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趙千開始講解《陰陽交泰法》的修煉要訣和一些基礎的修仙常識。
宋陽趕緊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一個字。
原來修仙之始,在于“真種”。
這真種是修煉的根基,由宗門秘法種下,其種類基本上就決定了一個修士未來的修煉方向。
像他們體內的“陰陽真種”,便是合歡宗一切功法的源頭。
修士以真種為基,感應并吸納天地靈氣入體,煉化為己用,這便是練氣。
而合歡宗的《陰陽交泰法》,核心就在于“陰陽交泰”四字。通過男女交合,引動雙方體內陰陽二氣,與真種共鳴,能極大加快感應和吸納靈氣的速度,尤其是在修煉初期,效果顯著。
趙千甚至還粗略講了講行功路線,點明了幾個需要重點關注和感應靈氣的氣竅位置。
他講解時目光平和地掃過臺下,遇到有弟子露出疑惑神色,還會稍作停頓,用更淺顯的語言解釋一二,顯得極為負責。
這下,宋陽腦子里那團漿糊總算被攪開了一些,雖然還是覺得玄乎,但至少有了個模糊的方向,知道該往哪兒使勁了。
他看著臺上沉穩(wěn)的趙千,心里只感覺有些怪異,感覺他的態(tài)度與這合歡宗格格不入。
講解持續(xù)了約莫一個時辰便結束了。
趙千溫和地掃視一圈,問道:“諸位師弟師妹,可還有疑問?”
臺下靜默片刻,有幾個膽大的女弟子紅著臉,問了些關于靈氣感應細節(jié)的問題,趙千都一一耐心解答,態(tài)度始終謙和。這更是博得了不少好感。
待再無人提問,趙千才微微頷首:“既如此,今日便到此為止。望諸位勤加修煉,早日引氣入體。”
說完,他拱手一禮,這才轉身離去,舉止從容不迫。
新弟子們議論著散去,不少人還在回味趙千師兄的溫和與可靠。
回去的路上,宋陽偷偷觀察顧清歡。
她依舊沉默,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難題,對周圍關于趙千的議論充耳不聞,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宋陽很識趣地沒有打擾。
這位顧小姐,心思深得很,可不是那些會被溫和師兄輕易打動的小姑娘。
兩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回到了甲字二十三號房。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房間里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宋陽深吸一口氣,決定立刻開始嘗試修煉。
趙千講得那么清楚,再練不成,可就是自己的問題了。
他盤腿坐到自己的床上,按照趙千講解的方法,擺出五心向天的姿勢,努力放空思緒,去感應那虛無縹緲的靈氣。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腿坐麻了,腰坐酸了,腦子也放空得快要睡著了。
可所謂的靈氣,毛都沒感覺到一根。
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不知名蟲子的鳴叫。
宋陽偷偷睜開一只眼,瞥向對面的顧清歡。
她同樣盤膝坐在床上,姿勢標準,呼吸平穩(wěn)悠長,看上去倒真有幾分入定的樣子。
“嘖,人跟人差距咋這么大呢?”宋陽嘆了口氣。
他重新閉上眼,更加努力地去“感應”。
然而,結果并沒有什么不同。
不知過了多久,宋陽只覺得渾身僵硬,頭暈眼花,別說靈氣了,連個屁都沒感應到。
他頹然地癱倒在床上,望著灰撲撲的房梁,心里一陣泄氣。
“媽的,修仙也太難了……”
這第一步,怎么就邁得這么費勁呢?趙千講得是挺好,可聽懂了和做到了,完全是兩回事啊!
……
第二天,依舊是未時三刻,巷道口集合。
負責講解的弟子換了一個。
是個女弟子,名叫韓青青。
這韓青青身段婀娜,容貌嬌媚,雖然穿著一身白色弟子服,卻也有幾分風情萬種的味道。
她往那一站,未語先笑,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勾魂攝魄的意味。
與昨天趙千的沉穩(wěn)溫和形成了鮮明對比。
臺下不少男弟子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
韓青青的講解顯得隨意了許多,更多的是在補充一些修仙界的常識,以及回答新弟子們提出的一些問題。
但她的注意力,顯然更多地放在了那些模樣周正的男弟子身上。
講解過程中,她的目光如同帶著小鉤子,時不時就飄向臺下幾個長得不錯的男弟子,其中就包括了宋陽。
宋陽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同門,更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評估著其價值和可口程度。
尤其是當韓青青講到“陰陽交泰,互利互惠”時,目光更是有意無意地在幾位男弟子的臉上停頓了片刻,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宋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感覺后背有點發(fā)涼。
他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研究自己的手指甲,不敢再與韓青青對視。
而臺下不少男弟子被她的眼神和聲音撩得面紅耳赤,心神蕩漾,根本沒聽進去多少內容。
而一些女弟子,則面色各異,有的羞澀低頭,有的暗自警惕,也有的眼中流露出幾分羨慕和躍躍欲試。
宋陽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沉到了谷底。
這合歡宗,從上到下,從男到女,就沒一個簡單的。他可不相信,合歡宗內會有好人。
韓青青沒講多久,便在一眾戀戀不舍的目光中扭著腰肢離去。
返回住處的路上,宋陽摸了摸自己這張俊俏的臉,感覺自己像是走在狼窩里,周圍那些看似友善或熱情的同門,包括臺上那兩位風格迥異的師兄師姐,都可能隨時撲上來咬他一口。
不行,必須盡快修煉!沒有實力,在這地方就是待宰的羔羊,說不定哪天就被哪個師姐當成補藥給采補了!
回到房間,宋陽二話不說,再次爬上床,開始打坐。
這一次,他更加專注,努力回憶著趙千和韓青青提到過的要點,嘗試著去捕捉那絲渺茫的氣感。
結果,依舊令人失望。
別說引氣入體了,連那所謂的“氣感”門檻都沒摸到。
宋陽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對著空氣使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