīng)過半天時間的狂轟猛炸,肖恩顯然也是逐漸的有些適應(yīng),雖然他體內(nèi)的痛苦依舊沒有減弱多少,但終歸是忍受了下來。
而肖恩也是能夠感覺到,每當他煉化一縷雷云,在云之意境的感悟上,便是在一點點的強上一分。
轟隆!
在那風雷洞深處,依舊還有著雷光不斷的呼嘯而來,降落在肖恩的靈魂內(nèi),在其身體上,炸起漫天雷光。
“差不多了吧!”
感受著靈魂—點點的變得堅韌,肖恩輕輕喃喃一聲,盤坐在雷神雕像下,進入到空冥狀態(tài),守住本心。
而后,本源天極紫雷形成吞噬旋渦,將那雷神雕像所釋放出來的靈魂雷霆吞噬。
時間在緩緩的流逝著,風雷洞內(nèi),此刻的風雷侵蝕之力,卻是濃郁到令人發(fā)指的程度,如果這個時候再有風雷學府弟子進入,恐怕瞬間便是變成一具干尸。
唯獨已經(jīng)是后天玄黃體葉青姐妹二人,擁有那種同化萬物之力的,反而是如魚得水般的將這種侵蝕之力轉(zhuǎn)化成自己精純的元力,當成了大補之品。
“姐,小賊進入里面,已經(jīng)有兩天了吧,他會不會有什么危險啊?”
這種風雷侵蝕之力之所以會變得這么的濃烈,完全是因為肖恩引到了風母雷神考驗所引致的,葉霞那一道憂慮的聲音又再在洞內(nèi)響起。
“丫頭,我記得你已經(jīng)問了好幾十次了吧,小師弟不會有事的,你還是盡快修煉,免得拖小師弟的后腿。”
葉青見到葉霞那焦慮的神情,也是展顏一笑,銀牙輕咬了咬,然后瞥了—眼風雷洞深處的方向,突然沖著葉霞道。
“知道,可是小賊進去的時間這么久了,能不擔心嗎?”葉霞輕咬紅唇,依舊有些擔心的道。
“那就好好的煉化這里的風雷之力,過了這村沒這店了,小師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安心修煉吧!”
葉青眼神古怪的看了葉霞一眼,聲音之中,竟是有著一絲明顯的自信,肖恩無論是在干什么,總是能夠給她—種安心的感覺。
而洞外,同樣是無數(shù)人翹首以盼,和肖恩一同進入到同一通道的,也不僅僅是張賢和季風這兩波人馬,從一些中立子弟口中得知,至少肖恩他們?nèi)齻€是自己留在洞內(nèi)的。
“這小魔頭進入風雷洞內(nèi)已經(jīng)五天了,以他的能力,如果是真的頂不住,肯定會自己出來的。”
“嗯嗯嗯,說不定這一次風雷秘境還真的有可能將縹緲云霧臺開啟,這無數(shù)年來沒有人能夠做到的,讓這小魔頭做到了。”
“哇塞,這豈不是我們也有機會進入縹緲云霧臺了?雖然是沾小魔頭的光,但也是一種榮光。”
風雷秘境內(nèi),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彌漫著期盼的聲音也是在悄然間瘋傳著。
自從肖恩將那一次府內(nèi)高層籌劃的災(zāi)劫解除,也捕獲了不少人氣和威望,不少學府弟子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的親近肖恩,但也發(fā)自內(nèi)心的不愿意和肖恩作對。
尤其是對于眼前同樣和自己息息相關(guān)的機緣,他們都希望肖恩能夠獲得成功。
“這種妖孽,放在那里不是個寶貝,真不明白那些人為什么偏要……”
一名學府弟子憤憤不平的聲音響起,當觸及禁忌話題之時,連忙停口不語。
“哼,五天的時間,真以為里面是好待的?說不定小魔頭他們都已經(jīng)死在里面了!”
同樣的,也有一些惡毒的聲音肆無忌憚的響徹,這種人每當說話的時候,總是有著一種沾沾自喜之色。
無論是多少人討厭他,但他卻會得到高層的賞識,能夠在這一次災(zāi)難中活下來,便是最好的證明。
轟隆隆!
而就在這道惡毒聲音響起之際,本就狂風不息,雷霆轟鳴的風雷秘境內(nèi),陡然間,所有的風雷變得無比的狂暴了起來。
整個天地仿佛都是在顫抖著,凌厲的罡風,咆哮的怒雷,肆虐著整片天地。
“這是……”
無數(shù)風雷秘境內(nèi)的學府弟子為之色變。
“諸位,這小魔頭學子已經(jīng)引起了縹緲云霧臺考驗,如今正在接受考驗,這下大家不會再懷疑他的能力了吧!”
與此同時,莫韞太上那帶著絲絲振奮的聲音,也是在此時回蕩天地。
他,恐怕是第一次,也是真心的為肖恩這種動靜感到興奮。
“媽的,這風雷秘境是不是瞎了眼,竟然讓—個外府之人引動了縹緲云霧臺考驗。”
聽到這一消息,張賢、季風二人均是心有不甘,憤恨的在心中大罵道。
“大太上,如今我們該怎么辦?”
臉色陰沉的昌輝太上傳音詢問一旁,氣定神閑的莫韞太上。
“急什么,好戲才剛剛開始!”
莫韞太上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絲很難被人察覺的冷笑道:“那小子非我風雷學府弟子,考驗難度極大不說,現(xiàn)在僅僅只是引動,而不是通過,所以他執(zhí)意考驗下去,一定會落得靈魂受損或者修煉心境破裂的下場。”
“而靈魂受損或者修煉心境破裂,一旦癡呆,也就等于廢了,到時雷瘋子還會保護一個廢人,就算是通過,不是還有下一步棋嗎?我們捏死他還不簡單。”
言罷,他輕輕的冷笑。
“還是大太上你考慮的周到。”
聽到莫韞太上的毒計,昌輝太上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期盼著等待肖恩考核失敗,重傷的消息。
就在外面猜測議論的那一刻,風雷洞深處那孤獨的少年身影,卻是突然感覺到自身的神魂開始撕裂,他單膝跪地,猛的仰天長嘯起來。
“啊!”
他的嘯聲之中,彌漫著痛苦,但那痛苦之中,卻是有著令人動容的堅毅與執(zhí)著,即便此時的他神魂處于崩裂,連—道道裂紋都是清晰可見。
但即便是這般時刻,他依舊沒有絲毫要認輸絕望。
轟!
無盡痛苦的嘯聲,仿若來自九幽受盡萬千酷刑的嚎啕,回蕩天地,引來無數(shù)強者注目,這片天地間仿佛所有的視線都是在此時凝固下來,那眼神深處,有著濃濃的駭然涌出來。
所有強者咽了一抹唾沫,旋即暗暗嘆息,果然那縹緲云霧臺是無法逾越的溝壑啊!
難怪這無數(shù)年來,也僅僅只是傳聞中的一次開啟縹緲云霧臺的考驗,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
因此,在聽到肖恩這道痛苦哀嚎時,心內(nèi)的希望,也是一點點的寂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