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眼神一凜。
一步上前,抬手掰斷了張田伸出的那根食指。
“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用手指指著我!”
“啊——!”
張田登時發出凄厲的慘叫。
還不等他從疼痛中緩過神來,肚子上就狠狠挨了一腳!
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砰的一聲,落在幾米開外!
張田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疼痛無比。
一張嘴,鮮血止不住地涌出。
凌天大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道,“你應該慶幸,曾經跟我是同學。”
“現在滾,還能僥幸撿回一條狗命!”
張田滿臉驚恐。
凌天眼里的殺機,沒有半點遮掩。
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只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
想到大家嘴里慘死的蘇梅和沈濤,這一刻,他終于感到了害怕。
“你……你給我等著!”
張田踉蹌起身,狼狽逃走。
抬手來了輛的士,“快,送我去醫院!”
接診的正好是柳立安。
聽到張田一邊喊痛一邊大罵凌天,柳立安順口問道,“誰把你傷成這樣?”
“還能有誰?凌天那個喪門星!”
“我好心給他一萬塊,讓他幫我找鄭峰給我父親看病,反倒被他給打了一頓,還有沒有天理?”
“哼,凌天那樣的瘋子,你還是離遠點好。”
柳立安早就把凌天看成了眼中釘。
他年過半百才熬出的神醫稱號,卻被凌天給搶了風頭。
光是這口氣,他就咽不下!
“鄭峰是我師弟,我會好好說說他的,你好好養傷。”
“太好了,柳神醫,如果你能來給我父親看病,錢不是問題。”
張田恭維的話,令柳立安瞬間挺直脊背,“我學醫是為了懸壺濟世,絕不是為了趁機斂財。”
說完,大跨步走出病房。
恰好看到鄭峰過來,臉色陰沉道,“鄭峰,你真是有辱師門!”
“為了巴結那個凌天,居然不給病人看診,已經違背了學醫的初衷。”
“師兄,我……”
“不用解釋!你這樣的心胸,根本不配行醫!”
柳立安說完,拂袖而去。
鄭峰無奈搖頭,師兄近來的戾氣,是越來越重了。
第二天。
凌天準時來到醫院,準備給聶老最后一次施針。
屆時,聶老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
“讓開,快讓開!”
“醫生,有孕婦大出血!”
“快點準備急救!”
走廊上,幾名醫護們推著手術床,一路疾馳。
床上躺著個身懷六甲的孕婦,肚子大得嚇人。
周圍的人紛紛讓開。
凌天看了一眼,臉色凝重。
那孕婦臉上死氣環繞,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
用普通的辦法搶救,根本沒用!
要是孕婦沒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將會是一尸兩命!
醫者仁心。
凌天當仁不讓,直接攔住手術床,“讓我來!”
“搶救已經來不及了,我可以救她!”
“不行!”
聞聲趕來的柳立安想都沒想,立即擋在他面前,“快將病人推進去!”
而跟著一起過來看熱鬧的張田,一眼就看到了凌天。
他立即尖叫起來,“大家別信他,他就是個勞改犯,根本不是醫生!”
“真要被他攔住,這孕婦就危險了!”
“我和他是校友,可以發誓他根本沒學過醫術,大家千萬別被他給騙了!”
他的話,立即讓眾人向凌天投來鄙夷的目光。
“這人真是太不要臉了,不會醫術還出來耽誤搶救!”
“我看他分明想要害人,這是謀殺!”
“還不趕緊滾開,孕婦出事了,你能擔得起責任嗎?”
孕婦的家屬見凌天還擋在前面,破口大罵,“你趕緊給老子滾開!”
“我老婆孩子要是出事了,讓你償命!”
鄭峰這時也趕了過來,連忙為凌天正名,“大家不要吵,他真的會醫術。”
“之前他還給聶老看了病,我可以作證,師兄,你也看見過對不對!”
柳立安板著臉沒有出聲。
現在外面一直都在傳,是凌天治好了聶老。
一旦他點頭,就等于承認技不如人。
柳立安立即做出選擇,冷聲道,“哼,他不過就是運氣好罷了。”
“聶老蘇醒是因為我前面救治了那么久,被他恰好趕上,還敢舔著臉說是他的功勞!”
病人家屬聽完,徹底怒了,沖上來就要對凌天動手,“你找死!滾開!”
凌天一巴掌把他扇飛,“太吵了,閉嘴!”
凜人的氣勢,瞬間鎮住全場。
張田看了眼剛接好的手指,默默收聲后退,生怕凌天暴起傷人。
四周終于安靜下來。
凌天趁機掏出銀針,開始救治。
九根銀針,游龍般逐一落在孕婦高高聳起的肚皮上。
嚇得眾人倒抽一口冷氣,生怕那些針尖會刺到肚子里的孩子。
很快,他們就驚奇瞪大了眼。
因為孕婦大出血的癥狀,竟然止住了!
半分鐘后,孕婦緩緩睜開眼,氣若游絲,“我……我這是怎么了?”
眾人驚得瞠目結舌。
之前眼看著就要喪命的孕婦,居然真的醒了!
這……簡直是神跡!
凌天收回銀針,“現在可以開始搶救了,她這種情況,最好是剖腹產。”
“別愣著了,趕緊推進去手術!”
幾名醫護這才如夢初醒,立即推著小車離開,“快,準備剖腹手術!”
被打得口鼻淌血的病人家屬,撲通給凌天跪下,“恩人啊!剛才我太魯莽了,謝謝你救了我的老婆和孩子!”
“我們家盼這個孩子盼了好多年,你救了我們全家啊!”
“起來吧,她會沒事的。”
凌天把他拽起來,“下次別這么沖動,身為醫者,我總不能看著一尸兩命。”
“好個一尸兩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是個慈悲心腸的大善人!”
“可惜,你是只披著人皮的惡鬼!”
丁廣文斷喝著,氣勢洶洶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
他身后跟著一幫手下。
轉眼間,就把凌天團團圍了起來。
凌天鄙夷輕笑,“好好的醫院,哪來的狗叫?”
“凌天,你少在這兒給我擺譜!”
丁廣文眼神陰冷,“我已經找張苗問清楚了,我女兒失蹤那晚,是去祥泰山見你妹妹。”
“你妹妹還好好的,丁玲卻至今未歸,一定是你把她抓了起來。”
“是個男人,就盡管沖我來,別傷害我的女兒!”
“快說,你到底把她關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