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忍住了笑:“伯母,那邊基本上定下來了,對方還算滿意我的表現(xiàn),不過戲份可能并不多,甚至沒有臺詞!”
“方源吶,你也甭想瞞著我,臺詞可能沒有,可我也知道你拍的那段戲是從十幾層樓高的地方,沒穿戴任何護具的翻下來的!這個戲你接的有些唐突了,周偉雄沒在邊上攔著你點?”
“不光他不同意,雨桐也是拒絕的,可我認為既然自己有那個能力就有必要嘗試一下,不然一個新人啥時候才能出頭!”
“你的想法是正確的,可你想過沒有,一旦出現(xiàn)了危險雨桐可怎么辦?家里的父母該怎么辦?算了,這時候再說也晚了,但伯母必須提醒你一下,以后再有類似的事情,可別腦子一發(fā)熱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多替其他關(guān)心你的人想一想,這才是男人成熟的表現(xiàn)!”
“伯母,我記住了,以后一定不率性行事了,多征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見!”
“這就對了嘛!你跟我們家雨彤的事,我們大人不會輕易干涉,總之你心里應(yīng)該有點數(shù),該做的做,不該做的以后時機成熟了再說,伯母說這些你懂的吧?”
“懂,懂,伯母您放心,雨彤在我身邊安全著呢,我絕不會對她做一點可能惹伯母不高興的事情。”
“這話我可記住了啊,你可不能騙我!你們的事我們大人不管,是因為你們倆都還小,尤其是事業(yè)上剛剛起步,一切還是應(yīng)該以工作為主。只要這方面你能有清醒認識,我們楊家不會干涉你們的。”
其實通話的過程中,方源緊張之余,更多的是感動。
楊母似乎并沒有嫌棄他的草根出身,并且言談中還隱隱帶著對他能力的了解和認同。
要知道所謂的明星在楊家人的眼里,不能說啥也不是,至少也是沒任何的神秘感和超然性,整天跟在楊華容屁股后面求資源的資本多了,更何談藝人層面。
而且此人還有官方的背景,能出現(xiàn)在楚京畢業(yè)典禮主.席臺上,就足以說明他導(dǎo)演身份之外的業(yè)內(nèi)地位。
所以人家關(guān)注方源,并沒有拿楊家的家世來威脅恐嚇,實際上就等同于說明了,他們對家里的幺女感情事,抱得是普通人的心態(tài),而不是基于家庭背景之上的。
在物欲橫流的當下,這家人有如此不偏不倚的公正立場,已經(jīng)算是很不簡單了,還要什么自行車。
更重要的是,人家并沒有嫌棄方家的最底層漁民出身,這一點,方源能從接下來的交流里,能深刻體會得出來。
“我打這個電話是有些唐突,但也是我們老一輩人的老舊思想的作怪,畢竟雨彤頭一回去你們家,老禮上的一些規(guī)矩不能免!這樣吧,你讓雨彤接電話!”
楊雨彤不敢耽擱,就在她們在電話里說話的功夫,方源趕緊拿出紙巾擦了擦早已汗浸了的臉脖。
作為一個重生者,他已經(jīng)做到了足夠淡定,起碼剛才的對話里沒有磕絆結(jié)舌。
但第一次面對女方家長的緊張拘謹,是任何人也避免不了的,除非你沒把女朋友當回事。
母女倆也聊了不短時間,方源沒敢上前去聽,但也能看得出來,楊雨彤在很用力的推銷他。
那邊似乎也愿意聽,因為并沒有去頻繁的打斷楊雨彤的滔滔不絕。
在登機口集合的時候,這通電話終于打完了,楊雨彤還樂呵呵的顯擺老媽給她微訊上轉(zhuǎn)過來的錢。
“她讓我給你家里面點東西,我們在介揚下飛機的時候再買吧!”
介揚國際機場剛開通不久,地處梅州、汕頭、潮圍三地區(qū)的交界處。
方源的老家在潮圍,而且是距離縣城還有一百多公里的偏遠海島上,其中還要乘坐二十幾分鐘的輪渡。
不過由于距離特區(qū)鵬城并不算遠,所以那邊的商業(yè)并不貧乏,甚至比很多內(nèi)地小城市都要繁華得多。
于是方源接受了她的建議:“去垵平縣城再買也不遲,那里什么都有!”
垵平縣就是距離雞尾島最近的港口縣城,那里比潮圍市區(qū)還繁華,因為海面上有直通鵬城的航道,還是省城羊城運河的入海口。
所以,它地處三江連通工程的入海口位置,是嶺南省內(nèi)陸地區(qū)聯(lián)通東部沿海城市的水路樞紐。
“你猜我媽給轉(zhuǎn)了多少錢?”楊雨彤不無顯擺地道。
方源有些寵溺的幫她捋了捋頭發(fā),“剛才我都看到了,十萬吧?”
“故意的吧?討厭死了,哪有那么多!”其實真實數(shù)額只有一萬,她知道方源在拿她調(diào)侃,“要知道我老媽對我最吝嗇了,平時要錢都不敢朝她開口!”
“實際上多少錢都無所謂,重在一個心意!現(xiàn)在你也開始掙錢了,長輩的錢就是一種態(tài)度!”
“是呢,打我記事起,老媽就從來沒有給過我超過一百塊錢,今天多了兩個零,對我來說意義重大!而且我告訴你啊,一準我老爸或者大哥就會給我轉(zhuǎn)錢,你信不信?”
楊雨彤的話音未落,微訊上就傳來信息音,打開一看,果然是大哥楊清淳的轉(zhuǎn)賬信息,這回真是十萬的數(shù)字了。
從微訊賬號上能一次性轉(zhuǎn)過這么多錢來,當然只能通過綁定的銀行卡賬戶。
轉(zhuǎn)賬附言上,是這么留言的:小小,記得第一次上門要懂得禮貌,回頭我請小源吃飯!
“原來你的小名是小小啊,我也能這么叫你嗎?”方源仿佛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
楊雨彤頗有點小傲嬌的當場拒絕:“只有家里人才能這么叫我,你是我什么人啊,不夠資格!”
方源故意擺出一副心酸的痛苦狀,她趕緊配合的柔聲道:“好吧,你也可以這么叫我,但不能當著外人哦。”
兩個人頭碰頭的嘀咕狀,在外人看來就是熱戀人的狀態(tài),很多路過的游客,都在瞥過來不同的笑意。
不管是方源還是楊雨彤,在這個機場還不足以被人認出來,何況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口罩呢。
抵達介揚才是中午時分,航站樓出口就有大巴車,等來到垵平縣城,已經(jīng)是下午一點多。
一下車,方源就帶著楊雨彤直奔當?shù)刈畲蟮娜沼冒儇浥l(fā)市場。
他知道給家里買些什么更合適,他老爸老媽都是地道的漁民,若帶回去一些不實用的化妝品、營養(yǎng)口服液之類的,一準被埋怨好幾天。
當然他也不會讓楊雨彤掏這個錢,目前他手里已經(jīng)有近百萬的存款了,這還是兩個影視劇通告費沒有入賬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