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任家族人紛紛效仿,跪地磕頭,一片誠摯。
“任家主,快別這樣,我這不也是順道兒來幫忙嘛。”
任明海漲紅了臉。
“天師啊,我這心里不是滋味,我們趕尸一脈傳到我這里,居然連幾個外國僵尸都搞不定,真是對不起祖宗。”任明海搖著頭,一臉的懊惱。
張哲圣擺擺手,不在意地說:“任家主,別往心里去,這些血族可是有備而來,他們的目標是你們鎮著的那個血族親王。說起來,那家伙本就是我龍虎山留下的爛攤子,清理門戶,自然是我的事。”
任明海他們這時才把目光轉向白小僵,那眼神,既是敬畏又是好奇。
任明森結巴著問:“天師,這位難道真是那個傳說中的旱魃?”
任家人看著她,心中的敬畏更甚,這可是四大僵尸始祖之一的旱魃啊,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如今卻活生生站在他們面前。
張哲圣輕輕撫摸著白小僵的秀發,那動作溫柔得仿佛在撫摸一只寵物。
白小僵愜意地閉上眼睛,鼻翼微微翕動,享受著這份親昵,還不忘在張哲圣掌心輕輕蹭了蹭,仿佛一只撒嬌的小貓。
一旁的任明海和一干任家子弟看得目瞪口呆,這傳說中的旱魃在他們面前竟如此溫順。
“小僵確實是旱魁。”
張哲圣的話讓在場的人都不禁咽了咽口水,這可是旱魃啊,祖師爺級別的存在,他竟然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任明海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擠出一個笑容,朝著張哲圣比了個大拇指,“天師,您這手段,我算是見識了。”
張哲圣哈哈一笑,似乎對這樣的贊嘆早已習以為常。
任明海定了定神,又關心地問道:“天師,您這么快就到了,我家那倆丫頭是不是還沒來得及迎接您啊?”
“她們在后頭追著車,任盈盈給你們打電話,卻是個個沒人接,心想著你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我就先走一步,御劍飛了過來。”
張哲圣說得輕描淡寫。
任明海一臉懵逼:“啥?用劍飛??”
他愣了愣,但最終還是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張哲圣也沒空和他細說,直接切入主題:“落花洞在哪兒?我得先去探探,血族這次為了救他們的親王,肯定是大張旗鼓。”
“他們既然敢來,就得見識下我們龍國的待客之道,不能讓他們白來一趟。”張哲圣的語氣中藏著鋒芒。
任明海聽出了話里的寒意,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忙領路:“落花洞就在前方那片養尸的山脈里,還有些路程,天師,我給您帶路。”
張哲圣點頭,吩咐道:“C級以下的修行者,都先回去吧,這里的事,不是你們能插手的。”
說著,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疊黃符,雖然平時他都是以通天箓為主,但作為一名道士,黃符自然是不會少的。
這些符紙,都是他在閑暇時隨手畫的,雖是隨手之作,但在他手中,卻足以讓那些血族首領有來無回。
“拿著這些黃符,路上遇到血族,也能有個護身符。”
張哲圣一邊說,一邊將符箓遞給任明海。
任明海接過黃符,激動得兩頰通紅,忙不迭地鞠躬,那模樣,就像是張哲圣給了他一座金山似的。
要知道,張哲圣的修為那是出了名的高深莫測,他親手繪制的符箓,在任家眼里,那就是寶貝疙瘩。
“謝謝天師!謝謝天師!”任明海一個勁兒地彎腰,張哲圣見狀,不禁失笑。
“得了得了,別磨蹭了,咱們得趕緊出發。”
張哲圣擺擺手,隨即轉頭看向白小僵,她站在一旁,“小僵,你是打算回去,還是跟我一塊兒去?”
白小僵毫不猶豫,紅唇輕啟:“我愿隨主人左右。”
張哲圣微微點頭,對于她的決定并不意外。
任家的人很快分成了兩隊,能煉制高級修行者的六人跟著張哲圣,受傷的任明森則下山休養。
加上張哲圣和白小僵,一共八人,踏上了前往落花洞的路。
走了一陣,他們便站在了養尸地的山坡上,放眼望去,只見一座巍峨的山峰聳立在迷霧之中,那山峰巨大無比,宛如這片山脈的源頭,被輕紗般的霧障環繞,神秘莫測。
眼前這座落花山,不就是他曾經駕馭飛劍掠過,那從云端俯瞰之下仿佛藏了無數秘密的所在嗎?
山中的妖氣藏而不露,卻讓人不寒而栗。
這落花洞神恐怕比鎖龍井的妖龍還要難纏。
“天師,您眼前這落花山,可是我們苗疆祖祖輩輩傳頌的神圣之地,那洞神就住這兒。”
任明海一邊說,一邊比劃著:“想當年,這山腳下可住了好大一群苗人,都指著這座山吃飯呢。可現在,人都走光了。”
任明海即苦笑道:“天師,我也不瞞您,其實我對這洞神的信仰,也就那么回事。以前也就是拿來哄哄普通人。
但這洞神究竟是個什么玩意兒,沒人說得清。
前些日子洞里一鬧騰,我就不想讓小倩摻和這事,可鎮上那些人,他們苦苦哀求,我這一心軟,小倩她就……“
他長嘆一聲,像是突然間滄桑了許多。
“得了,既然都不信那洞中有什么千年洞神,咱們不如親自動手,去落花洞探個究竟。”
張哲圣摩拳擦掌,一臉的興奮:“來都來了,不看看是什么牛鬼蛇神在搗亂,豈不是白跑一趟?本天師可要好好領教領教。”
“走,進山去。”
而在京城那頭的臨時工公司,兩名三十歲上下的男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位面無表情的少女寶兒。
“啥?寶兒,你剛剛說你要去昆侖?”寸頭男子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寶兒輕輕點頭,肌膚如玉,神色堅定:“對,我的記憶就在那里,我能感覺得到。”
“但你不知道昆侖多危險嗎?就算是局里的那些鎮守供奉,還有禁忌武器,也只能勉強拖慢那里的裂縫開啟速度。”另一人急切地提醒。
寶兒卻只是微微揚起下巴,那雙不含一絲情感的眼睛里,透著不為人所動的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