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晧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屁股還沒有坐熱乎，就在這時...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隨后許暖帶著一個文件袋從外面走進來。
“方教授...”
“說起來很奇怪...我剛剛到財務科的時候，出納崗的一位工作人員告訴我，有一筆經費忘記打進來了，這筆經費的數字正好是我們少的三十來萬。”許暖把經費明細交給方晧，接著又說道：“現在那筆錢已經打到賬戶上了。”
“哦...”
“看來是虛驚一場。”方晧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么，待許暖走后...隨即拿起座機電話給于華正打了過去，片許...電話就通了。
“喂？”
“爺爺...身體可好？”方晧笑盈盈地問道。
“臭小子...上來就問身體好不好，估摸著肯定有什么事情需要和我商量吧？”于華正接到自己孫女婿的電話，心里別提多少高興，笑呵呵地說道：“說吧...又遇到什么問題了。”
“汪海、吳波這幾個學院派的人，想要從經費方面入手，對我進行抹黑。”方晧認真地說道：“不過手段并不是很高明，不成功便成仁的昏招，私自從我賬戶里支走三十二萬七千三百五十三塊。”
“噢？”
“這么傻的招數？”
“看來這是狗急跳墻了...實在找不到針對你的路子。”于華正笑著道：“解決了吧？”
“不虧是老科學家啊！”
“什么時候都瞞不過您的法眼...”方晧隨即一通馬屁，笑嘻嘻地道：“我路上遇到了汪海，然后和他聊了幾句，借機敲打下這個人，現在這筆錢已經又回來了。”
聽到孫女婿的話，于華正淡然地說道：“學院派的倒塌已經是時間上的問題了，你現在可以慢慢地進行內部分化...當然有一點提醒你下，一次性不要開除太多人，影響不是很好...分批次地進行。”
“這我懂。”
“先把一部分最有問題的人拿下，剩下的...慢慢來了。”方晧回答道。
“好！”
“對了...聽說你在全國年度物理大會上，讓楚仲國當面下不來臺了？”于華正好奇地詢問道。
方晧抿了抿嘴，默默地應了聲，隨口說道：“也不是讓楚院士下不來臺，這只是正常的學術交流，他的研究報告里面存在著巨大的錯誤，我只不過是指出錯誤點罷了。”
“你小子...”
“我還不了解你的為人？”于華正笑罵道，然而內心深處泛著一股溫暖，說道：“楚仲國沒什么大本事，靠著清大系堆積的資源強行混進院士行列，當然了...學術能力很差，可人脈關系很強，你要小心點...”
說起人脈關系，
方晧遲疑了下，張了張口...可話到嘴邊又給咽回去。
“怎么？”
“有什么想說的嗎？”于華正問道。
“這次去京城參加會議，我還遇到倩倩的...”方晧沉思片許，接著說道：“還遇到倩倩的二舅和二舅媽，然后晚上一起吃了頓便飯。”
“嗯...挺好的。”
“倩倩的二舅和二舅媽對你滿意嗎？”于華正問道。
“應該滿意的。”方晧笑了笑，隨口說道：“我和倩倩的二舅達成了個共識，讓周家以我為核心在科研領域擁有支撐點，而我也會在周家需要的時候站出來。”
“爺爺...”
“我這么做...”
沒等方晧把話講完，于華正直接打斷了他。
“我知道。”
“咱們這個體系是離不開ZZ影響的，現在你能夠得到周家的親媚，愿意為你提供ZZ籌碼，而你也能給周家帶去在科研領域的支撐點，這是雙贏的局面。”
“當然了...”
“任何事情都有個界限。”
“你千萬要把控好那條線...一但越界了，后果不堪設想。”于華正語重心長地道。
“我明白了。”
方晧認真地回答道：“我會把控好的，您放心吧...爺爺。”
“好。”
于華正笑了笑，急忙說道：“你奶奶最近一直念叨你，有時間和倩倩一起回來吃頓飯。”
“知道了。”
“有時間我和倩倩會來看望您和奶奶的。”方晧笑著說道：“那我先掛了。”
“嗯。”
掛斷電話，
方晧歪著腦袋思考了下，又拿起座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爸...”
“忙不忙？”
“噢...那我過來跟您講吧，電話里不方便。”
...
...
數學系大樓，
某間辦公室內，方晧正和自己的老丈人坐在一起喝著茶。
“你二舅既然保證了，我覺得應該沒有什么問題，其實也挺好的...能夠得到你大舅和二舅的支持，對你來言將來的路就更通暢了，也免受ZZ方面的影響。”
“不過要把控好力度和那根線。”
于揚國端著茶杯，輕描淡寫地說道。
“好。”
方晧點點頭，輕輕地抿了口杯中的茶水，隨即抬起頭瞥眼了自己的老丈人，說道：“過年的時候，您和我們一起去京城嗎？”
“到時候再說吧。”
“還有一個多月呢，如果不忙的話，我就陪你們一起去。”于揚國回答道。
隨后，
翁婿倆又聊了會家常，便匆匆離開辦公室。
在前往樓梯口時，迎面而來一只小傲嬌，兩人若無其事地對視了眼，調皮的方晧趁四下無人，偷偷摸摸地送個飛吻給她，惹得于倩倩滿臉緋紅，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剛走出數學系大樓，方晧便收到某人發來的消息。
于倩倩：你在數學系大樓干什么？
方晧：找爸說點事情。
于倩倩：哦...
于倩倩：你現在有時間嗎？去幫我看看那個三維隨機歐拉方程的進度怎么樣了。
方晧：啊？
方晧：好吧...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于倩倩：我！不！想！研！究！固！體！物！理！
方晧：......
方晧：那我想研究一下雙星系統可以嗎？
于倩倩：滾蛋！！！
“哎...”
“好暴躁的女人。”方晧嘆了口氣，默默地收起手機，重新邁進數學系大樓。
很快，
他便來到一個小房間門口，推門而入...幾位博士研究生們正在埋頭苦算，聽聞開門的動靜，一位女生抬起頭看了眼，剎那間...整個人都驚呆了，滿臉詫異地看著門口的這位年輕人。
“方教授？！”
隨著這位女生的一聲呼喊，頓時驚動到在場所有人，紛紛轉過頭看向江大的數學之神。
方晧擺了擺手，無奈地說道：“奉你們于教授的命令，過來看看研究進度，話說已經到哪步了？有沒有遇到什么困難？”
聽聞方晧的話，那位女生急忙說道：“有有有！我們正在解決關于概率問題，于教授的方案中關于概率方面并不是很詳細，我們正在補充條件。”
“是嗎？”
“讓我看看。”方晧走到那位女生的身邊，看著筆記本屏幕上的內容，不由皺起眉頭，淡然地說道：“看來你們是沒有理解到于教授的用意。”
話落，
急忙站起身子，走到一塊白板前，拿起記號筆輕輕地點了點板面，說道：“都看過來...我來告訴你們為什么說沒有理解到于教授的用意。”
一時間，
在場幾位博士研究生們，急忙抬起腦袋看向那塊白板。
“十年前提出了凸積分的概率方法，而你們的于教授是把偏微分方程中的凸積分概率方法，發展到隨機情況之下，那么...如此一來，我們就得到一個方向，而這個方向就是...”
方晧在白板上寫下三行算式，語重心長地道：“你們看...這才是你們的方向。”
“噢！”
“方教授...我悟了！”
先前那位女生一臉恍然大悟，興奮地說道：“我知道了！”
“知道了？”
“確定？”
方晧皺著眉頭，嚴肅地說道：“你高興的太早了。”
話音一落，
方晧轉過身子在白板上，唰唰唰地寫下一行又一行的算式。
與此同時，
身后的幾位博士研究生們，正目不轉睛地看著白板上的算式，眉宇間漸漸地浮現出一絲迷茫。如果說前面那三行算式，打開了一道通往天堂的大門，而接下來方晧寫的這些內容，算是把天堂大門給徹底堵死了。
瞅著那一行行的算式，
在場幾位博士研究生們，陷入深深地自我懷疑中。
作為一位數學系的博士研究生，居然看不懂方教授寫的內容，難道...自己學的是假數學？
許久，
方晧寫完所有的內容，記號筆輕輕地點了點白板面，說道：“差不多都在這里了，如果你們想知道為什么于教授在方案里，弱化了概率方面的內容，那么先把這上面的基本概念搞清楚，然后再去研究你們于教授的那個課題。”
說完，
放下手中的記號筆，準備離開這里，剛走到門口時...方晧忽然停下腳步，轉頭沖著在場幾位博士研究生們說道：“后天我來驗收成果。”
緊接著，
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群人坐在那里，迷茫地看著那塊白板。
“你們...你們看懂了嗎？”那位女生輕咬著自己的唇瓣，試探性地問了聲。
“呃...”
“有點晦澀難懂。”在場一位男生滿臉無奈地回答道。
晦澀難懂？
不不不...其實是什么都沒有看懂。
“那怎么辦？”
“后天方教授要來驗收了，如果被他知道我們...我們什么都不懂，怕不是...”
眾所周知，
方教授是出了名的溫文爾雅，可畢竟那只是傳聞...就剛剛他的那股氣勢，有點令人畏懼。
“還能怎么辦？”
“想辦法理解上面的證明過程唄。”那位男生嘆了口氣，一臉感慨地道：“有一說一...平時的方教授看起來很儒雅隨和，可一但涉及到學術問題時，簡直太可怕了...跟我們的于教授一樣可怕。”
“別瞎說！”
“于教授可是數學系出了名的母老虎，方教授怎么可能和于教授一樣。”另一位男人沒好氣地道：“方教授這叫對工作態度的認真，而于教授那叫...蠻橫！”
就在這時，
在場另一位女生，猛地竄出一個想法，一個非常恐懼可怕的想法。
“你們說...”
“方教授和于教授會不會是夫妻啊？”這位女生好奇地詢問道。
“我反對這門親事！”
“我也反對！”
“算我一個！”
“把我也算上吧！”
在學生們的眼里，方晧的妻子應該是那種...甜美可愛又善解人意的大家閨秀，而不是蠻橫無理又恐怖如斯的山林惡虎，的確...于教授很漂亮，可美麗那只是外在的東西，像方晧教授這般的天才，一定不會局限于此...
他肯定追求的是靈魂與心靈上的共鳴，而不是臉蛋與肉體的感官刺激。
沒辦法，
方教授實在太優秀了。
...
...
巴黎高師，
愛德華教授剛剛來到自己的辦公室，下意識地打開自己的電腦，趁著開機的時候，給自己煮了杯新鮮的咖啡。
在法蘭西，
一杯香濃的咖啡對法蘭西人來言，是不可或缺的東西，這也和法蘭西的歷史有關，歷史上各個流派的文學家和藝術家尤愛聚集在咖啡廳中談論文學、藝術，通常一小杯咖啡，便足矣他們支撐一下午。
很快，
一杯香濃的咖啡被煮好了，隨后往里加入大量的牛奶，濃郁的法式歐蕾咖啡就此出爐，牛奶和咖啡碰撞出的獨特自由氣息。
愛德華教授端著咖啡，重新回到辦公桌前，屁股剛剛坐下...就注意到電腦屏幕里，出現了郵件通知提醒框。
一手端著咖啡輕抿，一手握住鼠標點開這封神秘的郵件。
頃刻間，
愛德華教授直接愣住了，眼神中充斥著震驚，以及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是方晧發來的電子郵件，郵件中附帶著一份稿件。
愛德華教授：
正如我在巴黎高師的數學交流會中所說...如果《N-S方程的周期擾動一般定理》是宏觀系統的框架，那么在未來...我要公布的內容，大概是微觀系統的框架。
現在我已經把這部分的內容完善了，而這部分內容...我稱之為N-S方程的周期擾動狹義性定理。
看完郵件里附帶的這段話，愛德華教授都快無法抑制住內心的強烈好奇，迫不及待地下載了這份附件，當提示下載完畢后，急忙點開了文件。
幾分鐘后，
愛德華教授滿臉不可思議地喊道：“我的上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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