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這樣!”
肖恩點了點頭,雙目掠過了然之色。
不過,這么一大塊座基,可不是一兩天能夠煉化掉的。
更何況,恐怕目前就算是半刻也不行,因為,他已經見到了黑霧中一道道走出來的身影,這些人,都是攜帶殺氣而來的。
“雷外長,這里學府弟子進入懸崖中的黑霧之后,就看不清身影了,真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事啊?”
見到雷天罡那穩如泰山的神情,莫韞太上也是假意笑瞇瞇的道。
自從肖恩他們進入到懸崖中,由于黑霧的遮擋而無法看清楚里面的情況,雖然是對張賢他們有著足夠的信心,但依舊是顯得焦躁不安。
“或者,這小魔頭早給收拾了吧,這也怪他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自己主動挑釁別人,也怪不得誰啊!”
昌輝太上躊躇滿志,譏諷一笑,語氣森森的道。
“嗯,有道理!”
眾多長老也是紛紛點頭,就算是肖恩再妖孽,也不過是一名三重金臺境,還沒有入流之人。
沒有人敢認為他能夠在一名玉臺境強者和上百巔峰金臺的圍殺之下,有半分的掙扎余地。
“你們高興得太早了,其實你們都知道,如果是那些人得手,只怕是早已走出來向你們邀功了。”
雷天罡無表情,道:“而我的弟子,哪怕是殺光了這些人,他依然是會繼續尋找機緣。”
一番說話,雖然是有悖常理,但卻是實情,將莫韞太上等人說得啞口無言。
“有動靜了,黑霧懸崖那里,有動靜了!”
就在所有人各自猜疑間,突兀的聽到了七長老驚呼的聲音,所有人順著聲音所指方向望了過去……
轟轟轟!
黑霧籠罩的黑淵上空空,卻在此時猶如爆炸了一般,轟轟的巨聲,將天空震得劇烈的顫抖著,無數道光柱沖天而起,狂暴的波動,自那黑霧中蔓延出來。
咻咻咻!
混亂的天際,一道一道的身影撕裂黑霧,直接是沖天而起,最后懸浮在黑霧之上,強大的波動,震蕩虛空。
風雷秘境外,無數道目光,皆是震撼的望著天空上的那種可怕陣仗,那里,熟悉而久違的身影,接連出現。
“是小魔頭和張賢他們,他們這兩隊人馬終于是碰上了,小魔頭危險了,那張賢可是切切實實的玉臺境啊!”
“這不是遲早的事嗎,就算是沒有青云獸這一茬,張賢他們也不會放過小魔頭的。”
“這也怪這小魔頭生不逢時,什么地方不去,偏要來到這里找死!”
如此動靜,自然也是不出意料的在那風雷秘境內外,引起了陣陣嘩然聲。
而在那陣陣嘩聲中,肖恩,葉青,葉霞三姐弟匯聚在一起,腳下黑霧翻滾,猶如踏著黑色巨浪一般,渾身散發著驚人的戰意。
在那四周,則是無數學府弟子,他們并沒有散發出多大的波動,只是將一道道火熱的目光匯聚在那中心位置。
那里,除了肖恩三姐弟,自然就是以張賢為首的天雷堂弟子。
張賢凌空而立,雙臂抱胸,眼神陰冷的盯著那肖恩,顯得躊躇滿志,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意。
“呵呵,當真的是說什么來什么,還是讓我們見到了這一幕,雷外長,這次你的弟子,恐怕是跑不掉了。”
昌輝太上望著這一幕,面色也是一片陰沉,有著令人心顫的聲音,緩緩的回蕩在天地中。
雷天罡拍了拍小柔,淡淡的道:“我倒是覺得,恐怕事情不會如你想的那樣。”
莫韞太上眼中也是掠過一抹狠毒之色,道:“這弟子之爭,如有損傷,到時希望雷外長不要見怪!”
他語氣森森,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卻先用話將雷天罡套住。
“請便!”
雷天罡不以為然的擺擺手,也懶得多費唇舌,將目光投向黑霧懸崖。
“張賢,你來得可真不是時候啊!”
黑霧懸崖上空,肖恩望著張賢,眼中頓時掠過一抹戲謔之色。
“怎么,難道你覺得,你還能跑到哪里去嗎?”
張賢笑瞇瞇的眼中,卻有著貪婪之色浮現,并如果貓戲老鼠一般的看著肖恩。
這并不是說他有多妖孽,實力有多強悍,但那切切實實的玉臺境實力,卻能令到場中所有巔峰金臺望而生畏,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
更何況是只有三重金臺境實力的肖恩,可謂是輕易的就能手到擒來。
至于葉青、葉霞姐妹二人,則幾乎可以忽略了她們的存在,空有九重金臺的境界,卻沒有修煉什么武學,說不定還會成為肖恩的負累。
一些人也是望著張賢,反而是有著一種極為羨慕的意思,畢竟,這張賢適逢其會,眼看著就要將這份天賞到手了。
“呵呵!”
縹緲云霧臺的另一遠處,射來了一道陰冷的目光,凝望著黑霧懸崖上空的—幕他笑了。
他很樂意見到這種場面,能夠坐享其成,又用不著承受雷天罡瘋狂的怒火,何樂不為呢?
“諸位!”
意氣昂揚的張賢,也是在此時將目光投射而開,帶著淡笑的聲音,響徹在場中每一個人的耳邊。
“這是我和小魔頭的私人恩怨,也是一場生死之約,還望各位做個見證,也請不要橫加一手,否則,可別怪我翻臉無情。”
張賢沒有覺得自己狂傲,更不會認為自己會失敗,尤其是半天前,將肖恩打得吐血而逃,他認為自己已經足夠謙虛了。
“見證,還需要見證嗎?都看著呢!”
在場有著不少人眼露鄙夷之色,誰不知道雷天罡在外面看著呢。
不過,他們也是暗暗的贊許張賢此舉,確實是聰明了一點,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呵呵,這小魔頭屢壞張學長大事,我們都是親眼目睹,張學長把他收拾了,也是人之常情。”
秦鷹吹捧道。
其他人也是紛紛附和,顯然,當他們聽到這個堂而皇之的理由時,沒有人會認為張賢過分了。
機緣之爭,本來就包含著你死我活的殘酷爭斗,而且,風雷洞中發生什么,也沒有人親眼目睹,說不定真的是肖恩巧取豪奪,在張賢手中奪走寶物。
所以,如今張賢就算是將肖恩廢掉,雷天罡也不好說什么,只能是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吞了。
張賢笑道:“不過,如果這小魔頭識趣,肯將所有的東西交出來,還廢掉自己,我還可以饒他一命的。”
“若是那小魔頭不愿呢?”
雷真問道,聲音仿佛帶著濃濃的挑釁味道。
張賢淡淡一笑,道:“如果那小魔頭真是以為仗著有個師父就可震懾一切的話,那只能說他太嫩了,到時候,也就怪不得我等給他上一課了。”
在說著話時,有著一股驚人的異象威壓緩緩從其體內散發出來,引得天地元力哀鳴,紛紛潰散。
讓得在場眾人皆是心頭微凜,這位小玉臺境的實力,果真是實力強橫,足以碾壓整個風雷秘境。
就連遠處的段小七,都是皺了皺眉,臉上首次出現了一絲擔憂之色。這種大境界的差距,不是輕易就能抹除的。
“小魔頭,可考慮清楚了?”
在那眾多目光注視中,張賢身形一動,宛如道雷光沖天而起,直接是出現在了肖恩面前,厲聲喝道。
他的聲音,宛如雷鳴,不斷的在天地間響徹,伴隨著散發出來的,還有不可一世的睥睨之氣。
半空上,肖恩氣定神閑的望著不遠處閃爍著雷光的身影,微微側頭問道:“兩位師姐,怎么樣?”
“放心吧!”
葉青姐妹二人,美眸射出濃郁的渴戰光芒。
剛剛修煉了皇元印,還沒有真正的一展威力,而對于肖恩,有了玄黃淵一戰,她們兩個同樣是沒有什么好擔心的。
“若是我不愿呢?”
肖恩淡淡的道,他也是看了出來,這張賢似乎真的是將他當作一個軟柿子。
張賢嘆息一聲,手中銀色雷芒緩緩的轉動,道:“若是你舍不得的話,那我也只能轉告你那兩位師父,到時候斗起來,恐怕你們也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啊!”
“這位天雷堂的朋友,如果不想埋骨于這黑霧懸崖的話,就奉勸你不要惦記我身上之物,有多遠,就跑多遠…這是我對你,最后的忠告。”
肖恩認真的道。
“哪里來的自信?”
張賢頓了頓,他偏頭看了肖恩一眼,嘴角有著譏諷掀起來。
不過,這一次,還不待他說話,肖恩已是再度淡聲道:“本來,我還沒有殺你的打算,這葬身之地可是你自己選的,如果還有下輩子的話,請認清楚一點地方。”
他伸出手掌,對著張賢突然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只不過,笑容之中,寒意彌漫,仿佛連空氣都凍結一般。
這張賢既然都將主意打到他頭上了,那他也沒必要講什么婦人之仁了。
他可不是什么迂腐之人,若是能夠干掉這張賢,他自然不會將這個禍害留下來,否則,還有一條毒蛇,他可不敢保證,這縹緲云霧臺,還有風雷云霧可以給他利用。
“開始了!”
隨著肖恩的聲音落下,許多人都是心頭一顫。
看這情形,即便是面對著一重玉臺境的張賢,這個少年依舊是打算死磕到底,到底是無知者無畏,還是真的有抗衡的手段。
人們拭目以待!
“弄死他!”
當肖恩那平靜的聲音落下的那一瞬,在那四周,所有天雷堂的弟子,頓時眼中有著猙獰之色流露出來。
他們想不到,這個時候,一個區區三重金臺,還表現得這么囂張,簡直就是自取滅亡。
那天空上的張賢瞧得肖恩那副風輕云淡的姿態,也是臉色有些鐵青,心內不知為何,卻是暗暗的涌動著不安。
后者這種風輕云淡的姿態,明顯不是裝出來的,完全不應該是一名三重金臺之人所擁有的霸氣。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講什么同門顏面了!”
壓制心內的不安,張賢咬了咬牙,下一剎,那殺意盎然的喝聲,便是在天地中響徹而起。
轟!
當他聲落的下一瞬,頓時有著低沉雷鳴之聲響起,強橫的銀色元力自其頭頂沖天而起,宛如化為銀色的云層,其中有著雷光閃現。
“動手!”
隨著張賢的沖起,在其身后的秦鷹也是手掌一揮,厲喝之聲,也是遠遠的傳開。
轟轟轟!
剎那間,諸多弟子帶著兇悍的氣勢掠出,目標,自然是肖恩的兩位師姐。
“小師弟,你小心點!”
望著那些撲過來的天雷堂弟子,葉青二人的俏臉之上,并沒有多大的變化,而在掠出之際,仍不忘囑咐肖恩一句。
因為她們都知道,肖恩面對的,乃是玉臺境強者,遠遠的要比她們兇險多了。
肖恩點點頭,示意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