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著拖拉機，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王月依偎在楊建國的肩膀上，嘴角一直掛著幸福的笑容。
寒風吹在臉上，王月也不冷。
遠處海面上，海風也變涼了。
天地中，一些苞米桿堆積在一起，顯得天地都發黃起來。
東北的冬天，來了。
許多人都開始貓冬了。
自古東北就不缺糧，前些年交公糧，供應全國，造成東北農民很是貧窮。
如今分地到戶，農民交一部分公糧之后，手里也能留下許多糧食。
東北農民是最老實的，他們把最好的糧食上交，留在自己家里的糧食，卻是最次的。
“辛苦了。”
楊建國也知道，自己老宅那邊的苞米地，都是王月和老媽幫著收割的。
兩名女人操持著家里，還得忙乎家里的地。
“瞎說什么？”
王月嗔怪看著丈夫，一家人，干嘛還要說辛苦。
“以后咱們多弄點工人，讓他們干活。”
“咱們多買點地？”
楊建國說到這里，就想擴建手工作坊了。
“一步步來。”
“等生完孩子再說。”
王月摸了摸肚子，這讓楊建國一愣，趕緊趁機摸了摸王月肚子。
“跟咱媽說好了，過完年，就送到縣城里。”
“對！”
王月點頭，她肚子越來越大，等過完年就瞞不住了。
最好大年初三回娘家，直接就去縣城那邊。
等生完孩子，再回家。
有了孩子，王月還得伺候孩子，又要忙了。
“那我這段時間，也不干活了，就陪著你。”
“瞎說什么，剛把船買回來，就不干活？”
“這才幾月份，還沒過元旦呢，等到了元旦再說。”
王月雙手摟著楊建國胳膊，她可不想讓楊建國整天在家陪著自己，這會讓村里人笑話的。
“那好吧！”
“也不知道咱爸今天嘚瑟什么樣了。”
楊建國哈哈一笑，回來先休息一周，然后再出海。
老爸卻先出海了，還偷摸去了縣城。
……
楊建國回到家里，就看到楊家1號也回來了。
楊父抽著煙，被人簇擁著，正在說著海上的事情。
鐵船就是好，能夠拉許多貨。
但楊父今天打魚，沒有找到魚群，也就打了一千斤刀魚回來。就這一千斤刀魚，讓楊父嘚瑟不行了。
黃樹浪等人也圍著，也都夸著楊父。
楊母從手工作坊回來，看著兒子坐在椅子上，懷里抱著小狐貍。
二丫頭騎著大白，正要出去。
楊建國也不管，就這么曬著太陽。
“還有太陽嗎？”
“這都下山了。”
“明天要降溫了，你趕緊回去。”
楊母關心兒子，昨天看電視，天氣預報都說了，這要降溫了。
“媽，我爸去縣城了。”
楊建國抓住機會，趕緊告狀。
不能讓老爸太嘚瑟了，這嘚瑟沒邊，撈了一千斤刀魚，就跟人吹牛。
這啟動一次鐵船，消耗多少柴油。
還有工人的工資。
楊父正好進門，滿臉都是笑容，可看到楊母的目光，笑容瞬間僵硬了。
“你干啥去了？”
楊父眨巴下眼睛，眼神有點飄忽不定了。
“打魚！”
“打魚了？你沒去縣城？”
“臥槽！”
楊父一個哆嗦，沒想到媳婦居然知道自己去了縣城，這件事，他誰都沒說，甚至讓工人也不許說。
“好你個楊老三，你太嘚瑟了吧，你上縣城多遠？”
“你這么大人了，浪費柴油錢。”
“我警告你，兒子掙錢很不容易，不許你這么禍禍。”
“趕緊把錢，給小六子。”
楊母開始訓斥楊父，楊父連連點頭，他不敢爭辯。
“這怎么回事？”
“有人通風報信？”
“這到底是誰？”
楊父根本不懂，而楊建國在那邊笑著，都要笑死了。
“你？”
楊父還是了解兒子，估計是楊建國告訴妻子的。
“哈哈，我在縣城看到你了。”
“爸，你是真嘚瑟。”
“你個癟犢子！”
楊父怒斥一聲，卻被楊母給拍了下去。
“好意思說孩子？你趕緊去干活，把老房子的糞掏了去。”
“還有弄點柴火。”
“就知道嘚瑟。”
“不是，我出海打魚，我就是路過縣城，怎么回來還讓我干活？”
“你兒子在那曬太陽，你不說。”
“廢話，我兒子那是休息。”
“我不也得休息嗎？”
“你嘚瑟就行了，還休息什么。”
楊父和楊母這一嘴嘴說著，讓楊建國再次大笑，就連懷里的狐貍，也發出嚶嚶的聲音。
狐貍也在笑話楊父。
海東青飛了回來，歪著頭腦袋，疑惑看著楊父和楊母。
笑聲再次傳遍楊家。
……
晚上風更大了，隨著風，這溫度也開始急速下降。
還沒到12月份，溫度驟然下降零下了。
夜晚的海面上，還是霧氣昭昭。
霧氣當中，卻反射著特殊的寒芒。
一些寒芒，隨著海浪，上了礁石，也上了岸。
這些寒芒遍布海岸，隨著白霧消散，在月光之下，更是透出一股瘆人的景象。
密密麻麻，灘涂仿佛被神秘種群所占據了。
大風再次刮來，浪花陣陣。
浪花拍打著礁石，伴隨著這景象，讓人震驚。
楊家新房子。
一道身影，穿過外屋地，直接來到楊建國門口，開始撓門。