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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城,劇情開始的地方。
不過時間還是偏早了些。
對秦羽兒而言,博城雖然沒有帝都那般富裕,但也比白雪皚皚的天山要好多了。
空氣中帶著明顯的人煙氣息,當然還有車輛駛過的微熱尾氣。
就在這時,秦羽兒仰起小臉,看向蘇牧,提出了一個非常現(xiàn)實的問題。
“咱們有錢嗎?……誒,你的衣服什么時候換的?”
蘇牧原來還是一身古裝仙人打扮,不知道什么時候換裝成現(xiàn)代潮流的休閑套裝。
“錢?”
蘇牧聞言,嘴角牽起一抹淡笑。
對他而言,古代的財富可能費一些功夫,但到了現(xiàn)代更輕松了。
他心念微動。
對于能輕易扭曲現(xiàn)實、侵蝕生物的“侵蝕”權能而言,入侵人類創(chuàng)造的虛擬數(shù)據(jù)世界只是基本操作。
網(wǎng)絡世界里,一只看不見的大手,開始修改數(shù)據(jù)。
理律權能發(fā)動!
一張破譯版的新銀行卡被憑空造出,此卡的消費不會被任何手段反向追蹤。
一張閃爍著嶄新光澤的黑色銀行卡,就這么在他掌心復現(xiàn)出來。
他將這張卡塞到秦羽兒的手里。
“破譯版的銀行卡,隨便花。”
蘇牧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即使有人發(fā)現(xiàn)了異常找了過來,蘇牧直接來一擊記憶修改。
小白菜就得富養(yǎng)。
萬一以后被哪個不長眼的黃毛小子給騙走了,他找誰說理去?
秦羽兒看著手心里的黑色卡片,小嘴微微張開,揉了揉眼睛。
“掛?……手、手搓銀行卡?”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不應該是個老古董嗎?怎么比我玩的還六!”
蘇牧笑了笑,他當著她的面,又一張黑卡,憑空復現(xiàn)。
“羽兒,這張卡我的,我們一人一張,看上什么隨便買。”
秦羽兒: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不怕通貨膨脹嗎?
蘇牧:無礙,黑產(chǎn)可不少,挪用一些,對方可能還要感謝我們呢。
同時在網(wǎng)絡數(shù)據(jù)上,一棟未經(jīng)買賣、帶院子的別墅歸入了蘇牧名下。
其次,關于蘇牧這個空白了兩千年的身份,必須要好好編輯一下。
侵蝕的力量開始滲透,篡改、適配博城所有戶籍、教育、醫(yī)療、乃至社交網(wǎng)絡的數(shù)據(jù)庫。
街角鄰居大媽的記憶也被意識的力量修改,多了一個“長得非常俊俏,但深居簡出”的年輕人印象。
多種權能的配合讓他們輕輕松松的融入這個城市。
仿佛蘇牧不是剛剛抵達,很早就到了一般,還有人向蘇牧打招呼。
日子就這么安定了下來。
秦羽兒很快適應了這樣的生活,對電視、網(wǎng)絡和各種零食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她懷里總是抱著那只被迫改名叫“小白”的白虎,一起看著動畫片。
小白虎則在最初的屈辱過后,徹底躺平,沉淪在被投喂和擼毛的墮落生活里,甚至覺得……這樣好像也不錯?
【可惡的人類……這薯片味道真不錯……喵……本座的尊嚴……這動畫片還挺有意思……】
這天下午,蘇牧正在院子里,指導秦羽兒以崩壞能與魔法的結合運用,強化魔法的威力。
忽然,他抬起頭,目光似乎穿透墻壁,望向了院門外。
一個意料之外的客人,到了。
那人身上,帶著崩壞的氣息。
但是他的靈魂,卻帶著一股被時光沖刷了兩千年的腐朽感。
蘇牧眉頭微挑。
經(jīng)他之手,在這個世界上散播出去的“崩壞能”種子不計其數(shù),那些擁有適應性而活下來的人類,大多都是經(jīng)由他的死律造就的。
活得太久,記憶太多。
許多無用的信息,他都已儲存在經(jīng)過自己改造的擬似理律核心之中——外置大腦儲存器。
一時間,他竟想不起此人是誰。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沉穩(wěn)而有力,帶著一種暗號的節(jié)律,那是他在大秦時期傳下的。
秦羽兒停下修煉,好奇地望向門口。
“有人敲門……”
“僅存的故人,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人找上來,見一面吧。”
蘇牧隔空一揮,大門自動打開,門外站著一個青年。
他面容俊朗,眼神里卻滿是與年齡不符的滄桑,仿佛承載了千年的風霜。
他的目光在看到蘇牧的一瞬間,驟然凝固。
激動、震撼、難以置信……種種復雜的情緒在他眼中交織,最終,全部化為了最深的虔誠與敬畏。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一步跨入門內(nèi)。
在蘇牧面前三步遠處,他單膝跪地,右手撫胸,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
“守墓人,贏氏旁系,贏風。”
“拜見……帝師!”
“帝師”!
這個久遠的稱呼,讓蘇牧判斷出來者是大秦時期的人,應該是最老的那一批人。
外置大腦篩選出關于大秦的記憶,將他的思緒拉回到了那氣吞萬里,一統(tǒng)七國的輝煌年代。
兩千年前,他與那位橫掃六合、被后世稱為“始皇帝”的男人,并肩站立在咸陽宮的最高處,俯瞰著腳下龐大的帝國。
一統(tǒng)華夏,對抗妖魔帝國。
蘇牧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守墓人啊……真是久遠的記憶,兩千多年呢。”
他輕聲感嘆,語氣里帶著一絲對時光流逝的唏噓。
“你是當年的守墓人首領吧,竟然真的堅持到了兩千年……”
長生,有時候是一種無情的詛咒。
眼睜睜看著身邊的親人、朋友、熟悉的一切都化為塵土,唯有自己獨活于世,那種孤獨足以將任何堅強的意志碾碎。
便是蘇牧自己,也需要定期剝離記憶,封存情感,或是用漫長的沉睡來維持自我,避免在無盡的歲月中迷失、瘋狂。
而這個凡人,竟靠著血脈的傳承與一個承諾,堅守了兩千年。
贏風抬起頭,眼眶泛紅,聲音里充滿了找到信仰的狂熱。
“大秦贏氏受帝師之恩,得長生機緣,鎮(zhèn)守皇陵,靜候帝師歸來,喚醒陛下!”
“職責所在,不敢言苦!”
“帝師,我已是世間最后一位守墓人,就在我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萬幸等到帝師你的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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