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方晧只是在原先的基礎上修改了錯誤，讓這個光學方案變得更加完善一些，但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內容與交給方晧的那份方案完全不同，這哪是什么簡單修改一下，分明是重新建立了個方案。
“不是吧？”
“方...方教授只是說修改一下...這...這哪是什么修改，這分明是全新的光學方案。”那位年輕的技術人員吞咽了下唾沫，言語中帶著一絲顫抖，驚恐地說道：“我們...我們整整用了半年的時間，方教授兩個半小時...還是一個人。”
“先別忙著下結論。”
“這么短的時間內去完成一套全新的光學方案...你們覺得有可能嗎？”領頭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知道...方教授很厲害，不過厲害歸厲害，有些事情不能違背常理的。”
說到這，
環視了下在場的幾位同事，嚴肅地說道：“我們先看看具體的內容，然后再做出決定。”
有了主心骨的這番話，幾位技術人員慢慢地平靜下來，重新聚攏自己的目光，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腦顯示屏上的內容，一頁一頁接著一頁...漸漸地，幾個人的表情變得復雜起來，更多是一種由心的崇拜，包括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
“具有可編程光學傳感器的最佳計量？”
“平均值居然能夠減少那么多...1.6正負0.1倍，這...這確定可以做到嗎？”
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嘴里不禁嘀咕著，目光茫然又有些許的期待，仿佛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中看到一點點的岸跡。
“好高深的內容...”
“我有點不明白方教授的這行算式...它具體的定義是什么？”年輕的技術人員指了指某一段算式，眉宇間寫滿疑惑，說道：“不可能憑空出現的吧？”
起初，
整個方案的前部分內容倒是能夠理解，當然也不能說完全通透，大致上懂個七七八八，然而隨著頁數的減少，內容的不斷加深...有點力不從心了，甚至已經無法理解其中算式的含義。
這對一位從事光學領域的技術人員相當致命，好歹也是這個領域的工作者，結果看不懂這個領域中的一些算式，說出去會被同行們給恥笑的。
“呃...”
“的確有那么點不明所以。”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尷尬地說道。
他的這番話頓時引起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幾人瞪大雙眼驚愕地看著他，其中年輕的科技人員，滿臉詫異地問道：“老大...連你都不知道這段算式的含義？”
“哎...”
“太高深了...我只知道這是在計算某個角度...但這個角度具體會用在什么地方，我...我實在不清楚。”領頭的中年男人嘆了口氣，無奈地自語道：“方教授的思維一向是天馬行空...除非他能夠像寫論文一樣，把每段算式都說明情況，否則...”
到這，
并沒有繼續講來下去，而是認真地看著這個由當前最厲害的物理學家完成的光學方案。
隨著時間的推移，
眾人看完大部分的內容，僅有最后三頁...但就這三頁的內容，卻把所有人給難住了。
復雜且繁瑣的計算過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背后發涼，每一個數字和算符都認識，可偏偏結合到一起后...變得無比的陌生，難道這就是來自頂級數學家的支配嗎？
“完了完了...”
“我...我居然看不懂數學了！”年輕的技術人員一臉生無可戀地道：“沒道理呀...我讀博的時候，數學可不是一般的強，現在居然...居然面對方教授所寫的算式...完全不懂在寫什么。”
“呵呵...”
“你要是能看懂，那你也能和巴黎高師的數學家們去扳扳手腕了。”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笑了笑：“這就是來自頂級數學家的支配，他就是把自己的計算過程放在臺面上，也沒有幾個人真正知道他在干什么。”
“那...”
“那老大現在怎么辦？”年輕的技術人員問道。
此時，
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翻到最后，看到自己想要各種參數后，嚴肅地說道：“立馬進行實驗！”
話音剛落，
吳總和張總來到研究室，兩人在研究室里張望半天，沒有找到方晧的身影，頓時心生不妙。
“方教授呢？”吳總迫切地詢問道。
“方教授給了我們全新的光學方案，然后他直接回去了...”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說道：“說如果還有什么問題，讓您去聯系他。”
“什么！”
“他...他回去了？”
聽到這個消息，吳總和張總嚇得魂飛魄散，要是別人也就算了，想走就走...絕對不攔著，但方晧不行！這位可是董事長的女婿，要是被董事長給知道了...肯定會認為是自己招待不周，故意冷落她的女婿。
“你們...你們怎么不攔著點？”吳總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幾人，惱怒地說道：“就這么讓他走了？”
“吳總...”
“方教授實在走的太快了，等我們反應過來，人已經不見了。”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并不知道方晧的真實身份，他單純地以為兩位老總出于尊敬方教授，所以得知他離開后，才變成如此的緊張。
“你們呀你們...”
吳總快被氣吐血了，但又不能把真實情況告訴他們，只能站在那里捶胸頓足。
沉思片許，
吳總立馬走出研究室，拿出自己的手機...從電話簿里找到董事長的電話，深深地吸了口氣，顫顫巍巍地撥了過去，很快...電話就被對方接通了。
“董事長您好...”吳總小心翼翼地道：“打擾到您了...那個...方教授他...他回去了。”
“回去了？”
“那個項目解決了？”周敏略顯詫異地問道。
“這...”
“這我并不知道，方教授給公司技術部門一個硬盤，里面放著他剛完成的某個方案，然后直接走了。”吳總猶豫了下，小聲地道：“而且走得很匆忙，連招呼都沒有打。”
“嗯...”周敏隨口說道：“大概他是有事情吧，后續的情況跟進一下，不過也別因為這件事情，影響到我女婿的日常工作，否則對你們不客氣！”
“是是是...”
“董事長您放心...”吳總嚇得冷汗都下來了，點頭哈腰地道：“我們一定會注意分寸的，不會給方教授增添煩惱。”
掛斷電話，
吳總這才長吁一口氣，平復了下內心的情緒后，重新回到研究室，沖張總點了點頭...示意已經和上面溝通完了，隨即對技術部門的負責人說道：“既然方教授給了你們全新的光學方案，那就趕緊進行實驗。”
“我們馬上進行！”
在幾位技術人員的共同協助下，新一輪的實驗開始了，與先前不同...這次由方晧提供的光學方案。
“吳總，張總。”
“這次實驗...可能會比想象中的差一點。”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說道。
“你什么意思？”
吳總眉頭一縮，對這番話很不滿，問道：“你在質疑方教授？”
“不不不！”
“因為我們...我們還沒有搞定量子計量學的一些...一些技術，單憑方教授的這份光學方案，起不到什么實質性的作用。”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吳總略有所思地點點頭，沉默許久...認真地道：“先試試看吧。”
“那好。”
“我們就直接開始了。”
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和幾位技術人員商量了一番后，實驗正式開始。
眾人看著屏幕上的各項數據，心都快提到嗓子眼里了，漸漸地隨著各項指標開始回落，此時此刻...那些技術部門的成員們，一個個都面露恐懼，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么莫名其妙的數字。
“這...”
“這怎么可能！”
先前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眼睛瞪得像銅鈴，嘴里不禁嘀咕著剛才的話。
“不可能！不可能！”
“這...怎么可能會這樣啊？”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嘴唇微微地顫抖著，很明顯...眼前的一幕讓他感到了匪夷所思。
吳總瞥了眼這位技術部門的負責人，并不清楚他這番言論的含義，但從那震驚的面部表情來分析...實驗多半很成功，否則早已愁眉苦臉。
與此同時，
在現場的其他幾位技術人員，也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原本以為在沒有使用量子計量學中的一些高端技術，僅憑方教授完成的那份光學方案，肯定會是失敗為結局，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實驗結果比過去任何一次都要完美，僅僅與理論中的數據相差百分之五左右。
從另一個角度出發，
就這樣的結果已經屬于空前的成功，其樣品完全達到公司制定的標準。
“太...太意外了！”
“這...這...”
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將腦袋湊到屏幕前，就那么幾厘米的距離，他想仔細看看上面的數字，以此來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可無論什么樣的距離，什么樣的角度去觀察，上面所顯示著的數據都一模一樣。
至此...
關于方晧提供的光學方案...是沒有任何的問題，甚至僅憑這份光學方案就能夠完成公司下達的任務。
“你別打啞謎，到底結果怎么樣？”吳總嚴肅地質問道。
“吳總...”
“我...我就這么跟您講...”那位中年男人認真地說道：“目前這個樣品...已經完全達到公司下達的任務標準！”
說完，
吳總和張總都愣住了，一時間沒有感應過來。
“你...你說什么？”張總抿了抿嘴，小心謹慎地道：“你...你再說一遍，慢一點講...別太快了。”
“在原先的基礎上使用方教授提供的光學方案，所制造出的全新樣品，已經完全符合公司下達的任務標準。”那位中年男人重新敘述了遍，這次在措辭方面更加精準。
這...
這就成功了？
吳總和張總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子，趴在一堵厚厚的玻璃墻上，仔細地看著那根不起眼的光學傳感器，一股無法言語的喜悅貫穿全身。
這個項目已然成為兩人的心病，投資方面高達三個多億，卻遲遲沒有任何的結果，甚至連半點水花都沒有，每當內部召開例行會議，被董事長問起這個項目的進度，那場面...別提多少尷尬。
然而現在...竟然成功了！
不得不說，
方教授不愧是國內最頂級的科學家之一...這實力簡直逆天了！人是上午八點半才到的，中午十一點半，整個項目就能申報完成。
瞧著兩位公司老總如此激動，作為技術本門的負責人，猶豫了下...默默地道：“吳總，張總...我認為這個樣品的數據，并沒有達到理論上的數據，我們僅僅在原先的基礎上，利用方教授提供的方案進行修改，如果...”
“如果我們聽從方教授的意見，使用量子計量學中的超前領域技術，也許數據會更加完美。”那位中年男人說道。
換做以前，
兩位公司老總早就把這個樣品做成最終的成品，但現在卻不行，因為涉及到方晧...這位董事長的女婿。
畢竟方案是他提供的，包括建議使用量子計量學中的超前領域技術...也都是他提出來的，如果最后沒有聽從他的安排，匆匆把這個看似完美其實并不完美的樣品給上市了，董事長的女婿肯定會有意見。
到時候責怪下來...那畫面不敢想。
“我...”
“我還是去請示一下方教授吧。”吳總暫時拿不定主意，直接把決策權交到方晧的手里。
看著吳總火急火燎地跑出研究所，在場幾位技術部門的成員們都懵圈了，因為他們剛剛聽到一個非常...非常不可思議的詞匯。
請示？
吳總剛才說要...要去請示一下方教授？
怎么感覺吳總在方教授面前有點唯唯諾諾的，包括張總也是...兩個人見到方教授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氣勢與往日完全不同。
那位領頭的中年男人看著吳總遠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思緒也回歸到了腦海，對于吳總和張總的異樣狀況，心中大致有了答案。
也許...
這就是來自頂級科學家的魅力吧，別說吳總和張總了...連我都被方教授給征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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